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万界寻真,燎原百击
长安,西寄园。
一间静室之內,秦渊盘腿而坐,注意力集中於脑海之內的玄黄道宫。
传道珠:3572%
玄黄珠:903%
看著这两个数字,秦渊唇角不自禁地溢出了一抹笑意。
自重生以来,他还从没这么富裕过。
增加的这些传道珠进度,绝大部分都是源自於大唐世界。
现在,这世界的传道珠进度已经攒满。
另有300多个点的进度,来自於那“女鬼”所在的世界,如今每日仍有2%的进帐,可见那女鬼的修炼,极为勤快。
至於玄黄珠进度。
大唐世界涨了300多个点,另有100多个点,则是来自於神鵰、水滸、古龙和天龙这四个世界。
当初强行降临此地,消耗了足足四颗玄黄珠,现在也算是差不多回本了。
除了刚降临的时候,以“乾坤摄法”获得了“战神图录”,用“攫取功法”获得了“天魔大法”,再加上一次“玄黄悟道”之外,秦渊这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就没再消耗过传道珠。
现在倒是可以试试了。
攫取功法,乾坤摄法,秦渊都不打算动用,主要是这世界的四大奇书,他已拥有了其中之三。
哪怕是连《慈航剑典》,他想要观看的话,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大唐世界,他唯一还有点兴趣的,就是大明尊教的最高圣典《娑布罗干》。
这是一部包罗万象的巨著,涵盖了宗教理论、歷史以及高深的武功心法。
《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光明经》和《药王经》都是其中的经文篇章。
不过,这《娑布罗干》也不值秦渊耗费三颗传道珠。
武尊毕玄离开长安时,秦渊和他见了一面,托他前往回紇一行。
算算时间,他应该早就抵达回紇,见过大明尊教的高层了。
若那许开山知情识趣,马上出发的话,这个时候,估计差不多已抵达长安。
当然,他若是不识时务,那么,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对於这种將来会成为祸害的教派组织,若不能掌控,秦渊消灭起来,绝不会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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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传道珠够多,正好试试万界寻真”。”
秦渊收拢思绪,眸中闪过一抹期待。
所谓“万界寻真”,便是从诸天万界中,攫取特定类型、且不超过自身神魂承受能力的功法。
玄黄道宫的这种功能,他还不曾尝试过,毕竟消耗太大,一次就要十颗传道珠。
但现在有三十多颗传道珠在手,完全无需顾虑那么多。
“万界寻真,上穷碧落,下极黄泉,神游太虚,道贯诸天。”
“是否消耗十颗传道珠,於诸天万界之中,攫取一项特定类型的功法”
“是!”
“选择功法类型————根基类功法攻击类功法防御类功法辅助类功法”
功法类型,居然是这么分的
秦渊心中闪过些许讶异。
根基类功法,显然是九阳神功、明玉功、北冥神功这样的內功心法。
攻击类武功,就多了,可以是拳掌指法,可以是兵器武技,也可以是暗器等等。
防御类,估摸著就是肉身硬功、护体罡气或者是乾坤大挪移、移花接玉之类的功法,甚至连轻功,估计都算了进去。
辅助类也比较好理解,毒术、医术、阵法等等,估摸著精神类的也算。
“攻击类功法!”
秦渊琢磨了一下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功法,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下一刻,十颗传道珠齐齐震动。
磅礴的暖意如瀑流般倾泻而下,涌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的同时,十道璀璨的光华,也是冲天而起。
那十道光华在玄黄道宫的上空交匯融合,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紧接著。
那朵白莲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如尘埃的光点,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秦渊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瞬间穿越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壁障,来到了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玄妙境地。
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无数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便是一个世界。
继而,便有丝丝缕缕的气息,从那些光点中升腾而起,化作一种种功法,如走马灯般在他身周縈绕流转。
独孤九剑、神刀斩、覆雨剑法、越女剑法、太极剑法,夺命十五剑、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出现的都是攻击类功法,每一门都散发著独特的气息。
或是凌厉,或是霸道,或是诡譎,或是磅礴————
只不过片刻功夫,疾速流转的功法气息,就已消散。
而后,其中一颗光点骤然脱离了原本的位置,拖著长长的金色尾跡,向秦渊的意识飞驰而来。
那道流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了一股异常磅礴的意念洪流,轰然涌入秦渊的脑海之中。
“燎原百击!”
秦渊心中一笑。
竟然是覆雨翻云世界中,黑榜高手“邪灵”厉若海所创的一种集刚猛、诡譎和精妙於一身的盖世枪法。
秦渊静心凝神,旋即,无数画面便在脑海中飞速浮现。
苍茫草原,寒风呼啸。一个高大魁梧、面容冷峻的白衣男子,手持丈二红枪,傲然挺立於天地之间。
他的眼神坚毅如铁,雄伟如山的躯体间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
衣袂猎猎作响,可他的身形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仿佛与那杆红枪融为一体。
“厉若海”
秦渊心头微微一动。
在覆雨翻云世界,厉若海为了营救徒弟风行烈,一路血战,突破魔师庞斑麾下眾多高手的围追堵截。
最终虽力战而亡,却也成功重创了庞斑。
画面流转,那道白影动了。
丈二红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枪势展开,如燎原之火,席捲八方。
每一枪刺出,都带著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惨烈气势,仿佛面前纵然是千军万马,也要一枪扫平。
那枪势之猛,速度之快,力道之重,简直超越人力极限。
一枪刺出,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枪尖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
燎原百击,並非单一的招式。
而是一个由“燎原心法”驱动、包含五十势、三十击、二十针的完整武学体系。
五十势,乃枪法根基。
五十个独立的枪势,或攻或守,或进或退,每一个都经过千锤百炼,简洁凌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而其中最为玄妙的,当属“无枪势”。
將长枪收於背后,从有枪变为无枪,让人完全捉摸不透下一步的变化。
而后浑身精气神凝聚於一点,一枪刺出,快如惊雷,令对手防不胜防。
三十击,则是连环杀招。
以“无定击”起手,枪势飘忽不定,让对手摸不清攻击目標。隨后,“雨暴风狂”、“迭浪千重”、“雷动九天”————
一招接一招。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连环而去,绵绵不绝,最適合以寡敌眾。
二十针,则是专攻穴道的阴狠枪法。
诡异莫测,细腻精准如同绣花针,专破各种护体真气,隨心所欲,变化无穷。
秦渊心神沉浸在这套枪法的意境之中,感受著那道人影的每一次出枪,每一次转势,每一次收枪。
这不仅仅是招式的传承,更是一种枪道境界的感悟,舍枪之外,再无他物。
那道人影手中的枪,仿佛不再是一桿死物,而是他身体的延伸,是手臂的一部分,是心意的外化。
枪与人,已然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道虚幻的身影渐渐消散,意念洪流也彻底融入秦渊神魂。
五十势中的运劲技巧、运用场景:三十击连环杀招的衔接手法、节奏把控:二十针的人体穴道图谱,应变策略,还有如何以心御枪,如何以意导气,如何將枪法推演到如火燎原、势不可挡的境地——————
这“燎原百击”的全部精义奥妙,已是了如指掌。
秦渊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那杆丈二长枪已握在掌中。
念头一动,燎原百击的枪意流转周身,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从骨子里透了出来,几乎要溢散而出。
“好一个燎原百击”!”
秦渊低声讚嘆,眼中满是欣赏。这次“万界寻真”的收穫,他非常满意。
旋即,秦渊飘身而起,一步踏出,身影便已从这静室之內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外面的院落,重达一百二十八斤的玄铁长枪“墨龙”已然在手。
此刻,正是傍晚,如血残阳洒入院中,將地面映照得一片暗红。
秦渊手持长枪,立於院子中央,闭目凝神。
片刻过后,秦渊猛然睁开眼睛,手中长枪骤然刺出。
“咻!”
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鸣,一道凝若实质的劲气,从枪尖激射而出,直直没入数丈外的假山之中。
“噗!”
假山上顿时多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光滑如镜,似被利刃洞穿。
继而,秦渊手腕一抖,墨龙长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枪势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难以捉摸。
可半息不到,枪势就为之一变,墨龙长枪化作漫天枪影,如暴雨倾盆,铺天盖地。每一道枪影都凌厉无比,仿佛要將虚空都刺穿。
秦渊演练新到手的“燎原百击”,不知不觉,便已完全沉浸其中,浑然忘我。
枪势愈发凶猛,墨龙长枪似乎真的化作了一条怒龙,在血色的暮光中翻腾咆哮。
枪影重重叠叠,一枪刺出,劲气进发,院中的青石板地面被型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
空气被撕裂出连绵不绝的爆鸣,雷鸣般的声音不断在西寄园上空炸响。
假山时不时被枪风扫过,轰然炸裂,碎石迸射。院墙上的瓦片被劲气震得簌簌落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地面扬起的尘土尚未散开,便被紧接而至的枪风捲起,化作一道道盘旋的龙捲。
整座院落在枪势的笼罩下瑟瑟发抖,仿佛隨时都要被这铺天盖地的霸道力量撕成碎片。
倏地,院门被悄然推开。
白清儿最先出现,一袭素白衣裙,脑后青丝如瀑,眼波流转间,儘是勾人的媚意。
望著院中那道如蛟龙翻腾的身影,白清儿美眸之中,闪过一抹迷醉之色。
紧接著,婠、师妃暄、独孤凤和傅氏三姐妹,也被动静吸引,陆续赶到。
眾人目光眨也不眨地追循著院中那道闪电般的身影,眼中满是惊艷。
“公子这枪法————好生霸道。”白清儿呢喃道。
“公子这练的是什么枪法”独孤凤好奇无比。
“不知。不过,妃暄从未见过这样的枪法,想来是公子自创的”师妃暄摇摇头,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婠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双嫵媚的眼眸中,透著迷离之意。
旁侧,傅氏三姐妹也是看得目眩神迷。
她们虽都是练剑,却也能感觉到,秦渊施展的枪法,威势何等恐怖。
“师父这枪法,也太猛了吧!这要是上了战场,千军万马之中,谁人能挡”
寇仲刚从偏院跑来,看著院中那道如战神降世般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別说话,仔细看。”
徐子陵拉住他,眼睛却一刻也不肯移开。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一个僕从躬身引路,后面跟著十数人,正是马不停蹄从回紇赶过来的许开山、莎芳和烈瑕等人。
过洛阳时,荣姣姣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现在这里,大明尊教的大尊、善母、五明子、五类魔已然齐全。
许开山目光穿过院门的剎那,便看到秦渊一枪横扫,枪风如龙,將院中仅存的一座假山拦腰扫断。
“轰!”
半截假山飞上半空,还未落地,又被紧接而至的漫天枪影绞成碎屑,飘飘洒洒。
不过,更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那铺天盖地、似能把一切碾碎的枪意。
许开山瞳孔骤缩,脚步一滯,险些没站稳。
身后的莎芳、烈瑕等人也是面色苍白,甚至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