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长。
当众人行至阴馆城门之前,戏志才与赵云已经在秦渊处接应了。
孙策翻身下马,带着装有玉玺的锦盒,还有北疆令,面色愧疚道:“志才先生,子龙将军,此为北疆令,伯符照我父遗愿将此物带来北疆,且拜镇国公为主!”
“可惜了!”
戏志才接过锦盒,叹道:“孙文台孤注一掷,但凡他能对主公坦然,他也不至于命绝三津渡!”
“哎!”
孙策叹了口气不在说话。
赵云面色复杂,沉声道:“伯符,主公安排你在折冲府下的别院下榻,至于你父旧部暂时由你统帅,先不另立一军,主公信你,折冲府也不能说什么,只希望你们别辜负北疆,不然北疆二百万众就是活着一人,也必让尔等终日不能入眠!”
孙策面色坚毅道:“我父有誓,若是孙氏有一人叛出北疆,立即仗责出孙氏门庭!”
“先入城!”
赵云看了眼韩当等将,说道:“折冲府已经在备战北疆,其他人正在练军,大夫人有身孕,主公在战前陪伴,所以才遣我和志才先生前来接应!”
“多谢!”
孙策,黄盖等人对着赵云与戏志才微微一礼,感激道。
三日之后。
秦渊与北疆文武在镇国公府内与孙策,黄盖等人会面。
“义公!”
秦渊手掌摩擦着玉玺,目光落在韩当身上,淡漠道:“公覆他们当初随伯符去追击董卓了,所以此物是你在皇宫发现的,你将细节给孤说清楚!”
“喏!”
韩当应了一声,将当日细节一—讲述。
荀彧苦笑道:“一尊玉玺,一策杀人计,以孙文台的文韬武略怎么可能看不透,他这是慌了心神了,一个死物,真的能天命所归,那大汉四百年江山也不至于如此!”
泪授点了点头道:“自刘协登基之后,玉玺就一直由李儒保管,显然小黄门是他专门留下来的,他知道无人能杀主公,所以就将目标放在了对董卓有威胁的孙坚身上!”
孙策面色严肃道:“主公,今日我效力北疆,只求日后能将李儒此人交于末将来处置!”
“可以!”
秦渊合起锦盒,淡漠道:“备战吧,一个月之后伐西凉!”
江东雄兵尽归北疆。
此消息一发,天下诸侯无不震颤。
幽州公孙瓒,冀州袁绍,兖州曹操,三辅董卓,皆是相望北疆。
他们致死都没想到,孙策竟然没有回江东自立,而是归于北疆为将。
长安。
董卓的消息之后暴戾无比。
如今,弘农王刘辩在北疆,玉玺在北疆。
只要秦渊原意,随时可以复刘辩天子之名,重立三公九卿。
届时,天下两裂,他就不过是一个伪相,不得人心,无人会尊长安诏书。
自此。
董卓沦落在温柔乡中,一朝之势全归李儒处理。
于此同时,李肃对董卓的间隙越发厚重,王允也开始图谋诛董卓,权倾朝野的大计。
四月中旬。
天下诸侯等待秦渊举刘辩为帝之时,北疆快马传出一份讨伐檄文。
兖州,陈留。
而今举为兖州牧,拿下陈留的曹操麾下多了不少人。
文有:陈宫,程昱之流。
武有:曹仁,夏侯渊,夏侯惇,李典,于禁等人。
议事大堂之中。
陈宫看着眼前的檄文,叹道:“主公,镇国公已然在北疆张开獠牙,他发出檄文讨伐韩遂,必然是为了图谋西凉,继而为拿下司隶与三辅做准备!”
“三辅,司隶!”
程昱眸子一凝,道:“主公,诸侯伐董不是给大汉打天下,而是给北疆打天下,一但秦渊拿下西凉,被削弱的董卓根本拦不住北疆大军,那时镇国公占据三州,天下莫有人阻!”
“公台!”
“你念念北疆的檄文,乱世掀开一角,子渊已然开始备战乱世了,我们也该出兵了,不然一两年之后面对的可就是一个占据三州,兵马强健的镇国公!”曹操说道。
“喏!”
陈宫微微颔首,展开檄文念道:北疆代天伐韩约。
“曾闻凉州韩文约,其貌忠纯,性实卑劣。昔太守殷华卒于任途,追送遗体,来去间薄有威名。然羌胡乱,摒弃贞节,降于北宫伯玉,不发一兵,极尽谄谀。后其位日升,又不满屈于人下,遂举兵谋乱,假诛宦而扰动风云,拥兵自重,联同马腾之类,外族贼子,割据一方数年之久。
韩文约者,窃位期间工心计,专内斗,黎民怨声载道。昔治世之誓,言犹在耳,却又见朱门酒肉弃于庭外,白骨森森暴于荒野。
人者,生于乱世顶天立地,苟全性命不悖其信。
凉州贼子,上不能忠君爱国,委身羌胡包藏祸心,此为不忠。
下不能安泰黎庶,残害同僚勾结外敌,此为不义。
可怜凉州绵延,素为国之要害、边塞门厅,今悲雪漫天,千里沃野几成废土,岂不哀乎?
值此之际,孤当起兵讨韩,替天罚之,扫清内乱,还于国之清明。
韩文约者,若仍有廉耻之心,当缴械而降以身谢罪,不至祖上蒙羞。公等仕于凉州之辈,当躬身自省感念旧恩,切莫自误,以免子孙愧惭。若仍眷恋眼前,徘徊歧路,视大义为不顾,孤必极尽所能至之诛。且看明日城中,竟是谁家之天。布此檄州郡,咸使知闻。”
“嘶!”
大堂之内,众文武无不是倒吸了口冷气。
北疆一片檄文,将韩遂曾经的底细翻出,所谓韩遂也不过是虚名,实质还是当年的韩约。
现在,北疆要伐当年的韩约,这西凉降还是不降,若降必然是归于秦渊麾下,若不降必然是一场大战。
“好一个秦子渊!”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北疆现在归于韩遂马腾二人共治,所以想要拿西凉很难,而韩遂麾下羌胡就成了西凉的破绽,此檄文一出,天下无人敢反驳,除非韩遂降了,将麾下羌胡送上让北疆枭首!”
“乱世!”
程昱眼中满是感叹。
陈宫方向檄文,恭敬道:“主公,袁术在汝南做大,靠着四世三公的名头将豫州纳入手中,我们也要加快速度,不然乱世将至,兖州难安!”
“是啊!”
曹操转头看向北疆方向,眼中满是复杂与决绝。
曾几何时,他也想做一个征西将军,为大汉荡平外族胡虏,而今天下大乱,他背负的已不再是大汉,而是心中的野心,与身后无数人的支持。
西凉,武威郡,姑臧。
韩遂将北疆檄文仍在地上,愤恨踩踏,怒道:“无耻小贼,安敢欺我西凉!”
马腾神色凝重道:“现在天下盛传一句话,西凉,羌胡之盛,盛于大汉百姓,你麾下的羌胡虽强,但也让大汉诸侯忌惮,他们曾经乱了西凉,屠戮了无数百姓,这也是秦渊敢发出檄文的原因!”
“那就让他来!”
韩约眼中满是凶戾之气,冷笑道:“一个北疆,还真以为他天下无敌了,我西凉有铁骑二十万,更能驱羌胡之兵,御西域百国之兵,谁敢伐,谁能伐!”
马腾脸色一变道:“你要干什么,放开关门吗?”
“寿成!”
“秦渊要我们死,难道我们还要坐以待毙,引颈就戮不成,他明着讨伐我,其实想要西凉,既然我们活不了,那他也不能活,大家一起死吧,反正大汉都乱了,让它在乱一点!”韩遂面色阴戾道。
“打开门户!”
马腾脸色一变在变。
他们马家世代任西凉伏波将军,可是大汉驻西域门户的功臣。
现在,若放开西凉门户,将羌胡,西域诸国之兵引入西凉与北疆交战,那与叛国无异,会让祖上威名扫地。
而且,他知道秦渊对叛国之人的处理方式,伐其九族,永世会被大汉百姓唾弃。
“寿成!”
韩遂见马腾犹豫不决,再度说道:“你可别忘了,北疆的敌人都是什么下场,亡族灭种,唯一活下来的董卓还是因为袁绍拖累了盟军,若是北疆兵至西凉,面对我们的可就是北疆刀锋悬城啊!”
“放,还是不放!”
这一刻,马腾开始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