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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盛饭的手蓦地一顿,瓷勺与碗沿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说他好是客观评价,不带半分私人感情。”她将两碗盛得满满当当的米饭分别推到穆天穹面前和自己手边,语气平静道,“我只把他当哥哥,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
穆天穹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道:“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们从小就认识,本就有感情基础。关键是陆家的为人……爷爷也了解些,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跟您说什么了?”沈潇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自然知道陆继明对自己的心思,只是……他应该没向外公提起江叙白正在追求她的事吧?
她和江叙白确定关系才没多久,她还没做好准备跟外公坦白。
上一次,她和江行禹在一起又分手,外公虽没说过一句责备的话,但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和一声接一声的叹息,早已将担忧藏不住地露了出来。
她不想再让他老人家操心她感情的事儿。
“他没说什么。”穆天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外公是凭几十年的看人经验,觉得陆继明是个踏实可靠的小伙子。外公这辈子没别的牵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能看着你嫁得好、过得舒心,外公将来闭眼也能安心了。”
“您可得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将来我还指望您帮我带孩子呢。”沈潇半开玩笑地岔开话题,顺手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递到外公面前,眼底漾着笑意,“我新学的白菜豆腐汤,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伸手递汤的瞬间,卡在手腕上的玉镯顺着皓腕滑了下来,莹润的光泽在灯光下晃了晃。
穆天穹的眼眸骤然微凝,目光落在那只镯子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你……把你妈留给你的这只镯子戴上了?”
沈潇低头看向手腕,点头道:“嗯,前两天整理我妈的遗物时翻出来的,觉得好看,就戴上了。”
穆天穹垂眸喝了口汤,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是个中医,平日里要给病人针灸推拿,戴个镯子总归碍事儿。”
话音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周末或者假期,偶尔拿出来戴戴也无妨。”
“嗯,我知道了。”沈潇也喝了口汤,话锋一转,试探着问:“外公,我妈生前,是不是认识些厉害的人?”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穆天穹抬眸看她。
沈潇迎上外公的目光,如实说道:“我爸前两天找过我,想让我利用我妈的人脉帮他办事。”
“恬不知耻!枉为人父!”穆天穹猛地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长这么大,他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也就罢了,如今还想让你给他铺路!他要是再敢去找你说这事儿,你尽管跟外公说!我是老了,不是死了!真当我们祖孙俩是好欺负的?”
“我知道了外公。”沈潇轻声安抚,又追问道,“所以,我妈当年确实是有一些人脉的,对吗?”
穆天穹愣了一下,随即说:“谁还没几个认识的人呢,可这人走茶凉。就算当初人家跟你妈有几分交情,如今你妈都走了这么多年,谁还会记得当初那点儿情谊。”
沈潇还想再问问关于这只镯子的事,穆天穹却已经主动岔开了话题:“你上次那个看腿的病人,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恢复得挺好的,目前正在喝中药调理,配合着复健按摩。”沈潇答道。
“嗯,中药调理加按摩复健,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穆天穹忽然定定地看着沈潇,眼神格外认真,“潇潇,外公不求你嫁什么有钱有权的人家,只希望你这辈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足够了,权贵之家,不是我们普通人能结交的起的。”
沈潇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对上外公苍老的眼睛,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穆天穹向来有午睡的习惯,吃过饭,祖孙俩便各自回了卧室。
沈潇坐在床边,指尖一遍遍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觉得外公有什么事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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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清楚,若是外公不愿意说,就算她再追问,也未必能得到答案。
在家待了两天,四号下午,沈潇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城。
刚走到村口等车的地方,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便映入眼帘。
沈潇起初以为是陈深,走近了才发现,驾驶座上的人是江叙白。
江叙白推开车门下车,自然地接过沈潇手里的行李箱。
“你怎么过来了?”沈潇的语气里满是意外,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谁不喜欢被男朋友这般放在心上、体贴呵护呢。
“昨天有事没能送你,今天空下来了,就过来接你。”江叙白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两人一左一右坐上了车。
车子沿着平整的柏油路驶出村庄,很快汇入了国道。
拐弯时,与对面驶来的一辆越野车擦肩而过。
坐在副驾驶座上刷手机的江行禹下意识抬头,只觉得那辆黑色轿车的身影有些眼熟,像是他哥江叙白的车。
等他顺着后视镜往后看时,早已看不见车牌号,只剩一个越来越远的黑色轮廓。
“刚才那条岔路是通往哪儿的?”江行禹随口问开车的朋友。
后座的一个女生接话道:“那条路是去青平村的。”
青平村。
江行禹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却不是从沈潇口中听说的,而是沈凌告诉她的。
沈凌曾跟他说,沈潇小时候在村里长大,后来上学了也是一道周末就往乡下跑,整日不是上山采药就是下河捞鱼。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沈潇没人管、缺乏礼仪教养。
那时候他和沈凌正浓情蜜意,自然觉得沈凌说得没错。
沈潇看着温柔淡然,骨子里却野得很、倔得很。
所以他在她面前一直小心翼翼,可即便如此,也没能让她点头答应在他那儿过夜。
明明他们已经交往了好几年,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有女朋友却跟单身没区别。
那时候便觉得沈潇就是个老古板,年纪轻轻却迂腐得厉害,渐渐地将心思放在了沈凌身上。
可现在,他却觉得跟沈凌在一起心烦的很,总是会回想当初跟沈潇在一起的日子。
思绪回笼,江行禹的视线望向远方,隐约能看到一排排房屋掩映在苍翠的绿意中。
“青平村靠着梨山,里面有几家民宿口碑还不错。”开车的男人说道,“江哥要是有兴趣,咱们晚上不如去青平村的民宿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