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苏莞丝的过去。
金氏以表姑娘的名头住进了二房。
邹氏大张旗鼓地布了宴席,还请薛赜礼与苏莞丝一同赴宴。
薛赜礼理都不理她,只反复拉着苏莞丝的手道:“这几日兵部事忙,太子即将回京,各处的人马都有些异动。宫里若是再下发懿旨,你就躺在床榻上装病,太后再尊贵,也没有将生病的人硬拖入宫的说法。”
他是真的担心,絮絮叨叨地不肯松手,总要仔细叮嘱苏莞丝一番才肯安心。
苏莞丝只是笑着说:“夫君都反复说了十几遍了,妾身铭记在心。”
薛赜礼叹道:“我知晓你机敏聪慧,只是宫里的人想害人的时候向来是不择手段的,我就怕你和孩子有什么闪失。”
这段时日是多事之秋,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苏莞丝左右,可偏偏兵部忙得抽不开身。
“妾身知晓了,夫君放心。”苏莞丝娇俏一笑,又如变戏法般从袖袋里拿出了一只虎头鞋。
这虎头鞋针脚严密合缝,模样精致小巧,连薛赜礼也端详着笑道:“你的手是越来越巧了。”
夫妻两人都是头一回做爹娘,瞧见这些精致小巧的东西,一时都有些爱不释手。
薛赜礼更是笑道:“若能有个如你一般可爱的女孩儿,也是好的。”
苏莞丝也莞尔一笑道:“我也喜欢女孩儿。”
只是薛国公府需要个嫡子来顶立门户。
说话间,红茹端着安胎药走进里屋,伺候着苏莞丝喝完药后,才道:“金姑娘一早就来了一趟松柏院,说是要给大奶奶请安。”
苏莞丝还没说话,薛赜礼就先冷哼出声道:“她又不是我们大房的人,她凭什么来请安?请的是哪门子的安?”
红茹忍着笑道:“奴婢也是这么说的,只是那位金姑娘听了这话后却面色不改,只说她虽然寄居在二房,可吃的用的都是拜爷和大奶奶所赐,心里觉得万分不安,总想着要给大奶奶请个安才是。”
这话说的得体又讨巧。
苏莞丝眸光一闪,思忖后道:“既如此,下回她来松柏院的时候就放她进来吧,没得让人说我待亲戚们苛刻。”
薛赜礼再不喜欢二房的人,也不会驳斥苏莞丝的话语。
苏莞丝如今有孕在身,比从前还嗜睡许多。
等她午后睡下,薛赜礼还要赶去兵部理事,离去前将红茹唤到跟前。
“你们大奶奶有孕在身,受不得什么委屈。若那金氏是个不好相与的,你便做主将她赶走。若二太太闹起来,我自有法子永绝后患。”
薛赜礼对待别的女子,可谓是冷清冷心,没有半点耐心。
红茹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世子爷放心,奴婢明白。”
薛赜礼点点头,道:“云枝如今看顾着孩子,也不能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你们大奶奶身上,你和红雨就该多用些心,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着,薛赜礼便递给她一袋沉甸甸的银两,道:“你老子娘不是缺钱用吗?只要你伺候好大奶奶,我便能保你们一家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红茹立时感恩戴德,因记挂着薛赜礼的话,等金氏再来拜见苏莞丝的时候,她就先将金氏带去了耳房。
匆匆一面,她见金氏所戴的首饰,所穿的衣衫都十分寒酸,只是脸蛋生的极为美丽,甚至要比大奶奶更多几分妩媚清丽的春情。
可见邹氏平日里根本想不起这个侄女来。
只是二爷死后,二房败落,她只能想尽法子钻营,所以将金氏接来了薛国公府。
“姑娘在这儿略坐一坐,奴婢去瞧瞧大奶奶醒了没。”
红茹说完,便起身走出了耳房。
金玉烟坐在耳房的团凳里,左右环视着耳房内的陈设器具,连博古架上摆着的瓷瓶都价值不菲,更别提其余金碧辉煌的摆件。
薛国公府,当真富贵昌盛。
金玉烟又在耳房里坐了一刻钟,正屋里还是没有传来半点声响。
她的丫鬟嫣儿忍不住道:“姑娘何必要热脸贴屁股呢?这位大奶奶摆明了是不想见您。”
“我在人家府上做客,吃穿用度都是人家给的,若连请安问好的小事都不做,旁人只会笑我金家没有家教。”
金玉烟虽然穿着寒酸,可一双澄澈的眸却熠熠生辉。
嫣儿立时不言语了,又等了一刻多钟,红茹才重新走进了耳房。
她歉然一笑道:“劳烦姑娘再等一等,我们大奶奶还没睡醒呢。”
说着,她就让小丫鬟进屋给金玉烟斟茶,又转身退了出去。
这下嫣儿可再忍不住了,只抱怨道:“这位大奶奶分明是在给姑娘脸色瞧,想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金玉烟神色淡然,面色不改,道:“兴许是她真的没有睡醒。”
“姑娘何必非要来这一趟京城,徐公子虽然家族落魄,可好歹也有向上进取之心……”
“住嘴。”金玉烟瞪了嫣儿一眼,不许她再往下说。
片刻后,苏莞丝总算是醒了过来,得知金玉烟在耳房内等了一个多时辰,忙让人去请她过来。
至于她怀孕一事,因未满三个月,还尚未让外人知晓。
金玉烟跟在红茹身后进了屋,才撩开内寝珠帘,露出一张俏丽如三春之桃的脸蛋。
珠帘后的苏莞丝便惊讶出声道:“怎么是你?”
金玉烟仰起头,迎上了苏莞丝疑惑的眸色,也同样十分惊讶。
苏莞丝?嫁给薛国公世子爷的人竟然是苏莞丝?
这一刹那,金玉烟险些无法克制好自己脸上的神色。
红茹在旁问道:“大奶奶和金姑娘认识吗?”
苏莞丝的眸中只闪过了一瞬的慌乱,她随即笑道:“在江南时,我曾与金姑娘有过几面之缘。”
金玉烟也点点头,道:“是了,只是有几面之缘而已。”
说完这话,苏莞丝便挥退了红茹与红雨,只道:“既是旧识,你们就先出去吧,我与金姑娘说会儿话。”
红茹记挂着薛赜礼的吩咐,更不愿违拗苏莞丝的意思。
她与红雨离去后,内寝里便只剩下苏莞丝与金玉烟两人。
苏莞丝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盯了许久才笑了笑。
“好久不见。”
金玉烟更是嗤笑一声道:“原来,你拒了与徐朗的婚事,就是想来京城攀高枝啊?”
【PS】:
(这个金玉烟非常有意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