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叙白天没亮就起床跑步,然后回来煮早餐,接着出门上班。
等外面彻底没了动静田小棠才起床,她一个人在家,吃过早餐后,开始琢磨网友的那些“馊主意”。
第一个:假装摔倒。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自己还没完全好利索的腿,心想这个应该不难。她本来就是拄着拐杖的,不小心滑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她深吸一口气,假装脚下一滑——“啊!”
声音是够大了,但她真的摔了。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泪差点掉出来。不是装的,是真的疼。
她刚想爬起来,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温叙白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地上,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了?”
“摔、摔了……”她疼得龇牙咧嘴,这下不用装了。
他快步走过来,蹲下,伸手检查她的膝盖。手掌覆在她膝盖上,指尖轻轻按了按。
“疼吗?”
“疼……”
“怎么摔的?”
“脚滑了一下,摔、摔了……”她疼得微微龇牙,心虚地不敢抬眼看他,总觉得自己这点小心思会被戳穿。
他没说话,把她扶起来,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拿医药箱。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疼又甜——疼是真的,甜也是真的。
他给她消毒,贴创可贴,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脚没好全,别一个人乱走动,有事等我回来。”他抬眸叮嘱了一句,语气很平。
“知道了……”她小声应。
“我回来拿份文件,拿完就走,你自己乖乖在家待着,别乱跑。”温叙白起身拿了文件,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大碍,才关门离开。
田小棠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创可贴,轻轻叹了口气。
第一个主意,算是误打误撞完成了,虽然摔得狼狈,但他好像真的紧张了。
想着想着,嘴角又忍不住悄悄往上翘。
下午,她开始尝试第二个主意:做他喜欢吃的菜。
她不清楚温叙白的口味,只记得住院时他带过红豆粥、虾仁蒸饺,昨天逛超市又特意挑了新鲜排骨,想来他应该是爱吃的。
她拄着拐杖在厨房里忙活,焯水、炒糖色、炖煮,忙了一个多小时。排骨炖得软烂,汤汁浓郁,闻着就很香。
她尝了一口,味道不错,满意地关火。
温叙白下班回来,推门就闻到了香味。他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锅里的排骨。
“你做的?”
“嗯!”田小棠仰起头,眼神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温叙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咀嚼,神色依旧清淡,却在咽下后轻轻点头。
“好吃吗?”她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着他的表情,心跳快得不行。
“嗯,很好吃。”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田小棠瞬间松了口气,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那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我做饭,你洗碗,我们说好的!”
温叙白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没应声,她当他是默认了。
吃完饭,温叙白收拾碗筷,做好卫生又去医院了,说还有一台手术,不知道几点回,让她困了就睡觉,不用等他。
晚上,田小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犹豫着要不要试第三个主意:穿他的白衬衫。
她走到晾衣区,站了很久,那里挂了好几件他的衬衫。
手指搭在衣架上,又缩回来。不行不行,太尴尬了,万一他刚好进来怎么办?万一他生气怎么办?
可网友的话不停在耳边打转,她深吸一口气,随手拿了一件白衬衫,飞快地跑回自己房间。
换上之后,她站在镜子前,脸红了。
衬衫很大,长度到大腿,袖子长出一截,领口松松垮垮的,确实……有点暧昧。
她想起网友说的“不要穿裤子”,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咬了咬唇,把短裤脱了。
然后她又穿上了。不行,太越界了。
她穿着衬衫和短裤,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站到镜子前,还是很奇怪。
她穿着衬衫和短裤,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反复纠结。
对着镜子左右打量,总觉得不够自然,心一横,又把短裤悄悄褪了下来。
就在这时——
玄关忽然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转动声。
“咔哒。”
温叙白,回来了。
田小棠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低头看着自己只裹着他宽大白衬衫的模样,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浑身都还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松木香。
慌了。
彻底慌了。
她手忙脚乱去抓地上的短裤,指尖发抖半天都套不进去;想躲进被窝,又怕动静太大引人怀疑;想直接就这样出去,更是羞得头皮发麻。
脱也不是,穿也不是,进退两难。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地落在客厅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田小棠攥紧衬衫下摆,背靠门板屏住呼吸,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心跳快得快要撞碎肋骨。
完了完了完了……
他该不会刚好过来敲门吧?
门外的脚步声平稳地穿过客厅,然后是阳台,最终停在了她的房门口。
下一秒,低沉温和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还带着一丝晚归的清冽:
“田小棠?”
她浑身一紧,攥紧衬衫下摆不敢出声。
“我刚顺路买了宵夜,你要不要吃点?”
田小棠背靠门板,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心跳快得快要撞碎肋骨,慌忙压低声音,语气慌乱:
“不、不用了!我已经刷过牙了,准备睡觉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丝毫怀疑: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一件白衬衫?好像少了一件。”
田小棠心猛地一悬,忙压着颤音回道:“没、没看见……”
“好,那你早点休息,有事叫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田小棠才长长舒了口气,双腿都有些发软。
她赶紧摸索着穿上短裤,连滚带爬扑到床上,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黑暗里,她蜷缩在被子里,鼻尖全是他衬衫上淡淡的松木香,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被他发现了。
不行不行,这个举动太冒昧了,万一把温叙白吓跑了怎么办?
得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