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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宇的握法跟张丽晨完全不同。
双手包住苏晨的右手,掌心微湿,握得紧紧的,像是怕苏晨跑了。
他的眼睛亮得过分,里头没有顶流该有的矜持,只有一种粉丝见面会现场才会出现的、不加掩饰的兴奋。
在这个距离,苏晨能看清他额角细密的汗珠,以及他呼吸的节奏。
这种激动,不像是装出来的。
“呵呵,叫我苏晨就好,这是悟空。”
苏晨不露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掌,指了指从他脚边窜出去的小猫。
那只狸花加白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车里溜了出来,正蹲在草地上,歪着头打量两个陌生人。
它的左耳缺了一小块,是在禾木村跟一只野猫打架留下的。
此刻它蹲在那里,尾巴慢悠悠地扫着草尖,一脸好奇的表情。
华宇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猫,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他喜欢猫。
还养了一只德文卷毛猫。
悟空站起来,懒洋洋地走到华宇脚边,闻了闻他的板鞋,然后打了个喷嚏。
“它叫悟空?”
华宇蹲下来,伸手想摸悟空的头。
悟空警觉地后退了半步,耳朵压平,眼神里写满了戒备。
“它对陌生人就这样。”
苏晨说,
“在禾木村待了三天才让我摸。”
华宇收回手,站起来,脸上没有被拒绝的难堪。
他看着悟空,又看向苏晨,忽然问道:
“苏神,它叫悟空,是因为孙大圣吗?”
苏晨挑了挑眉。
华宇是第一个追问出处的人。
“你看过西游记?”
他问。
在这个世界,《西游记》只是一个从古代流传下来的佛教传说而已。
曾经有人将它拍成了一部动画片。
主角是唐僧,因此收视率并不高。
上次他跟李哲几人聊天的时候,还提过一嘴。
但他们都没有什么谈论的兴趣。
华宇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兴奋道:
“看过,我很喜欢里面的孙大圣。”
“苏神,你也喜欢是吧,要不然怎么能给它取名悟空呢?”
苏晨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对华宇的印象,从前世的负面中脱离。
也是,这是平行世界。
如果还是一模一样的性格和经历,就太可怕了。
他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华宇。
一个单纯,热情,毫无心机的同龄人。
张丽晨往前走了半步,在离苏晨大约一臂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没有像华宇那样蹲下去逗猫,也没有用那种夸张的语气夸悟空可爱。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这只左耳缺了一小块的普通狸花猫。
然后抬头对苏晨笑了一下。
“它跟着你很快乐。”
她说。
苏晨点了点头,礼貌的微笑。
九月份的赛里木湖边还是有些凉的。
站的久了,俩人都在微微颤抖。
苏晨莞尔一笑,拍了拍车身:
“进来坐吧。”
华宇的表情顿时亮了。
千里之外的京都,白清清从录音室里出来,向沙发处走去。
今天的录制仍然不满意。
她自信已经将《贝加尔湖畔》这首歌唱到了自己的极限。
这两天她听苏晨的《贝加尔湖畔》已不下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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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北海边录的吉他小样,背景里有风声、水声、远处松林被风吹过的簌簌声。
他的声音混在这些自然的声响里,像是从湖底浮上来的。
她反复地听,反复地模仿那种松弛的、不费力的叙述感。
但每次从录音棚里出来,听到自己的版本,总觉得少了什么。
不是技术上的差距,是一种她不知道的东西。
这一点,让她很是沮丧。
她抬眸看向一旁沙发处的红姐,却发现她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手中的平板。
正常情况下,红姐应该会上来嘘寒问暖。
问她累不累、嗓子状态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但今天红姐没有抬头。
白清清脚步一顿,转身走到了红姐身边,看向她手中的平板屏幕。
这一眼,她便愣住了。
屏幕上,赫然是好久没见的苏晨。
以及,苏晨对面而坐的张丽晨。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茶几,桌上放着两杯还在冒热气的清茶。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一旁的华宇,被她自动过滤。
“清清,”
红姐此时也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连忙将手中的平板扣在了桌面。
但看到白清清的眼神,她讪讪地解释道:
“这是《心动之旅》的直播。”
她顿了顿,继续道:
“刚才直播的是华宇和张丽晨汇合后,去找到了苏晨。
现在,他们在苏晨的房车上喝茶。”
“看看。”
白清清淡淡道。
红姐瞥了她一眼,发现白清清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便将平板重新支起来,放在茶几上。
画面重新出现。
看视角,应该是无人机航拍的。
苏晨、张丽晨、华宇三人坐在房车顶的卡座内。
中间是茶几,和三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此刻三人各据一方,面朝赛里木湖,背后是渐沉的夕阳。
直播画面的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人脸,直播间在线人数在这半小时内一路飙到了接近千万。
弹幕内容五花八门,有磕CP的,有催促苏晨发新歌的,还有一群华宇的粉丝在反复刷华宇你矜持一点。
因为从航拍画面里可以清晰看到,华宇一直在盯着苏晨看。
苏晨喝茶他也喝茶,苏晨放杯子他也放杯子,俨然一个生怕错过任何细节的小迷弟。
三人一时都没说话,像是被眼前赛里木湖的盛景裹住了心神。
静默漫了许久,张丽晨先打破了这份宁和。
“苏晨老师,你的《乌兰巴托的夜》,我最偏爱那段马头琴间奏。
巴图尔大师的琴声一起,整个草原的辽阔与苍茫一下子就铺开来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想到,用马头琴来做这首歌的主配器的?”
白清清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清楚张丽晨打的什么算盘。
这个女人一向聪明,特意从苏晨的作品切入。
既顺理成章地拉近距离,又不动声色地展露自己的专业功底,为日后求合作铺好了路。
“因为这首歌,本就属于草原。”
苏晨的声音从平板里淌出来,语气平淡。
没有半分刻意的自谦,话锋一转便落向了别处,
“你们听到的这个版本,是当初白清清专程找到巴图尔大师,才最终录制完成的。”
白清清三个字入耳,张丽晨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精光,笑着接话:
“你和清清的合作当真是珠联璧合。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份荣幸,将来也能和苏晨老师合作一次?”
苏晨抬眼扫了她一下,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近期我要专心给白老师筹备专辑,实在抽不出多余的精力。”
直白的拒绝,张丽晨脸上难掩失落。
她下意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眸色沉沉,藏着说不清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