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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新的麻烦制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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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400米决赛的喧嚣还没完全沉落,体育场的广播里就响起了女子400米决赛的检录声。那“叮叮”的金属敲击声透过扩音器漫开,像一把小锤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将刚刚因凌云夺冠而沸腾的情绪轻轻按下,转而酿出一种更复杂的期待。看台上的人群动了动,有人揉着发酸的手掌,有人把喝空的矿泉水瓶塞进包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检录处那道挂着“运动员通道”牌子的门——经历了男子组那场充满背叛与反转的较量,谁都想知道,女子赛道上会铺开怎样的故事。

    二班的队伍里,有人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同学:“看,林薇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纤细的身影就出现在通道口。林薇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运动服,领口别着块小小的号码布,上面的“06”号用红笔写着,像朵怯生生的花。她的个子不算高,一米六左右,站在人群里并不起眼,可脊背挺得笔直,像株被风梳理过的芦苇。走到检录台前时,她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指腹摸到掌心的薄茧——那是每天放学后加练一小时,被起跑器磨出来的。

    “林薇加油!”二班的女生们小声喊着,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她们都知道,这个平时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姑娘,为了这场比赛付出了多少。上个月练弯道加速时,她的脚踝崴了,肿得像个馒头,却还是拄着拐杖去看训练录像;上周模拟赛跑了最后一名,躲在操场角落哭了半小时,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在跑道上。李老师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的加油棒捏得有些变形,他想起林薇上周红着眼圈问他“老师,我是不是太笨了”,当时他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成长,总得自己跑完那段路。

    三班的区域里,欢呼声要响亮些。李静琳的身影刚出现在通道口,就有人举起了写着她名字的牌子。她穿一身火红的运动服,和林薇的文静不同,她的眼神里带着股韧劲,走路时步幅又稳又匀,像只蓄势待发的小鹿。她的个子和林薇差不多,也是一米六五左右,可往那一站,就透着股不容小觑的劲儿。

    “静琳冲啊!”班长肖丽杰举着牌子跳了跳,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翘。她昨天还在操场看到李静琳,当时天都黑了,对方还在反复练习起跑动作,钉鞋在塑胶跑道上蹭出“沙沙”的响,像在跟自己较劲。李静琳的笔记本上记满了数据,“哈里斯步频3.2步/秒”“托马斯后程耐力强”,连桑切斯摆臂时左肩会比右肩高半寸都标了出来——她从不是靠运气的人。

    就在这时,留学生队伍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三个白人女生并肩走了出来,瞬间像三座移动的山,压得看台上的空气都沉了沉。

    哈里斯走在最左边,金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胸前印着国旗的图案,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她的身高足有一米七八,站在跑道边,阴影能罩住小半个起跑线,去年的女子200米决赛,她以0.5秒的优势夺冠,冲线时甚至还回头看了眼追赶的选手,那股傲慢像刻在骨子里。

    中间的托马斯更高,一米八四的个子让她在人群里像根标杆,肩膀宽得能挡住后面的人。她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热身时挥臂的动作又快又狠,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有人说她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后来被田径队挖走的,爆发力惊人,上次选拔赛,她愣是把400米跑成了短跑的气势,前200米就拉开了两个身位。

    最右边的桑切斯是三人中最高的,一米八七的身高让她站在起跑线上时,几乎能平视看台上第一排的观众。她的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睫毛又长又密,可眼神里的锐利像淬了冰。她是今年新来的交换生,据说在本国的青年锦标赛上拿过400米季军,耐力好得惊人,最擅长在最后100米突然加速,被人叫做“终点线前的猎手”。

    三人刚站定,检录处的通道里又走出三道身影,瞬间让看台上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走在前面的是崔红岩,她穿着件亮粉色的运动服,和李静琳一样高,都是一米六五左右,可站在那里的气势完全不同——她的下巴微微扬着,眼神里带着股横劲,走路时肩膀故意撞了下旁边的志愿者,对方踉跄着道歉,她却像没看见似的,径直走到检录台前。

    紧随其后的是张凤岩,一米七六的身高让她和林薇站在一起时,像堵厚实的墙。她的头发染成了黄色,发尾卷成乱糟糟的一团,嘴里嚼着口香糖,走到起跑线时,故意用钉鞋碾了碾塑胶跑道,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眼神瞟向林薇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最后是李桂英,她的个子最矮,只有一米五三,站在崔红岩和张凤岩中间,像被两座山夹着的石头。她的眉头总是皱着,嘴角撇着,好像谁都欠她钱,刚才在通道里,还因为志愿者递水慢了点,就把瓶子往地上一摔,溅了对方一裤腿的水。

    这三人一出现,看台上就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海天大学的师生谁不知道这三位的“威名”——在女生宿舍里,她们霸占着公共洗衣机,谁要是敢先把衣服放进去,准会被她们把衣服扔出来;在教室里,她们总是抢占前三排的位置,别人不小心碰掉她们的笔,就得被指着鼻子骂半天;上次运动会的拔河比赛,她们为了赢,偷偷在鞋底绑了绳子,被发现后还撒泼打滚,说裁判偏袒对方。

    “她们怎么来了?”二班的一个女生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怕。

    “听说为了参加400米,在辅导员办公室闹了三天,”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赵国富老师劝她们‘女生跑400米太辛苦’,结果被崔红岩骂‘自己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可她们平时连体育课都偷懒啊,”有人不解,“上次800米测试,崔红岩跑了一半就说肚子疼,张凤岩直接找借口回宿舍了,李桂英更是拉着老师撒娇,说自己‘低血糖’……”

    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看台,却没人敢大声说——谁都怕被这三位记恨上。三班的同学看着崔红岩,又看看李静琳,心里都揪紧了:这崔红岩平时就看李静琳不顺眼,总说她“假正经”,这次同场比赛,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检录员开始点名,念到“崔红岩”时,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应“到”,眼神扫过李静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念到“张凤岩”,她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啪”地破了,惊得旁边的女生缩了缩脖子;念到“李桂英”,她没应声,直到检录员喊第二遍,才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林薇和李静琳站在跑道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担忧,有同情,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林薇的手指绞着运动服的衣角,手心全是汗,她不怕哈里斯她们,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可面对张凤岩那带着恶意的眼神,她的心跳还是乱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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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静琳的脸色很平静,可握着号码布的手却微微收紧。她太了解崔红岩了,上次班级篮球赛,就因为她投进了制胜球,崔红岩就在宿舍楼道里故意撞她,还说“长得丑就别出来现眼”。这次同场竞技,对方怕是不会让她顺顺利利跑完。

    看台上的气氛越来越沉闷,连风都好像停了,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校领导们坐在主席台上,眉头都皱着,张国栋轻轻敲着桌子,看向赵国富的眼神里带着无奈——这位年轻的辅导员昨天还来找他,红着眼圈说“张书记,我实在管不住她们”,当时他还劝“年轻人气盛,让她们跑跑也好,说不定能收敛些”,可此刻看着那三人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心里也没了底。

    外国留学生的看台上却很热闹,有人举着写有“哈里斯必胜”的牌子,有人用英语喊着加油,看着崔红岩三人的眼神里带着戏谑——在他们看来,这三个中国女生显然是来捣乱的,正好能给林薇和李静琳添堵,让她们的夺冠之路更难走些。

    哈里斯对着托马斯和桑切斯笑了笑,用英语说:“看来我们的对手不止两个。”

    托马斯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崔红岩三人,像在看跳梁小丑:“随便她们闹,反正最后站在领奖台上的只会是我们。”

    桑切斯没说话,只是活动着脚踝,眼神落在林薇和李静琳身上,带着审视——她看过这两个中国女生的训练录像,林薇的步频很稳,李静琳的弯道技术不错,虽然绝对速度不如她们,却有种让人不敢轻视的韧劲。

    检录处的广播再次响起:“请运动员进入各自跑道。”

    林薇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第一道。阳光照在她的月白色运动服上,像撒了层碎银,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像条倔强的线。二班的同学们突然齐声喊起“林薇加油”,声音不大,却很整齐,像股暖流,悄悄淌过她的心底。

    李静琳走进第二道,红色运动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她抬头看了眼三班的方向,肖丽杰正举着牌子朝她用力点头,眼神里的信任像团火,瞬间驱散了她心里的阴霾。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调整着呼吸,告诉自己:“别管别人,跑好自己的步。”

    崔红岩、张凤岩、李桂英分别走进了三、四、五道。崔红岩经过李静琳身边时,故意撞了下她的胳膊,低声骂了句“装模作样”;张凤岩站在林薇旁边的跑道,用钉鞋故意往她的跑道上蹭了蹭,留下几道白痕;李桂英则蹲在地上系鞋带,眼神却瞟着旁边的桑切斯,像在盘算着什么。

    哈里斯、托马斯、桑切斯走进了六、七、八道。她们站在那里,像三座铁塔,投下的阴影几乎能把旁边的跑道都罩住。哈里斯活动着肩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自信;托马斯原地跳了跳,每一次落地都让跑道发出轻微的震动;桑切斯则闭上眼,仿佛在感受风的方向,指尖轻轻划过胸前的国旗图案。

    看台上彻底安静了,连咳嗽声都听得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八条跑道上,心跟着那八道身影一起悬着。有人在心里祈祷林薇和李静琳能顺利跑完,有人担心崔红岩三人会搞出什么乱子,还有人看着那三个高个子外国女生,觉得这场比赛的结果早已注定。

    空气里弥漫着塑胶被晒热的味道,混合着汗水和紧张的气息。阳光越来越烈,把跑道烤得滚烫,像条即将燃烧的河。

    检录员举起了发令枪,金属的枪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林薇的手指扣在起跑器上,感受着塑胶的温度透过钉鞋传来。她闭上眼,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像在为即将开始的奔跑倒计时。

    李静琳的身体前倾,目光锁定在前方的弯道,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对手的影子,而是自己在笔记本上写的那句话:“真正的对手,从来只有自己。”

    崔红岩三人还在吊儿郎当地做着热身,张凤岩甚至还在嚼口香糖,李桂英则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哈里斯、托马斯、桑切斯已经摆好了起跑姿势,肌肉紧绷,像拉满的弓弦,只等那声枪响,就会射出最凌厉的箭。

    整个体育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风掠过跑道的轻响,和八道身影胸腔里,那各不相同却同样剧烈的心跳。

    女子400米决赛,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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