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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心疼她、怜惜她。
    第56章 心疼她、怜惜她。

    

    作为正人君子,薛赜礼是第一次做听墙角这样的丑事。

    

    他这段时日被心内胡思乱想的念头充斥着,每每想起苏莞丝,总是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怒不可言。

    

    薛赜礼讨厌这种情绪被一个人牵着走的滋味。

    

    更何况,那个人还不是苏妙嫣。

    

    他的所作所为在话本子里不就是薄情薄义的负心汉?

    

    最要命的是,哪怕如此,薛赜礼依旧不可自抑地被苏莞丝吸引。

    

    得知她病了,他马不停蹄地赶来月华阁。

    

    得知她拖着病躯来了荣禧堂,薛赜礼又拍马追来。

    

    在听墙角的那一瞬间,薛赜礼的心仍在饱受道德的谴责。

    

    他不该对苏莞丝生出那些情愫来的。

    

    所以,在听到苏莞丝有要紧的事要与唐氏说时,他自暴自弃地想:若表妹有几分攀龙附凤的心思,做事过分一些,自私一些,不要那么纯善懂事。

    

    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痛苦了?

    

    可惜,事与愿违。

    

    苏莞丝与唐氏说的是,她要遵照亡母遗愿回江南嫁人。

    

    她真的想回江南,而且还是在将清白的身子给了他后,决定另嫁他人。

    

    屋内的唐氏也震惊极了:“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这些年仰赖舅母与大表哥的照顾,莞丝心里不胜感激,等回了江南后,莞丝定会在清祖菩萨跟前为您诵经祈福。”

    

    苏莞丝言语迫切地,好像明日就想回江南一样。

    

    唐氏:“可你不是要……”要做礼哥儿妾室的吗?这一出戏又是什么意思?

    

    唐氏话语未出口时,薛赜礼却迈着英武的步伐进了内室。

    

    他的突然出现,打了唐氏与苏莞丝一个措手不及。

    

    “礼哥儿,你……”

    

    “母亲。”薛赜礼没忘记规矩,先唤了唐氏一声,而后才走到了苏莞丝跟前。

    

    苏莞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擡起头,觑见男人衣摆上绣着的金丝细线,面上惊讶,心里却在庆幸着:

    

    这一次,她又赌对了。

    

    “大表哥。”苏莞丝盈盈怯怯地低下头,仿佛做错事的孩童,根本不敢直视薛赜礼。

    

    薛赜礼打量了苏莞丝一通,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变得十分温柔:“你还病着,不必急着回江南。”

    

    苏莞丝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语。

    

    她擅长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如今还拿不准薛赜礼的心意。

    

    所以她说:“这两日我总是梦到娘亲,她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婚事,那……那秀才为人很好,想来也会妥善待我。”

    

    唐氏冷眼注视着一切,没有贸然插话。

    

    薛赜礼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在薛国公府住了这么多年,与那秀才并没有接触过,怎么就知晓他为人好了?”

    

    唐氏细细琢磨了薛赜礼这番话,竟琢磨出了点酸涩的醋意来。

    

    果不其然,苏莞丝执拗地说:“娘亲为我定下的婚事,想来是不会有错的。”

    

    薛赜礼愈发不悦:“什么娘亲为你定下的婚事?婚书在哪里?定亲信物在何处?你们可曾交换过庚帖?”

    

    一连串的疑问砸在苏莞丝身上,霎时让她哑口无言。

    

    就在屋内陷入一片死寂时。

    

    唐氏终于出声为苏莞丝解了围:“好了,你是养在我们薛国公府的姑娘,又没犯什么错事,断断没有让你一人回江南的道理。至于你的婚事……”

    

    唐氏瞥了一眼薛赜礼,见他的脸色实在称不上是好看,便道:“如今谈这个为时尚早,你既是想你的娘亲了,过几日去普济寺为她上一炷香就是了。”

    

    唐氏这个长辈发了话,苏莞丝再不能反驳什么。

    

    她踉跄着从地上起身,许是跪在了膝盖上的伤处,起身后站不稳,险些朝着前头扑去。

    

    好在她身后的芍药眼疾手快,上前扶了她一把。

    

    苏莞丝这才顶着一张没有血色的素白脸庞,朝唐氏与薛赜礼福了福身。

    

    她就这么拖着自己清瘦的身躯离开了荣禧堂的正屋。

    

    夜色如雾。

    

    虽有丫鬟搀扶,可她的背影瞧着还是这般楚楚可怜。

    

    薛赜礼目送着苏莞丝离去,眸光仿佛黏在了她的背影上,等她走进无边夜色,再也瞧不见的时候,他也不舍得收回自己的眸光。

    

    唐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将屋内伺候的丫鬟们都赶了出去,道:“既舍不得,怎么不亲自去送送她?”

    

    薛赜礼因唐氏这句话而回了神,他清雅的身姿依旧笔挺地坐在扶手椅里,只是俊容里露出一两分无措。

    

    “母亲在浑说什么呢,表妹还病着,我关心她些也是应该的。”

    

    唐氏嗤笑:“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蝶姐儿呢?”

    

    薛赜礼哑口无言,眸光落到刚才苏莞丝跪着的地砖上,看见上头没有血迹,这才安了心。

    

    “你若是喜欢她,擡她做个妾室也不算什么大事。”唐氏道。

    

    薛赜礼却不语。

    

    唐氏笑道:“方才丝姐儿起身的时候差点摔一跤,若不是芍药眼疾手快,上去扶她的人就是你了。”

    

    刚才,唐氏瞧得很清楚,苏莞丝差点摔倒的时候,薛赜礼浑身一凛,整个人差点就从扶手梯里站了起来。

    

    除了对苏妙嫣,唐氏从没有见过薛赜礼如此小心着对待一个女子。

    

    她有心试探,问:“怎么?你想让她回江南嫁给那个秀才?”

    

    这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就点燃了薛赜礼心里的怒火。

    

    “什么秀才,母亲也跟着表妹胡闹吗?她只怕连那个秀才的面都没见过。”

    

    薛赜礼素来薄冷的神色间露出了几分激动。

    

    唐氏盯着他瞧了两眼。

    

    薛赜礼只觉得如芒在背、坐如针毡,半晌才为自己解释道:“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唐氏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只笑道:“礼哥儿,你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我。你自小到大都是个怜贫惜弱之人,可最多也只是吩咐小厮们去帮那人一把而已,你对丝姐儿是事事要亲力亲为,可见是不一样的。”

    

    话音甫落,薛赜礼便陷入了沉默。

    

    他沉默的时间很久,久到唐氏以为他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

    

    “母亲,我与表妹已有了肌肤之亲。”薛赜礼忽而开口,出口的话语却让唐氏十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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