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在走廊上,对身后的惨叫充耳不闻。
“妹妹。”
“在呢哥哥。”
天网立刻飘到陈默身边。
“通知生物工程部,把刚才抽到的病毒样本做切片分离。”
陈默语速极快。
“我要在四十八时内,看到第一份气溶胶形态的感染载体。”
“没问题!”
“另外,让装配车间调出五百套‘铁蛹’外骨骼,给前五百个苏醒的克隆人换装。”
陈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天网。
“非洲那边的选址,定好了吗?”
天网手一挥,一张巨大的全息非洲地图在走廊半空中展开。
上面用红圈重点标记了三个位置。
“选好了哥哥。
“你来安排。”
陈默收回视线,语气随意。
“第一批气溶胶载体做出来后,直接用无人机空投到这三个地方的难民营和黑矿区。”
天网手一挥,将地图收起。
“明白。”
她笑嘻嘻地打了个响指。
“我会控制好初始感染速度的。”
“保证让那些军阀先打个头破血流,再慢慢把消息漏给五常的卫星。”
陈默点点头。
这些脏活累活交给天网最合适,她处理数据的能力比几百个参谋部加起来都强。
事情敲定。
陈默转身准备离开走廊。
视线扫过一直跟在侧后方的无名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无名端着电磁脉冲步枪,脊背挺得笔直,切除杏仁核后,这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陈默盯着他,
无名刚才掷出了4点。
规则级的大幸运。
这个状态还在持续生效。
从刚才爆出终结者的过程来看,4点不仅保护了无名的命,还顺带给保护伞送来了一个补齐生物科技短板的极品血包。
简直是量身定制的完美收益。
既然这么好用,就这么放着不管,等它自己慢慢过期?
陈默从来不是个浪费的人。
尤其是在这种规则级的作弊器面前,不把它的剩余价值彻底榨干,简直对不起自己手里的十万个克隆人耗材。
“妹妹。”
陈默开口。
“在呢哥哥。”
天网飘过来。
“一号测试场太乱了,还有备用的高规格隔离舱吗?”
“有啊。”
天网立刻调出基地结构图。
“地下六百米,二号绝密测试场。”
“墙体是两百毫米厚的钨钢合金,内层加装了十公分厚的防辐射铅板。
物理隔离等级比一号还要高出两个档次。哥哥想干嘛?”
陈默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颗表面刻着眼球图案的诡异骰子。
“趁着无名身上的好运还没散。”
陈默把骰子掏出来,扔给无名。
“再投一次。”
天网愣了一下,全息投影的眼睛瞬间亮了。
“卡BUG!”
她兴奋地拍手。
4点大幸运的判定机制还没结束,我们完全可以趁机白嫖!”
地下六百米。
二号绝密测试场。
这里的空间比一号很多,没有任何多余的设备,只有中央一个孤零零的金属托盘。
整个舱室透着一股压抑的金属质感。
陈默坐在五十米外的防爆监控室里。
右手习惯性地悬停在那颗红色的物理切断键上方。
无名穿戴着外骨骼,走到托盘前。
“想要最强的东西。”
陈默对着麦克风下令。
“能让我们保护伞直接掀桌子的东西,在脑子里默念,然后投。”
无名没有任何迟疑。
他举起手,手腕一翻,骰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进托盘。
哒,哒,哒。
骰子在金属盘子里转了几圈,停住。
3点。
轮空,无事发生。
陈默看着屏幕,眉头微挑。
“继续。”
无名捡起骰子,再次投掷。
3点。
“再投。”
第三次。
骰子盘。
还是3点。
连续三次3点。整个测试舱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通风管道里的气流声。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妹妹,调曲率数据。”
天网放大波谷的数据。
“每次在即将具象化掉的瞬间,4点的幸运保护机制就会强行介入,把结果压死在3点。”
无名潜意识里要的东西,级别太高,风险太大。
大到连4点的极致好运都判定,一旦这东西掉出来,无名必死,甚至整个地下基地都会被瞬间抹平。
为了绝对保护使用者的安全,4点只能强行把概率扭曲到“无事发生”的3点。
“它在保护我们。”
天网看着陈默。
“哥哥,不能投了。”
“这明你要的东西,现在的保护伞根本接不住。”
陈默没有话。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颗静止的骰子。
接不住?
他从底层爬起来,一路搏命,最不怕的就是风险。
骰子越是拦截,越明那个被压住的东西,价值高到离谱。
终结者这种级别的怪物,在4点眼里都属于“安全可控”的范围,直接白送。
那被4点判定为“极度危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神仙玩意儿?
放弃?
不可能。
“无名。”
陈默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继续投。”
测试舱内,无名弯腰捡起骰子。
第四次投掷。
3点。
第五次。
3点。
第六次。
骰子砸在托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依旧是3点。
连续六次轮空。
停手,见好就收。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陈默骨子里的赌徒基因,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他有十万个克隆人。
他有全球最强的防御基地。
如果连试错的胆量都没有,还当什么造物主?
“无名。”
陈默盯着屏幕,一字一顿。
“把脑子放空,什么都别想。”
“最后一次。”
“投。”
测试舱内。
无名没有任何犹豫,切除杏仁核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他只知道服从。
他将骰子握在掌心,手臂抬起。
手松开。
骰子脱离掌心。
这一瞬间,防爆监控室里的所有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监控画面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撕裂感,就像是老旧的电视机被强磁场干扰。
天网的全息投影直接扭曲成了一团乱码,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杂音。
“滋啦——”
陈默死死盯着正中央那块唯一还能勉强看清的屏幕。
骰子在了托盘上。
没有声音。
没有反弹。
没有滚动。
它就像是直接砸穿了某种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地嵌在了那个金属托盘上。
画面定格。
朝上的那一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眼睛。
1点。
极致的极品掉。
陈默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半秒。
他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