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字堂钻研武学创新,不泥古,不炫技,重实战,重传承,重改良,將老把式化为新招法,把旧套路编成易学教材,让华夏武脉,真正惠及大眾。”
“信字堂维繫內外联络,对內通传號令,稽查帐目,督训新丁,对外联络商会,沟通衙署,协防匪患,是袍哥会的耳目与血脉。”
“堂主之位,不以资歷论高低,不以辈分排座次,唯凭本届的『破浪擂』比武大会中,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硬功夫,真性情和大担当。”
“谁在擂台上以武证道,以德服眾,以勇立信,谁,就坐这个位置。”
王江鸿目光一转,语气转为讚许:
“在这次的比武大会上,红旗堂的周三,江口堂的太坤见,心腹堂的李铁山,巡风堂的赵九斤,刑堂的李旭升,先锋堂的孟飞等人。”
“你们虽未躋身前三甲,有的甚至还没有进入决赛。”
“但你们在擂台上的每一记劈掛,每一次负重,每一声喝吼,都饱含袍哥人的血性与尊严。”
“这是大家有目共睹,毋容置疑的。”
“太坤见、李旭升、孟飞,你三人本就是堂主之位,此次就不参与新堂主的竞逐。”
“但是你们的功劳不埋没,赏格照旧。”
“每人纹银三百两,蜀锦十匹,另有『破浪金匾』一方,悬於堂口正门,永志荣光。”
话音刚落,第五排观眾席上,三道身影应声而起。
太坤见双手抱拳,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眼角却沁出了,一点亮晶晶的湿意。
李旭升素来冷麵,此刻却挺直腰背,他的左手按在腰间的七节钢鞭上,右手抱拳过额,肩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起伏。
孟飞最是年少,不过二十出头,他闻言竟然一个箭步,跃上过道栏杆,单膝点地,抱拳仰首,声音清越说道:
“诺。”
孟飞那股滚烫的,近乎莽撞的欢喜,直衝云霄,惹得四周哄然叫好。
王江鸿声调一扬,大声说道:
“
“仁字堂的堂主,由心腹堂的李铁山,过来担任。”
李铁山闻声,双膝一屈,当场跪倒,额头触地,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泪痕混著汗水,声音哽咽说道:“诺。”
擂台之下,心腹堂的数十兄弟,齐刷刷的站起来,有人欢呼,有人击掌,更有个戴瓜皮帽的老伙计,他一把扯下帽子,狠狠摜在地上,嘶声喊道:
“铁山哥,你是咱们心腹堂的骄傲,你可不要忘记你的娘家啊。”
李铁山彻底哽咽的声音,是积压多年来,终於奔涌而出的热泪,以及他脚踏实地的回报。
王江鸿接著宣布:
“义字堂的堂主,由巡风堂的赵九斤担任。”
赵九斤站在原地未动,只將双手缓缓抬起,抱拳至眉,眼眶早已通红,他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个字:
“诺。”
巡风堂的眾人,瞬间把赵九斤围拢,七手八脚的,將他托举起来。
有人悄然解下,自己腰里的酒葫芦,塞进了赵九斤的手里。
有人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的一道旧疤,高声呼道:
“九斤哥,这道疤还是你替咱挡的刀,咱们的情义永远不会变。”
“这新堂主之位,你得坐得稳如泰山啊。”
巡风堂眾兄弟,阵阵的欢呼声里,是对赵九斤生死相托的滚烫迴响,以及对他即將上任的由衷祝福。
王江鸿继续宣布:
“礼字堂的堂主,由红旗堂的周三担任。”
周三面无表情,他抱拳的动作,標准得如同尺量,腰背笔直如松,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诺。”
红旗堂眾人早有准备,不知谁吹响了一声,尖利的口哨,剎那之间,三十多面绣著“礼”字的杏黄小旗,同时展开,在风中猎猎招展,映得周三冷峻的侧脸上,也染上几分暖色。
这可不是凑热闹,是在沉默之中,积蓄了千钧之力的,庄严认同。
王江鸿停顿片刻,上下环顾,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第十排:
“智字堂的堂主,由么满堂的王川云担任。”
王川云“腾”地一声,从座位弹起,他將双拳抱於胸前,一脸激动的说道:
“诺。”
么满堂的方向顿时沸腾,周飞司仪一把摘下了,他自己头上戴著的毡帽,高高的拋向空中。
诺四娘高兴的,眼尾都弯成了月牙。
站在擂台上的杨树林,嘴角微扬,朝王川云遥遥点头。
散在人群中的十三太保,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声,节奏整齐得如同鼓点。
这是对智者得位,发自內心的由衷祝贺。
“至於信字堂的堂主,”王江鸿目光柔和的投向擂台四角。
那里,十三道挺拔的身影,如松柏般静立。
“由十三太保之首罗超,担任信字堂堂主,其余的十二位太保,一併併入信字堂,皆授副堂主职衔,享受同等待遇。”
王江鸿话音刚落,分散於擂台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的十三太保,齐刷刷的转过身来,面向王江鸿,抱拳躬身,声如惊雷贯耳:
“诺。”
那声音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么满堂的周飞堂主抚掌大笑,欒四娘副堂主眼圈微红,却笑意盈盈,杨树林负手而立,目光澄澈如洗。
刚刚被任命的,智字堂堂主王川云,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罗超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两人惺惺相惜的目光里,是铁血兄弟,终得其所的踏实与篤定。
王江鸿宣布完毕,台下却在突然之间,静得诡异无比。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交头接耳者有之,捻须蹙眉者有之,甚至有人,悄悄戳向了同伴腰眼,压低嗓音说道:
“兄弟,你瞅见了没有”
“么满堂的镇海旗旗主杨树林,可是本届擂台上的冠军。”
“杨旗主不但把扶桑浪人翔,给收拾得屁滚尿流,他还是讲武学堂的少校教员。”
“杨旗主论资歷,论威望,论实绩,哪个新任的堂主比得过他咋个反倒没有他的啥子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