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继续评价道：
“还有你的唱功，已经接近了演唱《浮夸》的那一次。”
“至于情绪感染力，”
林远停顿了一瞬，摇了摇头：
“我没法评价。”
苏晨的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的音，像询问。
“林叔，那这首歌，能打几分？”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玩笑。
林远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歌曲给你打90分。”
他摇了摇头，
“不要嫌低，90分以上，都是A级和S级。”
“演唱，给你99分。”
苏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首歌，给白清清唱，可惜了。”
林远忽然说。
苏晨一愣。
“听过了你的现场，无论是谁再唱，都听不进去了。”
这话说的。
即便是苏晨，也感觉到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眼前的老人，可是S级宗师。
这可是国宝，全国也没多少。
有他的一句夸赞，最少可以节省他一年的发展时间。
情绪值也一定能赚的多多的。
“没事，大不了出男女两个版本。”
苏晨笑嘻嘻道。
林远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对她倒是挺上心。”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以后，她家那个老东西，恐怕不会让你好过。”
老东西？
苏晨有些不明所以。
林远没有解释，
“不过，”
他放下酒杯，看着他，
“你最后一段‘这一生一世’的尾音，气声太多了，显得虚。
你试试用半声，不要把气全部放掉，留一半在嗓子里。
那个音会更有穿透力，像湖面上的光，不是散的，是凝在一起的。”
苏晨忍不住笑了：
“林叔，您这耳朵，是百万调音师吧。”
林远哼了一声：
“我调音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两个人同时笑了。
笑声在湖面上飘出去，惊起了远处松林里的一只鸟。
林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提起那个塑料桶。
“走了，有缘再见。”
苏晨没有挽留。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远去，消失在松林的阴影中。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贝加尔湖的日落。
金色的湖面，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松林剪影。
然后打开微博，选了九张图，配了一行字：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评论区在三十秒内沦陷。
“苏神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刚被你写的鲲鹏展翅十万里，震撼得热泪盈眶，你转头就说鱼好吃？”
“鲲：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们能不能别把苏神的文化水平拉低到吃货级别？”
“咦，这次的C位，怎么是个老头？”
有人发现了华点，惊呼道。
苏晨每次发的都是九宫格照片。
居中的，被所有人称为C位。
也是最重要的一张。
上次的月下美人，白清清就是居中。
还有那次的狼群，那狼王就是居中的。
而这一次，居中的居然是一个老头。
只是老头的鼻子部位，被打上了一只鱼的图案。
这让本就陌生的照片，更分辨不出这人的身份了。
“看他的打扮，应该是附近的居民吧。”
“嗯，应该是，但苏神为什么让他坐C位？”
“我反对，这个位置应该给美女。”
“给谁？白清清还是沈雨萌？”
这两个名字一出，留言增长的速度更快了。
“二女争夫的热搜怎么突然被撤掉了？”
“白清清不是辟谣了吗？还能有什么热点？”
“她是没问题，但那沈雨萌呢？”
“估计只是普通粉丝吧，没看都没有什么消息吗？”
“各位，我们不是来看苏神烤的美食吗？”
“对对付，你看那羊腿、烤蘑菇，还有烤鱼，这也太香了。”
苏晨看着留言，若有所思。
怪不得这次的留言区很平和。
原来是关于二女的热搜撤了。
他立马去看那几个率先爆黑料的那几个营销号。
结果，上面关于他的文章全部都撤了。
整个网络上的黑料基本销声匿迹。
就像是这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有趣！
这一定是江曼的手笔。
她认输了？
苏晨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他还没有发力呢，对手居然投降了。
但对方难道以为，投降就够了吗？
他手中还有沈雨萌录制的证据。
一旦放出去，
江曼必然会倒大霉。
星辉还得来一次挥泪斩马谡。
不过......。
苏晨的手掌放在茶几上，无意识的敲击。
一旦他放出证据，影响的不仅仅是江曼一个人。
沈雨萌作为当事人，一定会被网友们口诛笔伐。
即便她是主动坦白，但出发点是错的，不会有好名声。
恐怕，她的文娱之路，彻底断了。
以后，只能去不知名的地方生活。
这未免有些太过于残酷了。
现在战争的主动权在他手里，他却有些犹豫了。
这个江曼倒是厉害啊。
居然反客为主，把他架在了火上。
苏晨不认为这是江曼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她的背后，必定有一位十分熟悉自己性情的人指点。
知道他心软，不忍心毁了沈雨萌。
他打开手机微聊，果然发现了几条留言。
看时间，是下午发过来的。
那时候，他还在森林里采蘑菇。
没有看。
他直接点开了白凤仪的聊天界面。
这件事，大概率是她所为。
里面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让他有空给她回个电话。
苏晨立马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通。
白凤仪冷峻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晨，我跟江曼达成了协议。”
“她会成为我在星辉里的内应。”
“这样的处置，比让她离开，星辉不知道又会作什么妖更好。”
她说话的速度极快，
苏晨一个字还没问，她已经把所有的事交代完了。
“......”
苏晨突然发现，他无话可说。
白凤仪事情都办完了。
他还能怎么办？
不接受，也得接受。
江曼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
死中求活，居然被她找到了唯一的生路。
苏晨要江曼没用，他不想玩无间道。
但白凤仪不同。
她是拾光文娱京都分公司的总经理。
星辉是她的对手。
现在江曼主动投靠，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这个结果确实比他的计划要好。
不用牺牲沈雨萌，还能在星辉内部埋下一颗钉子。
一举多得。
“苏晨，清清的这张专辑太重要了，不应该受到其它事情的打扰。”
白凤仪可能觉得自己独断专行，怕苏晨不满，破天荒解释了一句。
“你放心，江曼不会再对你出手，星辉如果有什么动静，她也会提前通知我。”
苏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星辉可是他的提款机，怎么能不出手呢？
“白总，我可以放过江曼，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不要阻拦星辉对我的攻击。”
苏晨淡淡道。
“......”
这次轮到白凤仪不会了。
她握着手机，眉头微微皱起，努力消化这句话。
“你说什么？”
她问，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苏晨怎么会提出如此古怪的要求。
难道是对她插手这件事不满，故意讽刺她？
不过，她也能理解苏晨。
毕竟整件事情，她都没有出手，任由苏晨被舆论攻击。
结果苏晨反败为胜后，她却要阻止苏晨的报复。
这的确是她理亏。
只是，江曼的提议实在是让她心动。
她又联系不上苏晨，只能先斩后奏了。
没想到居然把苏晨气成了这样，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一时间，她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应该提前征询苏晨的意见，
万一，苏晨不高兴，取消了神专的后续推进工作。
那这件事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