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老天爷呀，这河虾用这么多油炒，怪不得闻着这么香！”
几个大娘嗑着瓜子走过来，看到是赵年在厨房忙活，还惊了一下。
“年崽还有这手艺呢？在外面当个大厨都不在话下了！”
“你闻闻这香味！我感觉比当年生产队老李头做的饭都好吃了！”
“他二娘，我刚蒸了馒头，你看能给您换一小碗不？”说话的妇人也怪不好意思的，“我家孙子闻见这个哭的不行。”
她说出这话也不是占便宜的，河虾在地里随便都能捞出来，顶多费点技巧。
在村里人看来，这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也就是油下的大，所以不能白吃人家的。
而且说话的妇人不好意思的原因是自己孙子是个馋鬼，但是在价值换算上，她可是毫不心虚，她蒸的是白面的馒头，可不是窝窝头！
妇人拿来三四个馒头放到赵年手边，“哎呀小年可以呀，这手艺什么时候教教我？”
赵年一边颠勺捞盘出锅，一边笑着回应，“那肯定没问题呀婶子，您只要舍得这么放油，后面的步骤我跟您一说，您肯定炒的比我好吃。”
一边说，赵年一边将那四个馒头收起来腾了碗，给婶子的碗里挖了一大铁勺河虾。
赵年抓鱼搞了不少河虾呢，用家里那个大铁锅炒了两锅才算停。
“这么大一锅，你吃的完吗？”
“不如你卖给我呗小年，我给你5毛钱，你给我弄一小碗。”
赵年头也不抬，接话道：“5毛钱可是不太够呀大娘，2块钱给你一碗。”
几人说笑间，有关系不太熟的还当真拿出2块钱拍桌子上，“来小年，嫂子不占你便宜，给我弄一碗，我也馋的不行。”
周念慈见状，连忙推让，拿着钱塞还给她，“他嫂子，你看你这是干啥！自家人，吃就吃了，给啥钱啊！”
女人重新将钱拍到桌子上，“这东西用不少大油呢，我哪能白吃啊，两块钱多值当呢，这可是肉！”
赵年也不矫情，还当真收了钱给出去了一碗。
将自己家和何家的河虾预留出来，剩下的赵年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卖，还当真就在家里搞起了摆摊的生意。
有来人放2块钱，就来一碗爆炒河虾。
有的人觉得这河虾是河里捞的都不值钱的玩意儿，卖2块钱死贵死贵的。
也有人觉得这么好弄，咋不见你去捞河虾呀？又不好捞！
而且赵年还放这么多油炒的，还这么好吃，哪一步少了都搞不出来，2块钱也不算很贵。
愿意的自然愿意买，舍不得这个钱的，就只能在旁边闻闻香味了。
旁边的周念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赵年做着做着饭开始做起了生意，甚至还真的有人花钱愿意买。
她可是从来没见过赵年做饭呀！
这怎么一上手反倒成了能卖饭的大厨手艺了？
赵年捏起一个河虾塞周念慈嘴里，“妈，你快尝尝，趁热吃着最香了。”
几个小孩早就忍不住分了一小盘，吃的满嘴流油。
周念慈一口咬下去，外壳酥脆咸香，里面的虾肉q弹紧实，吃起来真是比那些鸡鸭鱼的正经肉都不遑多让呀。
而且这摆盘，这颜色，这味道……
“臭小子，你啥时候学的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赵年挑了挑眉，“您不知道的可多了！你儿子我天赋异禀，当初爹还在的时候就教了我不少呢，但是我懒得做，想着今天照猫画瓢给你露一手，没想到一出手就这么给力。”
这理由找的其实有点儿敷衍了。
毕竟那熟练的刀工和姿态可不是什么一上手摸索出来的，那显然是有多年的刀功锻炼才会有的姿态。
但周念慈也不想深究，任由赵年瞎扯。
赵年询问：“快给点意见，这好吃不好吃？”
周念慈哼了一声，“不好吃的话，你那些婶子大娘早就找你来退钱了。”
虽然没给出确切答案，但赵年也从周念慈的话里品出来了满意。
“好吃就好，那您帮我把这汤啊菜呀都端过去！我把之前卤好的猪蹄给你们拌一下。”
赵年那头野猪没留多少，就拿了个猪蹄猪尾，不至于专门搞大料卤一卤，村里有买的多的要卤肉，赵年直接蹭了一下人家的肉汤，把肉丢进去等熟了后捞回家了。
这猪蹄热的时候吃着鲜香软糯，凉了之后吃着q弹有嚼劲。
赵年也没用太多花里胡哨的手法，将猪蹄和猪尾巴切成块儿之后捣了个蒜汁浇上去就又是一盘菜了。
周念慈看不下去，顺手烙了两张饼，无论是河虾猪蹄还是鲫鱼汤都挺好吃的，但是这纯菜没一点碳水……跟没吃饭似的。
而赵年看到母亲的动作，当即刷刷刷的搞了三个大土豆切丝，炒了个酸辣土豆丝儿，准备一会卷饼吃。
小孩们看今天是爸爸做的饭菜，而且还这么丰盛，兴奋的跟过年了似的。
何瑞雪也在屋里坐不住了，大不了将饭桌这边的门关上嘛，冲不了风的。
总不能天天在屋里待着让人送饭吧，搞得她跟瘫了似的。
将饭菜一摆上去，周念慈就去喊儿媳妇儿们了。
三个水灵灵、漂亮的各有千秋的儿媳妇坐在一起，看的周念慈那叫一个心生欢喜。
扭头看见旁边神色无辜的赵年，则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赵年摸了摸鼻子，这怎么做一顿饭还做出错来了？
小孩们一窝蜂拥进来，本就不大的餐桌被挤的伸个胳膊都费劲。
“我和大花二花坐院子吧。”
林二妮受不了挤，去厨房拿了几个盘子，分出来了菜和肉，坐到了院子的石板桌上。
“好香呀！”
赵大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相比其他小孩，赵大花已经知道什么是好吃的和更好吃的。
更别说这还是爸爸第一次做的饭菜，赵大花想着就算只是闻着香吃着臭，她也要不遗余力的夸赞一下！
赵年找了三个小碗，舀上鱼汤之后，端到石板那里，“小心烫啊，吹凉了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