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捧着那个草莓蛋糕,在冰箱前站了好一会儿。
奶油上那两个字“乖啊”,她看了好几遍,最后用叉子小心地把那两个字旁边的草莓叉起来吃了,没舍得破坏那行巧克力字。
她把蛋糕放回冰箱,关上冰箱门,靠在料理台上,把手机举起来拍了张冰箱的照片,想发给温叙白,又觉得太傻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温叙白:【收到了?】
她愣了一下,收到什么?
她打字:【蛋糕吗?吃了呀。】
【不是蛋糕。等下还有个闪送,记得听门铃。】
田小棠盯着那行字,眨了眨眼。
【什么闪送?】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最后发过来两个字:
【你猜。】
她撇了撇嘴,打字:【猜不到。】
【那就等着。】
【你告诉我嘛。】
【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她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一只小猫气鼓鼓地转过身去。
他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她盯着那个摸头的表情包看了两秒,嘴角翘了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去客厅窝进沙发里。
电视开着,她没怎么看进去。
脑子里一直在转:什么闪送?花?他昨天才买过。蛋糕?都已经吃完了。
还能是什么?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她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像小时候等过年的新衣服,明明知道会来,但就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去看日历。
门铃响的时候,她正抱着田小兽s发呆。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一个穿蓝色制服的闪送小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漂亮的白色纸袋。
她打开门。
“田女士是吗?您的闪送。”
她接过纸袋,道了谢,关上门。
纸袋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她没见过的logo,字母花体,看起来像某个品牌的标识。
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蹲在地毯上,打开。
里面是三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盒子。
淡粉色的包装纸,系着同色的丝带,蝴蝶结打得端端正正,精致得不像话。
她拿起最小的那个盒子掂了掂,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先拆了最大的那个。
丝带解开,包装纸展开,里面是一个白色纸盒。她打开盖子,拨开一层薄薄的宣纸。
是一套棉质睡衣。
浅杏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摸上去软软的,很舒服,是她平时会穿的那种风格。
可爱、得体、不会出错。
她把睡衣拎起来看了看,长度到小腿,领口是小圆领,袖子是宽松的长袖。
她笑了一下,心想这应该是店员推荐的“女友日常款”吧。
不错不错,喜欢。
她把睡衣叠好放在沙发上,开始拆第二个盒子。
这个盒子比第一个小一圈。
丝带解开,包装纸打开。她掀开盖子,里面的宣纸
她的手顿了一下。
一套黑色缎面睡衣躺在盒子里,深V领口,吊带设计,面料滑得像水一样,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拎起来看了一眼。
长度大概到大腿中间,背后是大面积的镂空蕾丝,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
领口深得不像话,两根细细的吊带看起来不太牢靠的样子。
想起被之前被撕坏的那件,她的脸慢慢红了。
这不算是过分暴露的那种,但跟她平时穿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可爱跟她不搭边,保守更是谈不上。是那种只能“穿给老公或者男朋友看”的款式。
特殊的日子偶尔穿一下,好像也可以。
她把睡衣放回盒子里,深吸一口气。
第三个盒子最小,也最薄。
她拿起来的时候,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丝带很好解开,包装纸展开的速度比前两个慢了很多。
盖子打开,里面是一层薄薄的宣纸。
宣纸
她拎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像被烫到一样扔回了盒子里。
藕粉色的。
近乎透明。
薄薄的一层纱,领口深得不能再深,长度堪堪遮住臀部。布料少得可怜,拢在一起只有巴掌大,重量轻得像没有。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这、这算什么睡衣?
穿了等于没穿!
她盯着盒子里那团藕粉色的薄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她才伸出手指,把那件睡衣从盒子里捏出来。真的是捏,用两根手指捏着肩带的位置,像是怕它烫手。
睡衣在空中展开,薄薄的一层纱,什么都遮不住。
她把睡衣翻过来看了一眼,后面比前面更过分。
她赶紧把它叠起来,叠了好几层才能拢成一小块,塞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推到了茶几最远的那一边。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发烫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手机震了。
温叙白:【收到了?】
她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了一个字:
【嗯。】
【看了?】
她的脸又红了一点,打字:【……看了。】
【喜欢吗?】
田小棠看着那三个字,又看了一眼茶几上三个打开的盒子:棉质的可爱款、黑色的性感款、藕粉的“致命诱惑”款。
她咬了咬唇,打字:【你怎么买这么多……】
【答应赔你的。】
【那也不用买三件啊!】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一会儿。
然后发过来一行字:
【第一件是赔你的。】
【第二件是送你的。】
她等着他发第三件的解释。
手机安静了几秒。
然后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第三件,是我自己想看。】
田小棠盯着那行字,脑子“嗡”地一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整个人窝进沙发里,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手机从靠枕缝里捞出来,打字:
【温叙白你变坏了!】
他回:【嗯。】
就一个字,好理直气壮啊。
她又气又好笑,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靠枕窝在沙发上。靠枕被她揉得变了形,她也不管。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看:
【晚上穿给我看。】
【好不好?】
田小棠盯着那两行字,脸红得能滴血。她打了“不行”,删掉。打了“想得美”,删掉。打了“你回来再说”,还是删掉了。
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把脸重新埋进靠枕里。
过了很久,她才从沙发上爬起来,把三个盒子收好,抱进卧室。
第一套棉质睡衣,她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
第二套黑色缎面睡衣,她拎起来在镜子前比了比,脸又红了一下,然后挂在衣架上,也放进了衣柜。
第三套……
她站在衣柜前,手里捧着那个最小的盒子,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把盒子打开,把那件藕粉色的薄纱睡衣从宣纸
布料少得可怜,拎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一团雾。她对着镜子比了比,藕粉色的薄纱衬着她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的。
她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睡衣折好,塞进了衣柜最里面,用几件叠好的T恤盖住,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丝巾盖在最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关上柜门,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田小兽s坐在床头,蓝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问她:穿不穿呀?
她把兔子搂过来,把脸埋进它的肚子里。
“不知道。”她闷闷地说。
兔子没说话,但她觉得它肯定在笑。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看,是温叙白发来的一条语音。她犹豫了一下,点开。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带着一点笑意,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别想藏起来。我回来要检查的。”
田小棠握着手机,愣了两秒。
难道家里……有监控?
她把脸重新埋进兔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田小兽s的蓝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