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森林的上空，空气已经因为极致的压缩而变得支离破碎。
面对林圣那近乎癫狂的攻势。
玄子双目圆睁，周身土黄色的魂力如同沸腾的岩浆，饕餮神牛的虚影在他身后疯狂咆哮，四蹄踏空，每一次撞击都引得空间震荡。
“轰！！！”
二人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残影。
不断的在空中碰撞，分开，再对撞。
每一次交手爆发出的余波，都将下方的废墟掀起百米之高。
短暂的轰鸣停歇。
林圣悬浮在千米高空，急促地喘息着，他那白色的长袍已被鲜血和黑炎染得斑驳不堪。
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
“嗤——！”
突然间，林圣额间的邪瞳深处绽放出一抹幽深至极的蓝色幽芒。
在那蓝光亮起的刹那。
原本狂暴的风，摇曳的火，乃至流动的大气，竟都在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仿佛这一方天地的时空被某种至高的伟力强行按下暂停键。
“哦？”
远处的帝天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终于要动用那招了吗？此乃邪帝的看家本领，在这小子手里，怕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
“外附魂骨邪瞳技能，时空之光！”
林圣低喝一声，邪瞳中那重叠的暗蓝色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
刹那间。
一道细若发丝却明亮得让太阳都黯然失色的暗蓝色光束，从邪瞳中激射而出。
“轰——！”
这不仅仅是能量的汇聚，这是对位面法则的强行剥离！
光束所过之处…
三维的纬度被生生撕裂，现出一道道漆黑如深渊的虚空裂缝。
那一刻，玄子浑身的寒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惊恐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好！”
“这难道就是邪帝的技能，时空之光？！”
玄子震惊万分。
“第九魂技，饕餮降世！”
玄子仰天怒吼，不惜燃烧精血，施展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保命神技。
庞大的土黄色魂力在他身前凝结成一面厚重如大地之盾的实质化防御，试图抵挡这逆转时空的一击。
“轰——！”
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寂灭巨响。
时空之光瞬间洞穿了那足以抵挡任何封号斗罗全力一击的防御，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玄子的肩膀。
“啊——！”
玄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数千米。
只见他那粗壮的左臂处…
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透心凉的空洞，边缘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血肉与骨骼都在那一瞬被时空之力彻底湮灭。
整个手臂，都险些被当场轰断！
“……”
全场死寂。
言少哲等史莱克宿老目瞪口呆，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咳咳…”
林圣在空中摇晃了一下，连续施展究极瞳术让他的精神之海近乎枯竭，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那狰狞的笑容在扭曲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可怖，死死盯着远处狼狈的玄子。
“玄子，你感受到了吗？这只是断臂之痛。可这么多年，我从未忘记那一夜的痛苦！”
“那些血色染红的溪流，那些被火焰吞噬的求救声！”
林圣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高亢，尖锐，宛如杜鹃啼血。
“那些苦难本是可以避免的！”
“以你玄子当年无限接近极限斗罗的实力，区区一个冥雷，你怎么可能杀不死他？”
林圣指着玄子。
每一句。
都让玄子的神色更加的痛苦。
“因为你的自大，疏忽！他在你眼皮子底下逃脱，去屠杀我的亲人？！”
面对这字字诛心的质问，玄子那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
他低垂着头。
独臂捂着那血淋淋的伤口，老泪横流，那声音卑微到了泥土里。
“对不起……孩子，是老夫……亲手毁了…”
这声道歉回荡在邪魔森林，言少哲等人纷纷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他们知道。
这是玄子背负了数年的沉重枷锁，今日终于在鲜血中被彻底揭开。
然而，林圣却笑得更加凄凉，泪水顺着他眼角的勾玉纹路划下：“对不起？哈哈哈哈！”
“一句对不起，抵消得了上百条活生生的人命吗？”
林圣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化作孤傲的冰冷：“玄子，我说过了。”
“今日过后，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若今日你杀了我，本体宗和这星斗大森林的人，一句话也不会多说。”
毒不死脸色凝重地站在远方，虽然心疼徒弟，但他很清楚，这是林圣的道。
这个状态下的林圣。
已是处于一种濒临彻底疯狂的状态了，谁也无法干涉他的决定。
“多年的情绪…终于还是释放出来了…”
……
玄子望着林圣那决然的姿态。
深吸一口气，似乎放下了最后一丝作为强者的执念。
他那残缺的身体重新挺直，独臂缓缓举起，目光坚定：“好……既然如此，老夫便陪你走完这最后一段，来吧！”
“既然你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林圣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平静，那是一种极度的疯狂过后的死寂。
“嗡——！”
毫无征兆地，原本被硝烟与火光充斥的天地，在一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下方的森林废墟在眨眼间被蒙上一层幽蓝色的坚冰，那些还没熄灭的天照黑炎…
竟在这一刻被这股极致的寒意强行压制。
林圣的双眸彻底由红黑转化为纯粹的冰蓝色，那是一对不含任何感情。
宛如极北冰川最深处的瞳孔。
冰瞳，降世！
在那七道魂环出现的刹那，天地间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三红四金。
那瑰丽而诡异的魂环配比，闪烁着令神祇都要侧目的光芒，将这片充满邪气的邪魔森林。
都给彻底冻结了。
“第一魂技，绝对零度，冰封王座！”
林圣微微抬眸，眸光炽盛。
无尽的冰川仿佛铺天盖地的涌现而出，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足以令天地间被冰雪覆盖。
这便是如今冰瞳依附于写轮眼，作为第二武魂而出现的强大之处。
“这…这是他的第二武魂？！”
言少哲等人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