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 5、你爷爷我富可敌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76章45、你爷爷我富可敌国

    闻亦等他平复好情绪后,问:“晚饭吃了吗?”盛星河摇头。

    闻亦:“那正好,换个衣服跟我走吧。”

    他让盛星河换上之前给他定做的西装,带他去参加一个艺术沙龙。闻亦说这次主要是为了见一个人,药监局的廖主任。

    闻风有一款研究了好几年药品最近马上要进入生产阶段了,而他们的竞争对手也在这时候把进度赶了上来。

    据目前的药品行政管理程序,只有同时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药品批件,对应剂型GMP证书才能生产销售药品,缺一不可。

    闻亦希望能在自家拿到批件的同时,把对方的时间压一压。这样自己就能快一步进入市场,占领先机非常重要。

    他见廖主任就是为这事儿,这人很难请,他找中间人请了好几次,那边才松口。

    沙龙的举办地点是一个古香古色的老式园林,现场准备了自助餐。闻亦没怎么吃东西,廖主任虽说今天会来,但是人不到他就轻松不下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廖主任姗姗来迟,带着夫人。闻亦一直关注着入口,见人进来就立刻上前寒暄。

    他的夫人很年轻,是那种看起来对一切都不满意,时刻要人恭维的娇小姐。廖主任本人四十来岁,典型的老夫少妻。

    小夫人一进门就抱怨,说门口灰尘大,把她漆皮高跟鞋都弄脏了。

    闻亦见状,擡了擡手准备叫个工作人员带小夫人去休息室处理。

    这时,盛星河突然上前,掏出胸前口袋里的丝绸手绢,蹲下给她擦鞋子上的灰尘。闻亦愣在那。

    偏偏盛星河今天穿了一身好西装,黑色面料带着微闪,他半蹲下来给小夫人擦鞋的样子看起来奢靡又易碎,让人动容。

    小夫人哎呦了一声,看着蹲在那里给自己擦鞋的英俊年轻人,也不好意思起来。

    闻亦在一旁看着盛星河,眼睛睁得很大,心中五味杂陈。

    看不下去了,他转开视线,然后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夏丹青。是了,今天算是艺术家聚会,他在这里也很正常。

    夏丹青也看着蹲在那里给小夫人擦鞋的盛星河,他眉头微蹙,眼神里是……同情。

    闻亦愣了下,他也看出来了吗?

    他也看出了盛星河前面是一条断崖,再走下去就要粉身碎骨了。

    这时,夏丹青察觉到闻亦的视线,并朝他看了过来,眼神又变成了指责。

    好像在说,又把一个好好的人变成狗了,你高兴了吗?

    这边盛星河把小夫人的鞋子擦干净后站了起来,本来有些盛气凌人的廖主任姿态柔和了许多,对闻亦的态度也稍微亲近了点。

    闻亦请两位贵客先进屋,看到两人进门后,他转头,蹙眉看着盛星河:“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盛星河:“怎么了?”

    闻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说:“我用不着你干这些。”

    盛星河:“可给他留个好印象总没坏处吧。”

    他看得出来闻亦很重视这个廖主任,一看就是有求于对方。

    可闻亦还是眉头紧蹙,他看着盛星河的眼睛,想起他挂在阳台上带破洞的白t恤。

    明明是个那么骄傲的人。

    盛星河给了他太多,却又什么都不从他这拿。这种感觉很失控,也让闻亦非常烦躁。

    他焦躁到甚至有些恨盛星河了,恨这个天真和狡猾的矛盾体。恨他能那么轻易交付出自己的感情,那么单纯毫无保留地给出一切,把别人衬托成懦夫、混蛋、吝啬鬼!闻亦表情严肃到显得冷漠,他语气生硬,一字一句:“盛星河,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了我,跟别人卑躬屈膝,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盛星河感受到闻亦的不高兴,可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带来的效果也是好的。

    他嘴唇紧抿,不说话了。

    闻亦不再看盛星河,转身进屋了。

    廖主任跟小夫人在大厅看画,闻亦换了个表情,上前笑道:“隔壁有两幅画,能不能请廖主任赏个脸,帮忙鉴赏一下。”

    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廖主任这会儿对闻亦态度有了明显松动,甚至显得亲和。不用三催四请,他很痛快地跟闻亦往另一个小厅去了。屋外。

    盛星河还站在原地发愣。

    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夏丹青走到盛星河身边,看了他几秒,冷不丁来了句:“你也跟他睡了。”语气很笃定。

    盛星河转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夏丹青表情复杂,许久后无语地哈了一声,说:“他这个人还真是……”

    沉默片刻,夏丹青又说:“盛星河,你会被他玩死的,他那人有毒。”

    盛星河知道闻亦很多缺点,可他不乐意听别人这么说他,辩解道:“你不了解,他人很好。”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别扭,因为他知道这话里有自欺欺人的成分。

    有种明知自己在嘴硬,也明知对方知道自己在嘴硬的羞耻感。

    夏丹青嘴角抽搐,用一种很微妙又很无语的表情看着他,说:“你现在这种感觉我曾经也有过。但是我跟你说吧,那都是假象。”

    盛星河撇开脸,很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可夏丹青还是要说,他对盛星河印象不错,不想看他越陷越深,劝道:“你别太认真,闻亦这个人是没有心的。他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翻脸。可能头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开始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夏丹青深吸口气,问:“你见过他谈分手时的样子吗?他能一边给你擦眼泪,一边跟你谈价钱,跟谈生意一样。他甩人都是有流程的,失联、给钱、擦泪、滚蛋。”

    至于对方会不会伤心难过,闻亦压根不考虑。

    盛星河看着远处的一丛竹子,保持着固执的沉默。

    竹影遮着木窗,里面是个安静的小厅,室内沉香袅袅,墙上挂着两幅画。左边的粗矿,右边的疏朗。

    廖主任左右都看了下,说:“两幅都不错,价格合适的话,我今晚带一副走。”

    闻亦听懂了弦外之音,说:“那廖主任要好好挑。”

    廖主任:“闻总觉得哪副好?”

    闻亦指左边那副:“这个好。”

    廖主任根本没有细看,直接说:“水墨淋拉,粗头乱服。”

    闻亦:“意在笔先,都这样。”

    廖主任看向右边那副,画梦般的柔软笔触,收拾得很干净,问:“这副呢?”

    闻亦评道:“笔锋犹豫软弱,没有江湖气,看着不通这里头的规矩,差点火候。”

    廖主任又看回左边这副:“这副火候够吗?”

    闻亦:“够。”

    他微微倾身,低声道:“我跟您保证,一年之内,这幅画的价格会翻十番。”

    廖主任垂眸看着他,两秒后,笑着转头又去看画,语气带点警示,意有所指道:“画我看得多了,没人敢蒙我,你真觉得这副,可能会涨”

    闻亦:“肯定会涨。”

    语气笃定得像个句号。

    窗外的竹影斑驳交织,晃出风雅的古韵,屋里头谈的是腌臜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廖主任是官场老油子,在和闻亦一对一答的哑迷中也探完了虚实。

    火候终于成了,廖主任指着左边的:“买。”

    铿锵一字,意思是成交。

    廖主任没待多久就准备走了,闻亦让人把画卷了装好,他亲自送到车上。

    看着两盏车尾灯在拐角处消失,闻亦脸上的笑也散了。

    从这晚开始,到接下来两天,盛星河能感觉到闻亦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变得很冷淡。医院。

    连丘向盛星河表明了身份之后,就示意陈宁给连漪转了单人病房。盛星河没拒绝,他当然也希望母亲的医疗条件能好一些。

    相比四人病房,单人病房的条件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屋里灯光是暖黄色的,隔音很好,很安静,连漪在病床上沉睡,连丘还多请了两名护工照顾连漪。

    此时病房里除了病床上的连漪,就盛星河一个人。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对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说:“我在网上搜你了。”

    屏幕上,连丘愣了下,表情居然有点不自在,只说:“那你现在知道了吧,我真的是你爷爷。”

    盛星河:“你现在有三个老婆。”

    连丘看着他,很认真很慎重地说:“不,我这辈子只有一个老婆,就是你妈妈的妈妈。”

    盛星河嘁了一声。

    连丘:“男人身边缺不了人,等你再大一点,或者站到我这个位置就知道了。”

    盛星河擡了擡眉毛,用表情表示不赞成。

    连丘沉默片刻:“孩子,你到我这里来吧。跟着我,以后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盛星河:“你不是有很多孩子吗?最小的那个比我都小。”

    连丘被他那双澄澈的眼睛一看,居然感觉有点臊,最小的儿子是他五十多岁那年有的。

    他说:“我说了,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妻子,只有她的后代才有资格继承我的一切。”

    盛星河不能理解连丘这个人,既然对原配这么一往情深,为什么还接连找那么多情妇,又在她死后不停和别人生孩子,还生那么多。

    他这么问连丘。

    连丘沉默了片刻,说:“你真的是连漪的儿子,她当年也是这么质问我。我不为自己辩解,当年我没能说服她,现在我也不认为能说服你。”

    他脸上病容明显,表情看起来很诚恳:“就当我做错了吧,当我要弥补。你来我这来吧,我能给你的是一个你想象不到的世界。”

    盛星河摇头:“我不去你那里。”

    连丘很惊讶,语气甚至有点焦急:“为什么?你知道船王意味着什么吗?这些以后都是你的。你可能没什么概念,我谦虚点这么跟你说吧,你爷爷我,富可敌国。”

    盛星河看起来对他的富可敌国没兴趣,说:“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你家里的人际关系太乱。我从小到大的家只有我和爸妈三个人,受不了别的家庭模式。”

    他接受的是新思想教育,连丘那种家庭情况,他只是想想都别扭,本能地排斥。

    连丘又问:“你是害怕吗?”

    盛星河也不否认这一点,指出:“利益争夺厉害的大家族水太深,说是龙潭虎xue也不夸张。”

    他这种对家族斗争毫无经验,又没有靠山的人,过去简直是送人头。

    连丘看了他一会儿,眼中赞赏越浓。

    他毫不掩饰对盛星河的欣赏,除了身为连漪儿子的滤镜,盛星河本人的性格也很对他的脾气。

    这孩子不卑不亢,聪明理智,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庞大机遇冲昏头脑,也不曾露出丑陋的贪婪之相。坚强却不莽撞,谦虚还不卑微。

    连丘怎么看怎么满意。说:“我既然让你来,当然就不会让你有事。只要有我在,他们翻不出一点浪。”

    他话里有掌权几十年的人才有的底气。

    在连家,连丘是绝对的独裁者,他昏迷数月,几房的人为了家产和后事争来争去,惹出不少闹剧。可他一醒,哪怕人还下不了床,也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连家几乎是一夜之间就风平浪静了。

    得到了他这样的承诺,盛星河仍然拒绝。

    连丘这就不能理解了,问:“我话都说到这个分上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盛星河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时,盛星河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对连丘说:“今天就先这样吧。”

    然后不等连丘说话,就中断了视频通讯。

    电话是闻亦打来的,他让盛星河来他住的森公馆,说自己在地下停车场等他。地下停车场盛星河觉得有些奇怪,不等他再问,闻亦就挂了电话。

    闻亦挂完电话,就在地下停车场等盛星河过来。他坐在一辆崭新的帐篷跑车里,脑海中又忍不住想起盛星河蹲下去给那个小夫人擦鞋的样子。

    心里越来越烦躁,他把大拇指抵在唇边,咬着指甲。

    这样的盛星河是真的让他害怕了,小闻总一害怕就想花钱。

    他认为,男人不一定都喜欢女人,但一定都喜欢跑车。

    他准备送盛星河一辆跑车。

    盛星河到了地下停车场,找到闻亦,看他从车上下来,问:“为什么在这里等我?”

    闻亦指了指车,问:“你看这车怎么样?”

    盛星河看了看车的外观,流畅的车身线条,说:“挺好的。”

    闻亦从兜里掏出钥匙,抛给他:“送你了。”

    盛星河下意识地接住钥匙,表情还有点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闻亦拉开车门,说:“走啊,你开着带我兜两圈。”

    他相信,只要盛星河尝试了风驰电擎的乐趣,就拒绝不了这辆性能绝佳的跑车。之前盛星河之所以一直拒绝他的赠予,是因为还没有切实感受过金钱的魅力。

    盛星河站着不动,皱着眉头看着闻亦。

    闻亦把车门甩上:“怎么了?”

    盛星河低头看着手里的车钥匙,问:“为什么送我车?”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妈的还能是为什么?

    闻亦突然更烦躁了,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他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盛星河非要把话问得这么明白?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乖乖的?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失控为什么总让他害怕?

    闻亦把这一大堆为什么攒巴攒巴,攒成个小球,一脚踢到外太空,然后声音平静地说:“收了,以后就别管我的事。”

    盛星河明白过来,脸色当场就变了,控制不住地把手里的车钥匙狠狠砸到闻亦身上。

    车钥匙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被带着怒火砸到身上的时候也是真的有点疼,闻亦叫了一声,脸登时沉了下来:“你发什么疯?”

    盛星河愤怒极了,一个小时前他把连丘都拒绝了,结果闻亦给他来这出。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白痴,妈的!姓闻的,你知道我原来也是个家财万贯的人吗?

    盛星河甚至在此刻有点共情了到了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他愤怒!!!他想让连丘给他买十台跑车,开到海边排成一溜!他也当着闻亦的面怒沉一下。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