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
窗帘拉着,路灯的光从缝隙透进来,落在床头上。
她想翻个身,发现自己正窝在温叙白怀里,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很轻,还没醒。
她看着他的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他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醒了?”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像羽毛轻轻扫过她的耳畔。
她“嗯”了一声,脸颊不自觉往她胸膛蹭了蹭。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几点了?”她问。
他伸手够过手机看了一眼,“快七点了”。
“你下午没去上班啊?”她微微抬起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又顺着脸颊慢慢滑到喉结,反复摩挲。
温叙白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到胸前:“调休了,明天也在家。”
田小棠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真的吗?那你不用去医院值班啦?”
她太清楚温叙白的工作有多忙,常常半夜被医院电话叫走,通宵达旦也是常事。
能安安稳稳在家休息两天,太难了,对她来说也是意外之喜。
“嗯,跟医院那边报备了,这两天都空出来。”
“太好了,那明天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逛逛?”
田小棠瞬间眼睛亮了,像只得到糖的小蜜蜂,猛地从他怀里抬起身,手肘撑在枕头上,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她好久没好好放松过,之前忙着赶插画稿,又总因为温叙白值班凑不上时间。
现在好不容易他空下来,当然要一起出去走走。
“你……能走吗?”温叙白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这话一出,田小棠又想起早上的事,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
她慌乱地垂下眼眸,睫毛轻轻颤个不停,小声嘟囔:
“我、我没事啦,缓过来了……可以走的。”
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娇气,上学那会她参加三千米跑步比赛,拿过奖的。
她的体力,应该不至于那么差吧。
温叙白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乱掉的碎发,语气沉静:“想去哪里?”
田小棠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胸口处画圈:
“去摇林古镇逛集市好不好?我之前刷到那边新开了一条街,全是卖小吃的,还有手工小玩意儿的,听说那边有家桂花糕特别好吃!还有还有,江边的公园秋海棠开了,我想拍拍照……”
她叽叽喳喳说着,语速飞快,脸颊因为兴奋泛起淡淡的粉,一副小女生的娇憨模样。
温叙白伸手把人重新拉回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都听你的,先去逛古镇、吃桂花糕,再去逛公园看花。”
他平时工作连轴转,难得有闲暇,原本想陪她在家待着休息。
可只要她开心,去哪里都好。
田小棠窝在他怀里,开心地蹭了蹭,手指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门好不好?我要穿新买的衣服,还要戴你送我的那个小发夹!”
说到这儿,她又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小忐忑:
“会不会太麻烦你呀?你好不容易休息,会不会想在家睡觉?”
她怕自己只顾着开心,忽略了他的感受,毕竟他平时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调休本该好好休息的。
温叙白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不麻烦,陪你出去,比在家睡觉有意思。”
田小棠心里甜滋滋的,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饿了吗”。他忽然问。
她想了想:“不饿,但是有点想喝水”。
他松开她,起身去倒水。
开了灯。
她侧过头,看到他后背好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吓了一跳。
她的指甲明明已经剪得很短了,怎么就……
他端着水杯回来,看到她盯着他后背发呆。
“看什么?”他问。
她摇头说没什么,接过水杯低头喝水。
他上了床,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她小声说了一句:“你背上也有”。
“嗯,田老师也……”他想了想,似是在斟酌用词。
“……挺厉害的。”
田小棠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真的没控制住,彼时浑身都像被滚烫的浪潮裹着,感官被无限放大,慌乱又无措,下意识就抓了上去。
谁知道抓得那么花!
温叙白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闷闷的,格外撩人。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知道田老师不是故意的。”
顿了顿,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背,动作轻得像羽毛,想起下午给她上药时看到的那些红痕,道:“你呢,身上还疼不疼?”
田小棠身子微微一僵,羞得往他怀里缩了缩。
“不、不疼了,药膏很管用……”
温叙白眸色缓缓沉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都怪我太用力,弄疼你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这话暧昧又直白,像是带着细碎的电流,瞬间窜上田小棠的耳根。
她整个人猛地一热,羞恼地抬起小手,捶在他的胸口:
“温叙白!你不许再说了!”
男人低低笑出声,任由她软乎乎的小拳头落在身上,胸腔阵阵震动,将怀里的人箍得紧紧的。
“怎么还急了呢?我说的是实话。”
田小棠被他撩得脸颊发烫,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胡乱地蹭着闹别扭。
视线无意间往床尾扫去,目光骤然定格。
那条她藏了许久的黑色蕾丝睡衣,边角被扯得松散,蕾丝花边歪歪扭扭,肩带处断了一边。
她当即从他怀里抬起头,鼓着腮帮子,点了点他的胸口:
“都怪你!你看我的睡衣,被你弄坏了!”
温叙白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清那件破损的睡衣,嘴角勾了勾。
“抱歉,是我的错。”语气里却一点歉意都没有。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不过撕坏了正好,以后不用穿了。”
刚说完就被田小棠锤了一下。
她觉得温医生变坏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要赔我!”田小棠理直气壮地抬着下巴,一副较真的模样。
“好,赔。”温叙白一口应下。
“田老师想要什么样的?我陪你去挑。”
她抿着唇,小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