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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丁学院，院长办公室。
王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唐三递交的毕业申请，看了又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要毕业？”
“是。”唐三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不卑不亢。
王院长放下申请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七岁的孩子，个头不算高，但站得比谁都直。
他记得这个孩子。
入学的时候测试过，蓝银草武魂，治愈系魂技，平平无奇。
但现在，他看不透这个孩子了。
不是气息有多强，而是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你才入学不到一年。”王院长说，“按照学院的规矩，低年级学生至少要完成三年学业才能申请毕业。”
唐三从怀中取出一枚魂师徽章，放在桌上。
铜制的徽章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刻着他的魂师等级信息。
王院长拿起徽章，魂力探入其中，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四环，五十级。
“你——”
王院长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当了二十年院长，见过无数学生，从来没有见过七岁的四环魂师。
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老师，”唐三的语气平静而诚恳，“我在学院能学到的东西已经学完了。继续留在这里，是浪费时间。”
王院长沉默了很久。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唐三说的是事实，诺丁学院能教给他的，确实已经学完了。
留下来，无非是重复那些他已经掌握的基础知识。
“你的父母同意吗？”王院长问。
“父亲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王院长叹了口气，拿起笔在申请书上签了字，盖上学院的印章。
“去吧。”他说：“你的未来，不在诺丁城。”
唐三接过申请书，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小舞是在训练场上被唐昊找到的。
傍晚，夕阳将训练场染成一片金红。
其他学生都已经走了，只有小舞还在练习腿法。
她踢碎了第三块青石，才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小舞。”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舞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转过身，看到唐昊站在训练场边缘，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本能。
十万年魂兽在面对顶级捕食者时的本能。
“唐……昊老师。”小舞的声音有些发颤。
唐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目光平静，没有杀意，没有威胁，只是平静。
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让小舞感到压迫。
“跟我走。”唐昊说。
小舞愣了一下：“什么？”
“跟我走。”
唐昊重复了一遍，“有一个地方，可以帮助你快速恢复实力。你留在这里，没有东西遮掩你的气息。万一遇到魂斗罗或者封号斗罗路过，见到你，你必死无疑。”
小舞的脸色变了。
她知道唐昊说的是事实，诺丁学院太小了，小到任何一个封号斗罗路过，都能用感知力将她看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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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还能活着，纯粹是因为运气好。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小舞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因为我如果要杀你，你已经死了。”
小舞沉默了。
她知道唐昊说的是事实。
封号斗罗要杀一只化形十万年魂兽，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跟着我，我可以保护你。”唐昊说，“而且保证不会杀了你，而且小三也要毕业离开了，到时候我们都会走。”
小舞看着唐昊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欺骗，没有阴谋，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小舞说，“我跟你走。”
唐三得知小舞也要一起去冰火两仪眼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刻意的、做作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本能的欢喜。
他和小舞认识快一年了，一起上课，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翻墙出城。
她已经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也去？”唐三问。
“嗯。”小舞点头，“你爸爸说那里可以帮我恢复实力。”
唐三转头看向唐昊，唐昊面无表情。
唐三又看向小舞，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很高兴，不是一般的高兴，是那种“以后可以天天见面”的高兴。
小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笑什么？”
“没什么。”唐三收回目光，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小舞哼了一声，没有追问，但她的耳尖红了一下。
唐昊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孩子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唐昊的辞职比唐三的毕业申请更简单。
他走进院长办公室，将辞职信放在桌上，说了句“我要走了”，王院长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
一个能放出那种音乐、能让学生魂力加速运转的老师，本来就不是诺丁学院能留得住的。
“昊老师，”王院长站起身，“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唐昊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没有告别，没有煽情，干净利落。
消息传到了玉小刚耳中。
他正在宿舍里整理手稿，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王院长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复杂。
“大师，唐三和小舞申请毕业了。昊老师也辞职了。”
玉小刚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笔，手指在发抖。
“什么时候？”
“明天就走。”
玉小刚冲出宿舍，跑过走廊，跑过操场，在教学楼门口拦住了唐昊。
“昊老师！”玉小刚的声音有些沙哑，跑得太急，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为什么这么突然？”
唐昊停下脚步，看着玉小刚。
这个男人瘦了，眼窝深陷，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唐昊的语气平淡，“这所学院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作用了。自然离去。”
玉小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什么能留住唐三的。
论实力，他不如唐昊；
论资源，他不如唐昊；
论指导能力，他不如唐昊。
“我……”玉小刚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