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深带著影七影八进入青铜门之后,
接著他们三走著走著,突然下一刻脚落地脚落地瞬间,眼前猛地一亮。
“唰”的一下,白光刺眼,他从黑暗环境一下子过渡到白昼,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等適应过来,整个人愣住了。
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草长得矮高,绿得发亮,风一吹,整片草原像水面一样起波纹,一层一层地往远处推,空气里有股青草特有的清香味,混著泥土的气息,闻著就让人觉得舒服。
天很亮,但没有太阳。
秘境之內自成一方空间,应该是被大能开闢出来的,
林峰抬头看了好一会儿,確实没有,光是从哪儿来的,说不清楚,就像天空本身在发光。
影七和影八落在他身边,两人也抬头看天,表情差不多,懵!
“这……”影七挠挠头,“这是秘境怎么刚刚黑黑的,现在白白的而且这秘境看起来好特別”
林峰没接话,转头往四周看。
草原很开阔,视野好得离谱,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远处只有几队人,稀稀拉拉的,看穿著像是其他宗门的人,有的往东走,有的往西走,方向都不一样。
他数了数,能看到的大概两三队,每队三五个人,再远的就看不清了。
“可能进来的时候被分到不同地方了”林峰说。
影七点点头,把手搭在眉骨上当瞭望瞭望:“少主!那咱们怎么走这地方看著都差不多,东南西北都一个样”
林峰想了想,扭头看向影七:“队长,你们有没有能指方向的法器就是那种……能告诉我们该往哪边走的”
影七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罗盘。
罗盘是铜做的,边缘刻著密密麻麻的字,中间一根指针细得像头髮丝。
他托在掌心里晃了晃,指针转了两圈,然后稳稳地指向南边。
“有!”影七说,“但这玩意儿只能指一个大概方向,其他具体的不太知道”
“够了”林峰说,“总比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强,咱们跟著罗盘走,最起码有个目標”
影八难得开口:“那就往南”
三人达成一致,御空而起,贴著草原往南飞。
飞得不高,离地也就十来丈,风从耳边呼呼地刮,划开了一道线。
飞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林峰忽然放慢了速度。
他闻到一股香味。
与那种浓烈的、刺鼻的香味不同,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混在风里,要不是仔细闻根本闻不到,有点像花香,又有点像药香,说不清楚。
“你们闻到没有”他问。
影七吸了吸鼻子:“嗯,有股味儿”
影八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三人顺著香味飘来的方向飞,香味越来越浓。
又飞了一小会儿,林峰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一片花海!
漫山遍野的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各种顏色挤在一起,像谁打翻了顏料罐子。
花瓣在风里轻轻摇,一浪接一浪的,看著就不像天然形成的,太密了,太整齐了。
林峰放慢速度,往下落,离地面越近,那些花的细节就越清楚。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花,
是灵药!
他落到地面,蹲在一株植物旁边。
那株植物很瘦小,跟旁边那些爭奇斗艳的花比起来毫不起眼,茎秆上长著十个节环,最顶端顶著一朵大黄花,花瓣微微捲曲,像打瞌睡似的。
林峰盯著那朵大黄花看了几秒,呼吸都重了。
“血龙葵……”
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影七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株不起眼的草:“啥”
“血龙葵。”林峰重复了一遍,手指指著那十个节环,
“你看这个,十个节环,一个节环代表十年,十个就是代表它长了百年,百年份的血龙葵,是炼製七品破境丹的主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七品!”
影七不太懂炼丹的事,但“七品”这两个字他听得懂,丹药一到九品,七品往上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了,市面上根本见不著。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株血龙葵,又抬头看了看漫山遍野的花海:“你是说……这些全都是好东西”
林峰没回答,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花海。
九转还魂草、七彩幽莲、焚天紫芝、寒魄冰花、断尘仙藤、血龙参、醉仙灵葩、凝魂玉竹……
每看到一株,他心里就跳一下,这些灵药他在师父的图鑑里都见过,全是珍稀品种,隨便拿一株出去都能卖个天价,而这里,遍地都是,像野草一样长著。
而且年份都不低,他瞟了一眼,粗略估计,最低的也有上百年份。
外面虽然也有百年以上的药草,不过大多是中阶层次所用,较高阶的很少,很贵。
“少主”影七喊了一声。
林峰迴过神,深吸一口气:“这些全是灵药,品阶很高,年份很足,换句话说,这片花海,价值连城”
影七瞳孔缩了一下,影八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那咱们……装点”影七试探著问。
话没说完!
“住手!”
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声音很大,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林峰转过身。
十个人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清一色的白色宗门服饰,衣服看著很柔顺,阳光下泛著光泽。
腰间都悬著剑,剑鞘是统一的白色,上面刻著同样的纹路。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剑眉星目,头上盘著髮髻,戴著一顶白玉发冠,整个人收拾得乾乾净净,浑身散发著一种“我是贵公子”的气质。
他身后站著九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穿著统一,站得也整齐,一看就是一起从大宗门里出来的。
林峰扫了一眼。
四个宗师境,气息沉得很,应该是宗师中后期,剩下六个先天境,气息有强有弱。
他自己看不出领头那人的深浅,也就是说,那人修为远在他之上。
领头那人往前走了两步,下巴微微抬著,目光从林峰三人身上扫过,像在打量三只挡路的蚂蚁。
“这片灵药,我们看上了”他开口,声音传开来,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们可以滚了!”
语气很平淡,说得很理所当然,但这种语气比骂人还让人不爽。
林峰看著他,没动,影七和影八也没动。
但林峰注意到,影七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准备动手前的小动作。
“凭什么”林峰问。
三个字,说得很平静。
领头那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有人问这种问题。
然后他笑了。
嘴角往上勾了勾,眼睛眯了一下,带著一种蔑视的意味。
他转过身,摊开手,朝身后的师弟师妹们环顾了一圈。
那些人也很配合,有的笑出声,有的摇头,有的露出“这人怕不是傻子”的表情。
等转回来,领头那人脸上的笑容收了,换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带著怜悯的表情。
“就凭我们人多”他说,顿了顿,“就凭我们看上了”
又顿了顿。
“还有,就凭我们是天玄宗的”
“这够不够理由”
最后一句说得很傲气,带著一股子的自信与狂傲!
林峰转过头,看向影七,认真地问:“天玄宗是什么宗门”
影七摊手,头一歪:“不知道啊”
影八同样摊手,摇头:“没听过”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同时摊手,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的。
林峰转回去,看著领头那人,学著对方刚才的样子摊了摊手,耸耸肩:“你看,什么天玄宗,没听过啊”
“很厉害吗还是很有名吗”
领头那人的脸,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他的眼神变冷,从居高临下变成了阴冷,像蛇盯著猎物。
“山野村夫真是不识抬举!”他吐出几个字。
然后朝身后那三个宗师境的师弟使了个眼色。
那三人会意,二话不说,从队伍里走出来,分散开,从左、右、后三个方向朝林峰他们围过去。
步伐不快,行动缓慢,同时手已经搭在剑柄上了。
领头那人自己没动,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
他朝其余弟子传音,声音通过张力传说到其余弟子耳中,林峰能感觉到真力波动,“你们去採药,动作快点,能装多少装多少”
那些先天境的弟子立刻散开,朝花海里走。
这边,三个宗师境的白衣人已经拔出了剑。
剑是好剑,剑身雪亮,出鞘的声音很脆,“錚”的一声,在空旷的草原上格外刺耳。
林峰也从储物空间中拔出了短刀。
刀是青龙给他的那把,不长,但很趁手。
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刀柄缠著黑绳,握在手里很踏实。
影七和影八也拔出了横刀。
三对三,绝对优势!
草原上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草叶哗哗响。
领头那人站在不远处,抱著胳膊,像在看一齣好戏。
三个白衣宗师围上来,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慢慢缩小包围圈,这是要给压力,让对方先慌。
林峰没慌,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盯著正前方来的那个白衣人。
那人剑尖斜指地面,脚步很轻,踩在草上几乎没声音,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林峰的脸,像在找破绽。
距离拉近到两丈。
一米。
一丈。
“动手!”领头那人轻轻说了一句。
三个白衣人同时动了。
正面那个一剑刺来,又快又狠,直奔林峰胸口。
左侧那个横斩,刀光扫向影七腰腹。
右侧那个从上往下劈,目標是影八的脑袋。
配合得很默契,一看就是练过的。
林峰也打起精神!
他侧身,剑尖擦著衣服过去,差一寸就刺中了,同时右手的短刀往前一送,不是砍,是刺,直取对方的肋下。
那人反应很快,剑还没收回来,左手一掌拍向林峰的手腕。
“砰!”
刀被拍偏了,但林峰的脚已经踢出去了。
这一脚他用了九成力道,宗师境一重天的筋骨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脚背抽在那人的小腿上。
“咔嚓!”
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那人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他脸色变了,没想到这个少年力道如此之大,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宗师境三重人了,不是一重天所能比擬的!
林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刚落地,另一脚就起来了,这回是膝盖,直奔那人的肚子。
那人来不及躲,只能硬扛,真力在腹部凝聚。
“砰!”
闷响,那人连退三步,脸色更难看了。
另一边,影七和影八也跟那两人交上了手。
影七的刀很快,一刀接一刀,像泼水一样,压得对手只能格挡,根本腾不出手反击。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影八更狠,他根本不防守,一刀比一刀重,每一刀都像是要把对方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那白衣人被他打得节节后退,脸都白了。
这两边虽说表面看打得看不出很大差距,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绝对的碾压!
领头那人站在远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三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傢伙这么能打。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按上自己的剑柄,准备亲自上。
就在这时,
“救命啊!大师兄!”
一声尖叫从花海那边传来,声音又尖又急,带著明显的恐惧。
领头那人猛地转头。
花海里,那几个先天境的弟子正朝这边跑,跑得很急,有的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在他们身后,花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人。
草在往两边倒,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拱出来,速度快得离谱,正朝这边追过来。
“什么东西”领头那人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他,因为没人看清。
只有草在倒,声音越来越近,唰唰唰,像镰刀割麦子。
林峰也停了手,转头看向花海那边。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花海深处,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地里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