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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终末之人,死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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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获得了新的特质卡牌后,姜邦德尝试著再次触碰【血肉】节点。

    单一路径带来的巨大提升,让他有些理解了那位双手剑精通的白鬍子大法师。

    当个一拳能干碎大树的驱魔人,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当这一次,已经投入4点血脉点数的节点却再无反应。

    无论姜邦德怎么触摸,都只有那一段话。

    『血肉是土壤,灵性是种子,奇术照耀著我,苦难浇灌著我』

    达到4点之后,就无法再直接继续加点吗

    姜邦德揣测著这句话的含义。

    或许,只有另一个节点也达到標准,才能继续提升之前的节点

    土壤已经符合標准,现在需要播下种子了

    姜邦德尝试著触碰了一下【灵性】节点。

    果然,顺利地將血脉点数投入了其中。

    一点血脉点数的提升其实並没有那么明显,什么轰一声茅塞顿开,什么感受到了神秘学的本质,通通都没有。

    姜邦德只是感受到了自身灵性提升了一些。

    扎扎实实的提升了三分之一。

    现在或许在能持续作战的前提下,可以尝试连续两次使用『遗愿』左轮的爆发式射击了。

    换句话说,可以更有效率、更暴力地炸碎敌人的脑袋了。

    姜邦德其实也挺满意,他喜欢炸碎敌人的脑袋。

    狩猎仪式已经完成,姜邦德將弥撒之刃收回。

    他胸口的血食沙漏也得到了补充。

    虽然尖刺魔的尸体因为其『自爆』的特性,没办法回收。

    但泽塔级的夜间妖灵,为姜邦德补充了整整9天的血食。

    要命的倒计时从6天变成15天,两周多的时间,就算接下来的边境之旅真有什么意外,也足够姜邦德从容应对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即將登上的那列火车,姜邦德意识最深处的灵性总有些不安感。

    是因为那个盯上货物的米勒匪帮吗

    两个自甘墮落成强盗的超凡者而已,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倒不是看不起这些『野生』同行,可姜邦德毕竟也是从这阶段过来的,他深知在美利坚,神秘学已经被高度垄断了。

    要么加入平克顿,要么依附於那几个有数的大家族。

    否则,自学成才的民间驱魔人,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算踏进了神秘学的世界。

    仔细想想,甭管来源是什么,姜邦德的提升,超凡武器也好、天性也好还是那些零零碎碎的超凡物品也好。

    都是在靠上了平克顿这棵大树后才获得的。

    原主挣扎了那么久,还只有一把超凡武器,还有几句当年那个老船长留下的三一教派圣言。

    这在民间超凡者里,已经算是武德充沛了。

    可放在现在的姜邦德面前,说一脚踹死都算是抬举了。

    他感觉之前的自己,恐怕连静謐之夜的压力都没法承受,直接就灵性崩溃了。

    收拾收拾现场,把夜间妖灵燃烧后析出的灵性灰烬收好,姜邦德看著身前的密林又有些犯愁。

    这里离营地距离不近,红鬃还没有回来。

    这深更半夜的,难不成自己要露宿在这『凶杀现场』吗

    话说,这畜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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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鬃马驮著海登拉塞尔已经回到了黑水镇。

    而马背上,本来就肉体和精神双重受伤的老治安官,此刻已经失去意识,昏厥趴下。

    也不知道是因为姜邦德圣言魔法的持续时间到了。

    还是在红鬃的狂奔下『晕马』了。

    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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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多半天的路程,这么会功夫就到了,別说伤者,就是正常人恐怕现在也吐得內臟要涌出来了。

    不过红鬃並不在乎这些。

    姜邦德让它送人到诊所,现在到诊所了,人也还活著。

    挺好的。

    红鬃每天也有很多烦心事的,没工夫管其他有的没的。

    有这功夫,不如多偷两根姜邦德口袋里的胡萝卜。

    距离诊所还有半条街的距离,红鬃却停下了马蹄。

    它之前跟隨姜邦德一起来过这里,它知道这个古古怪怪的人类马棚被许多力量关注著。

    很多双遥远的眼睛都在盯著这里。

    有一些,红鬃似乎在很久以前还见过。

    每次来,它都要夹紧尾巴,偽装成那些脑子有问题的同类,所以它並不喜欢这地方。

    可今天晚上,这地方格外的让人討厌。

    红鬃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此刻晴朗的月夜,在它的视角中的诊所上空却匯聚了厚重乌云。

    这些漆黑的不详乌云呈漏斗状,直指诊所房顶。

    厚实云层间还不时闪过几道闪电。

    是熟悉的气味……那个虚偽的终末之人……主人最小的弟弟……

    他在看著这里吗……

    红鬃有些畏惧地低下头,朝象徵著死亡与终结的权柄致敬。

    不过,它也没有兴趣在这里多逗留了,主人一向不喜欢这个弟弟。

    明明是兄长们的伟力,最后的成果却都会被这个“不劳而获的狂妄蠢货”取得。

    红鬃可不想过多粘上这位的气息。

    它扬起前蹄,將背上的海登甩下,老治安官滚了几圈,瘫倒在街边。

    “咴!!!!”

    一声嘶鸣,诊所前值夜的干员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那不是姜先生的马吗”

    “对,就是那只鲜血魔鬼!整个西部都找不到第二只这种丑……我是说有个性的牲口了!”

    “它脚边是什么该死的,是人吗姜先生受伤了!”

    “快!都过来!拉响警报!有侦探受伤了!”

    诊所门口一阵鸡飞狗跳,七八个人向这边跑来。

    红鬃满意地甩甩尾巴,任务完成,它该回去了。

    再次狂奔之前,血马又回头看了一眼诊所之上的灵性乌云。

    隱约地,它似乎看见了白皙瘦弱的胳膊从中伸出,將一个灵体从不可知的空间扔出。

    灵体一头长髮,身穿干练猎装,下頜粉碎,半张脸都被暴力摧毁,狰狞可怕。

    红鬃丑陋修长的马脸嗤笑一声,差不多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通灵。

    愚蠢的人类,总以为死亡后的世界还存在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他们不知道,所谓的死亡,就是旷野上突如其来的一堵高墙。

    向上没有尽头,向下没有尽头,向左没有尽头,向右亦没有尽头。

    旷野上的一切,无论美好丑陋,到此都戛然而止。

    没有討价还价,没有延缓,没有侥倖。

    至於墙后有什么,嘿嘿……

    眼睁睁看著灵体穿过了诊所房顶,进入建筑內部。

    红鬃打了个响鼻,没有耐心看下去了,向来时路撒蹄狂奔。

    它的主人还在等著它,它没有时间管这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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