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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刚才听院门口吵吵,是搬来新邻居了?”
正在给何雨水补习功课的郝秀娜抬起头,笑着接过他手里的红糖。
“这不会是给我买的吧?我那点伤早就好了,还买这个干什么,浪费钱。”
“补补总是好的。”
何雨柱把的确良布递给何雨水,乐得小丫头蹦得老高,抱着布就往自己屋跑,说要去找王婶子帮忙做新衬衫。
他刚要说话,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哗啦”一声响,跟着是沈明的哭声。
俩人对视一眼,赶紧走出去看。
只见中院的青石板上碎了个暖水瓶,沈明站在旁边吓得直哭,贾张氏叉着腰站在他对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孩子脸上了:
“哪来的小崽子不长眼睛?这暖水瓶是我刚从供销社买的,三块五一个!你赔我!今天不赔钱你别想走!”
沈毅和苏晚刚在屋里收拾东西,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看见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晚赶紧把他抱进怀里哄,沈毅则上前一步:
“大娘,您先别生气,是我们家孩子碰的吗?他刚一直在门口玩,没往这边来啊。”
“不是他还有谁?这院子里就他一个半大孩子,难不成是我自己摔的?”
贾张氏眼睛一瞪,耍无赖的架势摆得十足,“我告诉你,今天少了三块五,你们别想好过!”
沈明哭得抽抽搭搭的,埋在妈妈怀里小声烁抽泣起来。
“不是我……是那个穿蓝衣服的哥哥跑过来撞了我一下,暖水瓶是他碰掉的……”
他说的蓝衣服哥哥正是棒梗,刚才棒梗看见沈明手里拿着糖,想抢没抢到,故意跑过来撞了他一下。
就这样碰掉了贾张氏放在台阶上的暖水瓶,自己倒是一溜烟跑没影了。
贾张氏哪肯认,撒泼似的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
“哎呦欺负人啊!新搬来的外姓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还教孩子撒谎啊!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街坊,大家都知道贾张氏是什么德行,可也没人愿意惹这个泼妇,都站在旁边看热闹。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人群后面,皱着眉想打圆场,刚要开口,就被何雨柱抢了先。
“哭什么哭,再哭整个胡同都听见了。”何雨柱走到台阶边,踢了踢地上的暖水瓶碎片。
“刚才我在屋门口看得清清楚楚,是棒梗跑着撞了明明,碰掉了你的暖水瓶,跟人家孩子有什么关系?怎么着,看人家新搬来的好欺负?”
“你胡说!”贾张氏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故意偏袒他们!”
“我偏袒?”何雨柱冷笑一声,抬了抬下巴,“张大爷刚才也在槐树下下棋呢,你问问他是不是棒梗撞的。还有王寡妇,你刚才也在门口摘菜呢,你说句公道话。”
张大爷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地开口:
“我确实看见棒梗那小子跑得飞快,撞了人就往胡同口跑了。”
王寡妇也点了点头:“对,我还喊了他一句,他头都没回。”
贾张氏瞬间没话说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沈毅看着眼前这场景,心里瞬间明白了大半,他掏出三块五毛钱递过去:
“大娘,不管是谁碰的,这钱我给了,就当是邻里之间的见面礼。
不过以后孩子的事,还是搞清楚了再说,别吓着孩子。”
贾张氏愣了一下,伸手就把钱抢了过去,嘴里嘟囔着“算你识相”,转身就回了后院。
苏晚气得眼圈发红,抱着儿子小声说:
“这也太不讲理了……”
“这院里的人就这样,你们以后离贾家远点就行。”
何雨柱笑了笑,“刚才谢谢你啊,还主动把钱给了,不然这泼妇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没事,几块钱的事,没必要跟她争执。”沈毅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刚才多谢你帮我们说话,不然我们今天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俩人正说着话,阎埠贵忽然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对着沈毅笑得一脸灿烂:
“沈同志啊,你看咱们院有个规矩,新搬来的住户都要交五块钱的‘入伙费’,用来给院里买公共用品,修个路灯啊、买个扫帚什么的,你看……”
何雨柱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三大爷,你这规矩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道?以前老刘头搬来的时候怎么没让交?”
“那不是以前院里经费够吗,现在不是不够了嘛。”阎埠贵打着哈哈,眼睛却盯着沈毅的口袋。
沈毅刚要掏钱,被何雨柱拦住了。
“别给,他这是见人下菜碟呢。真要修东西,我们平摊就是了,哪有什么入伙费的说法。”
阎埠贵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讪讪地收起小本本:
“不交就不交,发什么火啊,我这也是为了院里好。”
说完就灰溜溜地走了。
沈毅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四合院,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何雨柱被他逗笑了:
“慢慢你就习惯了,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找我就行。”
经了这一遭,沈毅两口子对何雨柱格外感激,晚上收拾完东西,特意端了盘南边带来的桂花糕送到何雨柱屋里。
郝秀娜正跟何雨水在桌前摆碗筷,看见桂花糕眼睛一亮,她小时候在南方住过,最爱吃这个。
几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跟着是二大妈尖利的哭声,哭得整个四合院都听得见。
何雨柱皱了皱眉,放下筷子走出去看,只见刘海中跟刘光天父子俩灰头土脸地站在院门口,二大妈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天杀的啊!我们家老刘干了一辈子才熬到车间主任,就这么被撸下来了!以后我们家可怎么活啊!这都是何雨柱那个挨千刀的害的啊!”
原来刘海中被停职反省了几天,今天厂里正式下了通知,车间主任的位置给了别人。
刘光天也真的被调到了生产线上当工人,干最累的体力活,娘俩心里憋着气,这是故意在院门口骂,想给何雨柱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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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骂一句试试?”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冰。
“你儿子往铣床里塞钢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差点伤了观摩团的领导,没把他抓去坐牢就算便宜他了,还有脸在这哭?”
“就是!自己干了缺德事还怪别人!”
何雨水也探出头来喊,“要是机器真坏了,我们家我哥还要担责任呢,你们怎么不说?”
二大妈被堵得说不出话,坐在地上拍着腿哭得更凶了,刘海中脸涨得通红,上前拽她的胳膊: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家!”
“我不回!我们家都成这样了我怕什么!”
二大妈一把甩开他的手,“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何雨柱你不让我们家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跟那个姓郝的不清不楚的,我明天就去学校告她!让她当不成老师!”
这话刚落,沈毅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工作证,脸色沉得很。
“你去告吧,刚好郝老师所在的学校,我爱人是教育局的督学,明天我就让她去问问,是谁敢随便污蔑优秀教师的名声。
还有,你们要是再敢在这寻衅滋事,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说你们扰乱公共秩序。”
二大妈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哪想到这新搬来的两口子还有这背景?
看着沈毅手里的工作证,她张了张嘴,半个字都不敢再说,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刘海中父子就回了后院。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瞬间都散了,谁都知道,这四合院以后怕是要变天了。
以前何雨柱虽然横,但毕竟只有一个人,现在有文化、有背景的新街坊也站在他这边,以后贾家、刘家再想找事,可没那么容易了。
何雨柱看着沈毅,笑着拱了拱手:
“沈哥,多谢了。”
“谢什么,你之前也帮了我们。”
沈毅笑了笑,“以后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衬着点,也省得被人欺负。”
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风吹过槐树,落了一地细碎的白花。
郝秀娜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以前总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过得糟心,现在忽然觉得,只要身边有这些讲道理、肯撑腰的人,日子再难,也总能慢慢好起来。
二大妈这么一闹,何雨柱反而跟沈毅家走得更近了。
沈毅是机械厂调来的高级工程师,平时在厂里搞技术研发。
下班了就窝在家里看图纸,有时候碰到机械上的难题,知道何雨柱懂钳工,还会特意过来跟他商量。
何雨柱上辈子跟老周头学了不少真东西,不少难题点一下就能说透,一来二去,俩人成了好朋友。
苏晚在教育局工作,平时对郝秀娜的工作也多有照顾。
而郝秀娜经常来给何雨水补课,苏晚知道郝秀娜想考师范大学的在职研究生,还特意给她找了不少复习资料,俩个女人经常坐在一块聊教育、聊学生,关系越来越近。
沈明也成了何雨水的小尾巴,天天跟在她身后“姐姐、姐姐”地喊。
何雨水也乐意带他玩,还教他认字背诗,两个孩子凑在一块,院里的笑声都多了不少。
只有贾家的日子越过越难。
贾张氏从派出所回来后就落下了咳嗽的毛病,天天吃药,家里的钱本就紧巴,现在更是捉襟见肘。
棒梗本来就皮,之前被秦淮茹惯得不成样子,现在家里没人管,天天逃学在外头瞎晃。
跟胡同里的半大孩子打架,回来一身伤,秦淮茹天天愁得以泪洗面。
易中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本来还想着以后让何雨柱给自己养老,现在何雨柱摆明了不搭理他,他只能把主意又打到了贾家身上。
时不时地他给贾家送点粮食、塞点钱,想着以后动不了了,贾家还能给他口饭吃。
这天下午,何雨柱刚从厂里回来,就看见易中海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拎着两斤白面,看见他就讪讪地笑。
“傻柱,回来了?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何雨柱挑了挑眉,没请他进屋,就靠在门框上:
“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的。”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你看贾家最近也不容易,棒梗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之前郝老师答应给他补课,你看能不能让郝老师再……”
“不能。”何雨柱直接打断他的话。
“当初郝老师给棒梗补课,换回来的是什么?是一盆脏水往身上泼,是簸箕往脑袋上砸。
一大爷,你心善你自己给他们补去,别来道德绑架我们。”
易中海被他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叹了口气:
“我知道以前是贾家不对,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棒梗要是考不好,以后连初中都上不了,那一辈子不就毁了?”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毁了也是自己作的。”
何雨柱语气没有半点松动,“当初他们泼脏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孩子?怎么没想过郝老师的一辈子会不会毁?”
正说着,秦淮茹从后院走了过来,眼睛红红的,看见何雨柱“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傻柱,我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给郝老师道歉,你让郝老师再给棒梗补补课行不行?他昨天跟我说,他想考个好成绩,他再也不调皮了。”
郝秀娜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秦淮茹憔悴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刚要开口,就被何雨柱拽住了胳膊。
“你少来这套。”何雨柱冷着脸。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转头就让贾张氏拿簸箕砸人。
真要想让棒梗学好,你先把你家那个撒泼的老太太管好了,再让棒梗自己过来,当面给郝老师道歉,不然免谈。”
秦淮茹愣了愣,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知道何雨柱说的是实话,要是贾张氏不改。
就算郝老师答应补课,以后说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她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眼泪就往后院走。
没过半小时,后院就传来贾张氏的骂声,跟着是秦淮茹的哭喊声,还有棒梗的哭声,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