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说,他对李威的印象很深。
深到这么多年了都没忘记。
他那几个人,完全是无法无天的社会败类。来到大学,也不是为了学习,仅仅是为了混个文凭。
毕竟那个时代的大学生,含金量可不是一般的高。
所以但凡有能耐的,都抢破头的想要往里进。
别说别的,只要四年下来,那身份就不一样了。
“他们就是那种人。”
陆则川又问:“那当时,他们是在班上有个小团体吗?”
“有啊,怎么没有。”陆振嗤之以鼻,“那些人有时候自己不上课也就算了,大摇大摆的在课中间进来,无视课堂纪律。”
日常就是欺负欺负男同学,聊一聊女同学。
这也是陆振最讨厌他们的地方,“有的时候,还能听说他们逼迫某个女生和他们谈恋爱之类的话。”
他们欺负的那些人,无一不是家境普通的。
有的长得高大帅气,但有的也不起眼。
总之,只要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什么样的都逃不开。
“好像有五六个人吧,你要太具体的数字,我可能得晚点给你答复了。”
陆则川知道陆振当年是离开西棠,去南城上的学。
其实也是他外公,为了锻炼他的一些能力,所以故意让他在高考的时候报的其他城市。
可他之前调查的时候知道了,李威并非是西棠人。
他本就是南城人。
后来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才搬过来的。
陆则川:“那你们后来就没有联络了嘛?比如他怎么从那么远的地方搬到了这西棠。”
陆振坐在沙发里挪动了一下,发出的微弱声响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没有联系。”
“和那种人,别说是毕业了,就算是上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联系过。”
陆振丝毫没有犹豫将自己和对方分割开来。
似乎只要沾上点边,就会给陆家带来耻辱似的。
这点陆则川倒是没感觉有什么。
陆振告诉他:“不过虽然没有联系,可想完全听不到那些人的消息也是难事。”
刚毕业不久的同学聚会上,他就曾经听其他人在谈论间提起过。
“听说那伙人中的好几个,都搬到了其他的城市。而且是举家一起搬离的那种,有的家里是做生意的,直接将销售市场都转移了。”
陆则川眼神一凛。
虽然他不是做生意的,可家里这情况,也让他对此稍有了解。
销售市场并非那么容易转移的,算不上从头再来,但肯定也不会简单太多。
生意够大的话就算了,像那种仅在当地吃的开的,换了地方之后,除了根本比之前多之外,其余也没什么优势。
所以一般生意人的做法是,在当地彻底吃开了后,拓展市场。
而不会直接连根拔起,重新在其他城市发展。
听到陆振这话后,陆则川若有所思起来。
他突然好奇,温知爻到底是知道了什么。
李威当年还做了什么。
竟然严重至此。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败家子竟然也搬到了西棠。”
李威家里搬过来后,生意大不如从前,渐渐在时间的海洋中被淹没了。
在西棠没什么名号,陆振又向来不喜欢他,自然是对此毫不知情。
看着自己舅舅已经说不出什么对他有用的信息了,陆则川毫不留情地就要挂断电话。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等等。”陆振喊住他。
陆则川再次将手机拿回到耳边。
但手机的听筒却没有再立刻传来声音。
酝酿了数秒,那边才说:“小则。”
每每听见对方这么叫自己,陆则川就有种想要逃开的冲动。
“半月后……”他顿了顿,将未说完的话吞回了嗓子眼中,“你没忘吧?”
陆则川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爬上了悲伤的神色。
他眸子暗了暗,喉结不自觉滚动。想要开口时,连嗓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没有。”闷闷的。
他妈的忌日怎么可能忘。
就算陆则川掩饰得再好,陆振也能猜到他此刻的情绪,所以转移话题,“那不行到时候你提前两天回来。”
“你挺长时间没来看我了吧。”
陆则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嗯’了一声。
等挂断电话后,独自在办公室缓了半天。
然后迅速打起精神,叫了自己一个队员进来。
“把这几个人的详细资料,帮我查出来。”
方宁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照片一脸莫名。
看起来,这些人好像和最近局里在跟进的案子没什么关系。
尤其是听到陆则川说让她对局里其他人保密的时候,就更加好奇了。
不过她没有打听领导私事的习惯,所以没打算多问就想离开。
结果余光一闪,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队长,你还看直播?”
她声音很大。
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
方宁以为,像陆则川这种人,平时都把手机当老人机使的。
竟然还会拿来看直播。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她震惊的。
虽然陆则川反应非常迅速的将手机屏幕关掉了。
可仅仅是那一眼,还是被方宁认出来了。
她未经大脑,脱口而出:“好像还是温姑娘的直播间。”
说完,就疑惑地看向了陆则川。
方宁对温知爻的印象非常好。
长得漂亮,又瘦又白。
而且她身上不自觉透露出的气质,也对自己仿佛在无形之中有吸引力似的。
更不要说当时她在警局所展现的能力。
简直帅呆了!
尤其是戳破那畜生父亲的时候的所作所为。
让方宁差点当场认温知爻做自己的偶像。
当时对方给她留了联系方式,不过方宁一直诶用上。
“没错吧,我应该没错吧,刚才屏幕上的那个人就是温姑娘啊。”
方宁回想得太过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对面的陆则川表情是说不出来的紧张。
呼吸变得急促,连手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对劲。想要说出个理由回答给方宁,可他想了半天,都觉得那些理由不够坦然。
直到方宁回过神来,问:“队长,你看温姑娘的直播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