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杰森再一次将陈默抡起,朝着坑底砸。
呼啸的风声灌入耳中。
就在身体即将再次砸向地板的前一刻。
陈默那只被抓住的手,手腕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猛地向内一折。
他那只一直空闲的手,精准地扣在了杰森抓着他那只手的手腕关节上。
没有去硬掰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指。
陈默的手指,直接发力,深深陷进了杰森手腕的皮肉里。
找到了。
桡骨和尺骨的交汇点。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杰森那只抓着陈默的手,手腕被硬生生向外掰断了九十度。
狂暴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出现了零点一秒的松懈。
足够了。
陈默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一扭。
如同挣脱枷锁的游鱼,从杰森的桎梏中脱离。
他双脚在凹凸不平的墙上借力一点。
整个人轻飘飘地向后翻出十几米,稳稳在满是T800残骸的走廊另一头。
杰森甩了甩那只被掰断的手腕。
断裂的骨头在皮肉下蠕动、复位,前后不过两秒钟,就已经完好如初。
它抬起头,面具后的三个孔洞再次锁定了陈默。
低沉的嘶吼从它喉咙深处发出。
它再一次提着开山刀,朝着陈默冲了过来。
这一次。
陈默没退。
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下沉,双眼平静地看着那辆冲撞而来的“重型卡车”。
超级逻辑和细节洞察,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
在陈默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了。
杰森的每一个动作,肌肉的每一次颤动,重心的每一次偏移,都被拆解成无数帧的慢动作画面。
它的冲锋路线,它挥刀的角度,它下一步可能攻击的所有方位,都在陈默的脑中生成了无数条预判轨迹。
然后,筛选,排除,只留下概率最高的那一条。
“呼——”
开山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斩而来。
刀锋未至,凌厉的刀风已经刮得陈默脸颊生疼。
陈默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向左前方,踏出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那把足以劈开装甲的开山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了过去。
刀刃和鼻尖的距离,不超过一公分。
分毫不差。
杰森一击空,庞大的身躯因惯性僵直了零点三秒。
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贴近杰森的右侧。
他手中的战术直刀,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刺向杰森的右腿膝盖后侧。
“噗!”
刀尖没入。
杰森的身体猛地一晃,前冲的势头被打断。
它立刻回身,反手就是一记更加狂暴的竖劈。
陈默早已抽刀后撤。
“当!”
开山刀再次砸在地上,将一台T800的钛合金头骨劈成两半。
不等杰森收招,陈默的身影又从另一个角度欺近。
这一次,刀锋的目标是杰森的左手手肘关节。
“噗嗤!”
又是一刀。
接下来的战斗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精准解剖。
走廊里,高大的杰森如同一个被激怒的疯牛。
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开山刀。
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每一次劈砍都在墙和地板上留下狰狞的伤痕。
它在破坏,在发泄。
而陈默,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斗牛士。
他永远保持在距离杰森三米左右的危险距离。
不远,不近。
每一次杰森的攻击,他都能以最的动作幅度,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闪避过去。
前进,侧身,低头,后仰。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充满了某种机械般的精准和冷酷。
每一次闪避的间隙,他手里的战术直刀都会在杰森身上留下一个新的伤口。
脚筋,跟腱。
腰部的肾脏。
腋下的神经丛。
全都是最脆弱,最能影响行动的部位。
杰森的自愈能力确实变态。
被刺穿的膝盖,不到五秒钟就能恢复。
被切断的跟腱,眨眼间就能重新连接。
可陈默的出刀速度,比它恢复的速度更快!
旧伤未愈,新伤又至。
杰森的力量和速度在不断的伤势累积下,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下降。
它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攻击也越来越疯狂。
但它碰不到。
从头到尾,连陈默的衣角都再也没碰到过。
“吼!”
杰森彻底被这种戏耍般的战斗方式激怒了。
它放弃了所有多余的动作,双手握住开山刀的刀柄,将那把凶器高高举过头顶。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全都汇聚在这一刀之上。
它要将眼前这个滑溜的虫子,连同他脚下的地板,一起劈成两半!
陈默看着杰森的动作。
他脚下看似随意地后退了两步,正好站在了之前被杰森自己砸出的一个最深的凹坑边缘。
来了。
杰森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如同一颗陨石,朝着陈默的位置轰然砸。
开山刀的刀锋,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死亡的轨迹。
陈默的身体,在刀锋下的前一瞬,向后轻轻一飘。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开山刀狠狠地劈在了那个凹坑的中心。
这一次,刀刃不仅切开了表层的钨钢合金,更是深深地楔进了
整把刀,没入了三分之二。
杰森庞大的身躯跪倒在地,双手还死死握着刀柄,试图将刀拔出来。
所有的破绽,在这一刻,凝成了一个致命的机会。
陈默动了。
他的身影一闪,直接到了杰森的右侧。
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刀尖,对准了杰森的后颈。
不是随便乱砍。
而是对准了他的大脑在刚才那场“舞蹈”中,就已经计算了上万次后,得出的唯一解。。
——第三与第四节颈椎骨之间,那道只有不到两毫米的缝隙。
那里,是这具身躯唯一的结构弱点!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战术直刀,轰然下!
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像是用钝刀割断了无数根钢缆的“咯嘣”声。
“咯嘣。”
刀锋精准地从那道缝隙中切入,摧枯拉朽般斩断了里面的一切。
头颅,冲天而起。
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最后“哐当”一声,掉在十几米外的金属地板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脖颈断口处的肉芽疯狂蠕动,试图再生。
杰森那具无头的庞大身躯,在原地跪立了两秒。
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木偶,轰然向前倒下。
大量的暗红色血液,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很快在地上积成一滩。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陈默甩了甩刀上的血。
他走到那颗滚的头颅前。
面具上的三个孔洞,依旧空洞地对着天花板。
陈默抬起脚,一脚踩在了面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