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玉天恒。
这个人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
玉天恒追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些约吃饭、约逛街、送小礼物的举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没空。”
独孤雁说。
玉天恒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下周末呢？”
“也没空。”
玉天恒沉默了片刻。
“雁雁，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独孤雁放下书，看着玉天恒。
“玉天恒，你很优秀。天赋好，实力强，家世也好。但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玉天恒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独孤雁会这么直接。
在天斗皇家学院，他玉天恒的名号谁不知道？
多少女孩想跟他走近都没机会，他主动追求独孤雁，却被拒绝了。
“雁雁，你可能觉得太突然了。”
玉天恒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独孤雁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随便你。”
她站起身，拿起书，走出了凉亭。
玉天恒坐在凉亭里，看着独孤雁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小径的尽头。
独孤雁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想的不是玉天恒。
她想起的是冰火两仪眼。
金色的幼苗，冰蓝与火红的泉水，还有那个七岁的男孩。
唐三比她小十岁，个子比她矮一头，但站在那里，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沉稳。
说话不急不慢，做事有条不紊。
七岁，五十六级，五环，十万年魂环。
蓝银皇血脉觉醒，冰火双免疫，紫极魔瞳芥子境。
独孤雁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她不知道自己对唐三是什么感觉。
喜欢？谈不上。
他才七岁。
但每次去冰火两仪眼，她都会不自觉地找他说话。
问他修炼上的问题，问他仙草的事，问他小时候的事。
他回答得都很认真，从不敷衍。
那种认真让她觉得被尊重——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孙女，而是因为他是唐三。
独孤雁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玉天恒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约吃饭，而是带了一束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是学院花园里种的普通玫瑰，红色的，开了大半。
“雁雁，给你的。”
独孤雁看着那束花，沉默了片刻。
“玉天恒，我说过了，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我知道。”
玉天恒将花放在她旁边的石桌上。
“但感觉是可以培养的。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们可以慢慢来。”
独孤雁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算计。
他是真心的，至少在他看来是真心的。
“花我收下了。”
独孤雁说，
“但你不要再送了。”
玉天恒嘴角微微上扬。
“好。”
他转身走了。
独孤雁看着桌上的红玫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花，插在了宿舍窗台上的花瓶里。
花很好看，但她想到的不是送花的人。
独孤博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茶，听独孤雁说玉天恒的事。
“玉天恒？蓝电霸王龙家族那个小子？”
独孤博放下茶杯。
“天赋不错，四十级四环，在同龄人里算顶尖了。家世也好，蓝电霸王龙家族是上三宗之一。”
独孤雁低着头，没有说话。
独孤博看着孙女，沉默了片刻。
“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
“为什么？”
独孤雁抬起头，看着爷爷。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独孤博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到了唐三。
七岁，五十六级，五环，十万年魂环。
独孤雁每周都去冰火两仪眼，每次回来都比之前开心。
独孤博是过来人，这点事他看得明白。
“雁雁，”
独孤博开口了，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独孤雁的脸红了一下。
“没有。”
独孤博看着孙女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上扬。
“行，没有就没有。不喜欢玉天恒，就不理他。蓝电霸王龙家族虽然厉害，但你爷爷也不是吃素的。”
独孤雁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书房。
独孤博坐在椅子上，看着孙女离开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明天去冰火两仪眼，和唐昊说说这件事。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小子想追他孙女？
做梦。
唐三不知道天斗城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冰火两仪眼旁，运转着玄天功。
五十六级的魂力在经脉中奔涌，五圈魂环在身周缓缓旋转。
紫、紫、黑、黑、红。
十万年红色魂环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小舞蹲在泉水旁边，手里捧着一捧水，正在往自己脸上泼。
独孤雁明天要来，她要在她来之前把唐三教她的那套身法练熟。
唐昊坐在阿银的幼苗旁边，闭目修炼。
三个人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
独孤雁的毒素终于彻底清除了。
最后一次治疗结束的时候，她坐在冰火两仪眼旁，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呼出的气息干净清澈，不带一丝紫黑。
唐三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仔细感知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了。从今天起，你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封存到武魂中。”
独孤雁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
十几年了，从武魂觉醒开始，那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刺痛就日夜折磨着她。
她以为这辈子都要这样过了，没想到不到半年就被治好了。
小舞从旁边蹦过来，拉住独孤雁的手。“雁雁姐，恭喜你！”
独孤雁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舞的头发。“谢谢你，小舞。”
小舞咧嘴笑了一下，又跑开了。
独孤雁转头看向唐三，沉默了片刻。
“唐三，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要被毒折磨。”
唐三正在收拾器具，将玉瓶和药草放回戒指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不客气。你是爸爸朋友的孙女，帮你是应该的。”
独孤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唐三收拾完器具站起身，走到冰火两仪眼旁边，蹲下来捧了一捧水洗脸。
独孤雁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有说不清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