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枷锁在同一瞬崩碎。
白泽二十五秒的绝对零度彻底消散,宋婉霁二十秒的时间暂停也随之落幕,两股凌驾于凡世法则之上的力量同时归于虚无,整片冰封世界猛地一颤。
仿佛被强行按下播放键的定格画面,狂风、冰屑、残存的火雾、大地深处的冰裂声,所有被冻结的声响与动静,在这一秒轰然炸开。
宋婉霁刚从时间操控的疲惫中回神,周身还残留着来自能力碰撞的余韵,眼前便骤然被一片刺目到极致的雪白彻底吞噬。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半分前摇,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来得及捕捉。
这是白泽压箱底的绝杀——永霜破灭炮。
零帧起手,无迹可寻,速度快到撕裂空间,那道凝聚了白泽本源寒气。
足以冰封诸天万界的冰蓝色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在她瞳孔放大的刹那,已经近在咫尺。
宋婉霁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下达躲避的指令,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牙关紧咬,双臂爆发出全部残存的力气,将手中的焚天凰权·永生焰冕杖狠狠横举在身前,杖顶那顶火焰皇冠早已黯淡,却依旧是她此刻唯一的屏障。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撕裂了冰原的死寂。
永霜破灭炮那足以冻结一切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轰在了焰冕杖的杖身之上。
极致的冰寒与仅存的凤凰真火在杖尖疯狂碰撞、湮灭,金色的火星如同垂死的飞蛾,在冰蓝色的光束中瞬间熄灭。
宋婉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法杖狂涌而来,那力量重如太古山岳,寒如九幽深渊。
每一寸都在碾碎她的骨骼、冻结她的经脉、吞噬她体内最后一丝温热。
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道毁灭性的光束狠狠轰飞,在呼啸的寒风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砸向远处的冰原大地。
“砰!”
冰层炸裂,碎冰飞溅,宋婉霁的身体深深嵌入冻得坚硬如铁的冰面之中,留下一个蛛网般龟裂的深坑。
她手中的焚天凰权·永生焰冕杖,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杖身通体覆盖着厚厚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玄冰,那是白泽本源寒气凝聚而成的永霜,坚硬无比,牢牢锁住了法杖内部的所有火焰力量。
先前燃烧得滔天蔽日、足以焚山煮海的金色凤凰真火,此刻彻底熄灭,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杖顶的火焰皇冠凝固成冰冷的冰雕。
凤凰纹路被冰霜覆盖,失去了所有灵性,宛如一截普通的冰木,再也没有半分王权圣器的威严。
而宋婉霁自身,更是惨不忍睹。
全身上下,从发梢到脚尖,无一例外被厚厚的冰霜包裹。
睫毛上的白霜厚得如同积雪,脸颊、脖颈、手臂,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布满了深紫色的冻伤,那是被永霜寒气侵入肌理、冻坏血脉的痕迹。
她的四肢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木偶,关节处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随时都会被冻裂成碎冰。
血液在血管中近乎凝滞,每一次心跳都缓慢而沉重,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更是冻得发紫,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像是无数冰刀在割刮她的肺腑。
体内的凤凰异能被强行压制、冻结,SSS级王权异能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任凭她如何催动,都无法掀起半分波澜。
时间异能也因为刚才的全力施展,加上永霜寒气的侵蚀,变得虚弱不堪,那些纤细的时间丝线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却难以凝聚成型。
她挣扎着想要从冰坑中爬起,可刚一用力,四肢便传来一阵剧痛,僵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再次跪倒在冰面上。
膝盖重重磕在冰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连痛感都变得迟钝,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在她四肢百骸中疯狂肆虐。
而就在这时,冰原深处再次传来那令人心悸的、沉重的脚步声。
白泽动了。
它那双冰冷漠然的兽瞳,死死锁定着跪倒在冰面上的宋婉霁,巨大的身躯缓缓迈开步伐。
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冰层之下传来阵阵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它通体雪白的冰晶毛发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龙角上的暗红血光愈发浓郁。
古朴的银色甲胄流转着幽蓝的寒光,双翼展开,带起的寒流比之前更加恐怖,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晶莹的冰粒,簌簌落下。
这一次,它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之前的试探、嘲讽、漠然,此刻尽数化为冰冷的杀心。
它已经看穿了宋婉霁的手段,那所谓的时间丝线,不过是依赖那柄插在地上的“时墟”长刀才能发挥威力的旁门左道。
只要不给她再次靠近长刀、凝聚丝线的机会,这渺小的人类,便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白泽的速度越来越快,从缓步前行,到快步奔袭,最后竟是振翅腾空,巨大的冰晶双翼猛地一扇,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宋婉霁俯冲而来。
寒风在它身下呼啸,寒气在它周身凝聚,它的巨爪抬起,爪尖泛着足以撕裂空间、冻结万物的幽蓝光芒,那是要将宋婉霁彻底碾杀的姿态。
宋婉霁抬头,望着那如同太古魔神般俯冲而来的白泽,心脏狠狠一缩。
一股从未有过的悔意与茫然,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神智。
她后悔了。
后悔自己太过轻敌,以为凭借SSS级王权异能凤凰永存,再加上时间系异能的底牌,足以撼动这镇守第八门的上古神兽。
她以为自己洞悉了白泽绝对零度的间隙,以为时间暂停能成为制胜的关键,却忘了,上古神兽的底蕴,远非她所能揣测。
永霜破灭炮的零帧起手、无懈可击的防御、碾压性的力量,每一样都将她逼入了绝境。
她茫然了。
打开所有门,寻找真相,这条路到底还要走多远?前面还有多少如同白泽这般恐怖的存在?
她拼尽一切,燃烧王权之力,透支生命,换来的却是一次次被碾压、被重创,连自保都变得艰难。
此刻的她,异能枯竭,身受重伤,圣器熄火,连最倚仗的“时墟”长刀,都因为刚才被轰飞,远远落在了身后,无法触及。
绝望,如同第八门的永霜,一点点包裹住她的内心。
可即便如此,她的指尖,依旧死死攥着那柄被冰霜覆盖的焚天凰权·永生焰冕杖。
放弃?
不可能。
她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宋婉霁咬紧牙关,冻得发紫的嘴唇被她咬出鲜血,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那一丝温热,让她混沌的神智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即便每动一下都痛彻心扉,即便体内的凤凰之火早已熄灭。
即便她清楚,这一次的抵挡,或许只会换来更惨烈的重创,但她别无选择。
“看来……今天,不脱层皮,是离不开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微弱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婉霁猛地将焚天凰权·永生焰冕杖高举过头顶。
她闭上双眼,将全部的意念、残存的血脉之力、甚至是体内流动的最后一丝生机,毫无保留地涌入手中的法杖之中。
被永霜冻结的杖身,开始微微颤动,一道道细微的金色裂痕,从杖底缓缓蔓延,那是被压制的凤凰真火,在她以生命为引的催动下,重新苏醒的迹象。
冰层碎裂的轻响不绝于耳,杖身的永霜开始剥落,一缕、两缕、千万缕微弱却坚定的金色火焰。
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如同垂死的凤凰,燃起最后的涅盘之火。
“凤凰焚天·万焰归墟!”
宋婉霁猛地睁开双眼,一声清喝响彻整个第八门,声嘶力竭,震彻冰穹。
刹那间,以她的身体为中心,无穷无尽的金色凤凰真火轰然爆发。
不再是之前的燎原之势,而是极致的压缩与爆发,所有的火焰力量凝聚于一方区域。
不扩散、不蔓延,只将她与白泽所在的这片冰原,彻底化为一片焚尽一切的真空火海。
金色的火焰温度攀升到了极致,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爆发。
白泽散发的恐怖寒气,在这火焰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被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冰面融化、气化,冰穹滴落的水珠被瞬间蒸干,周围的冰屑、寒风、寒气,一切的一切,都被这恐怖的金色火海吞噬、湮灭。
整片区域,只剩下纯粹的火焰,纯粹的高温,纯粹的王权毁灭之力,仿佛要将这片冰封世界,彻底焚成虚无。
白泽俯冲而来的身影,瞬间被这片真空火海包裹。
金色火焰疯狂灼烧着它的冰晶毛发、银色甲胄,高温让空气扭曲,让空间都变得滚烫。
可即便如此,白泽的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下一秒,烟雾散去。
只见一层厚达数十丈的太古玄冰冰墙,如同天幕般凭空出现,将白泽的身躯牢牢包裹在其中。
那冰墙由白泽的本源寒气瞬间凝聚,坚硬程度远超第八门的任何冰层,凤凰真火灼烧在冰墙之上,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焦痕,却始终无法穿透。
白泽安然无恙,连一根冰晶毛发都未曾受损。
它立于冰墙之后,兽瞳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嘲讽,仿佛在看一个做无用功的跳梁小丑。
紧接着,白泽没有给宋婉霁任何喘息的机会。
它周身的寒气再次疯狂凝聚,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恐怖。
幽蓝色的寒气在它口中汇聚,压缩、再压缩,没有前摇,没有蓄力,仅仅一瞬,永霜破灭炮便再次蓄满。
“轰隆——!!”
又是一道零帧起手、速度极致的冰蓝色光束,带着冰封一切的威压,朝着宋婉霁轰杀而来。
这一次,宋婉霁早有准备。
在白泽凝聚寒气的刹那,她便已经再次高举焚天凰权·永生焰冕杖,体内残存的所有凤凰真火,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法杖之中。
杖顶的火焰皇冠重新燃起耀眼的金光,凤凰纹路流光溢彩,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只待一击迸发。
“凰焰·贯日杀!”
宋婉霁手腕猛地一挥,厉声喝道。
一道细如发丝、却速度快到极致、威力足以贯穿天地的金色火焰丝线,从法杖顶端爆射而出。
这道丝线没有万焰归墟的磅礴,却有着极致的穿透力,如同金色的激光,瞬间撕裂了空气。
径直朝着永霜破灭炮的光束中心轰去,而后穿透光束,直奔白泽本体而去。
速度之快,堪比白泽的永霜破灭炮。
可白泽只是冷冷一瞥,便看穿了这招的所有破绽。
这并非规则系的无解攻击,不过是火焰力量的极致凝聚,只要速度足够快、防御足够强,便可轻易化解。
白泽双翼微微一振,瞬间施展出冰系分身之术。
三道与它本体一模一样的冰晶分身,瞬间出现在它的周身,挡住了所有攻击角度。
“轰隆——!!”
凰焰·贯日杀精准命中了最前方的冰系分身,金色火焰丝线瞬间爆发,恐怖的穿透力将那道冰晶分身直接轰成漫天碎冰,消散在寒风之中。
可就在宋婉霁以为得手的瞬间,她的眼角余光骤然瞥见,右侧的空间泛起一阵细微的寒气波动。
白泽的本体,早已凭借着极致的速度,绕到了她的右侧。
它那巨大的、覆盖着冰晶鳞片的巨爪,带着足以冻结空间的恐怖寒气,已经狠狠挥至她的身前。
太快了。
白泽的速度本就远超常人,再加上第八门内永不停歇的极致寒气。
持续不断地侵蚀着宋婉霁的身体,冻僵她的经脉,减缓她的血液流动,让她的反应速度、动作速度,都下降到了极点。
她的大脑刚刚捕捉到白泽的身影,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或抵挡的动作。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白泽的巨爪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宋婉霁的侧身。
巨力倾泻而下,如同太古山岳砸落,宋婉霁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瞬间扇飞。
空中洒下一串鲜红的血珠,那些血珠还未落地,便被寒风冻结成一颗颗红色的冰晶,簌簌坠落。
她的身体在空中飞速划过,狠狠撞在了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冰山上。
“咔嚓——!!”
冰山剧烈震颤,无数冰棱从山巅坠落,宋婉霁的身体深深嵌入冰山的岩壁之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更致命的是,一根锋利无比、泛着幽蓝寒光的冰棱,从冰山岩壁中突兀刺出,狠狠刺穿了她的腹部。
冰冷的冰棱穿透血肉,冻住伤口的血液,极致的寒冷与撕裂的剧痛同时袭来。
宋婉霁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喷洒在冰山之上,瞬间凝结成一片刺眼的红色冰花。
腹部的伤口剧痛难忍,冰棱上的永霜寒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体内,肆意破坏着她的五脏六腑,凤凰异能被压制得死死的,连自愈的能力都无法施展。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只能依靠着刺穿腹部的冰棱,勉强挂在冰山之上。
而下方,白泽缓缓抬起头颅,口中的幽蓝色寒气再次疯狂汇聚。
永霜破灭炮,再一次蓄满。
零帧绝杀,即将再次降临。
宋婉霁的视线渐渐清晰,她看着下方那道蓄势待发的恐怖神兽,感受着腹部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体内肆虐的寒气,却没有再次陷入绝望。
她的指尖,微微一动。
此刻,以她为中心,整座冰山周围,早已布满了她悄无声息布下的时间丝线。
那些由时间碎片凝聚而成的白色丝线,纤细、脆弱,却遍布每一个角落,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白泽与这片区域牢牢笼罩。
这是她在被扇飞的瞬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布下的后手,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生机。
白泽口中的永霜破灭炮,终于轰出。
零帧起手,无迹可寻,冰蓝色光束瞬间跨越空间,直奔嵌在冰山上的宋婉霁而来。
就在光束即将击中她的刹那,宋婉霁猛地拨动了指尖的时间丝线。
“时间暂停。”
她轻声低语,声音微弱却坚定。
缠满整片区域的白色时间丝线,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周围的一切,再次静止。
坠落的冰棱停在半空,白泽轰出的永霜破灭炮凝固在眼前,寒风不再呼啸,冰屑不再飞舞,连她腹部伤口滴落的血珠,都停在了空中。
只是这一次,时间暂停,只有短短十秒。
因为她被白泽一巴掌拍飞,早已远离了那柄插在冰原上的“时墟”长刀,失去了长刀的加持,她的时间异能无法被强化,只能发挥出最基础的十秒时长。
但十秒,足矣。
宋婉霁咬紧牙关,凭借着这十秒的静止,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抓住刺穿腹部的冰棱,狠狠一拔。
“呃啊——!”
剧痛让她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却被瞬间冻结。
她将冰棱狠狠扔向一旁,鲜血从腹部的伤口疯狂涌出,却在时间静止中凝固不动。
她挣脱冰山的束缚,身体从空中缓缓落下,每一个动作都耗费着她全部的心力。
十秒的时间,转瞬即逝。
她落在地面,踉跄着站稳,双手死死握住焚天凰权·永生焰冕杖,将体内仅剩的、最后的王权之力,毫无保留、不顾一切地全部注入法杖之中。
SSS级王权异能·凤凰永存,强大的绝杀。
“王权之力·焚魂一指!”
宋婉霁倾尽所有,一声怒喝震彻第八门。
她将法杖对准白泽,猛地一指。
一道巨大无比、凝聚了她全部王权与生命之力的金色火焰巨球,从法杖顶端轰然爆发。
这颗巨球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庞大、都要耀眼,金色的火焰燃烧着灵魂的力量。
带着焚尽一切神魂的威压,如同一颗坠落的烈日,朝着白泽狠狠轰去。
白泽看着那道轰来的金色火焰巨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它不屑于躲避,不屑于使用分身,只是缓缓挥舞起自己那巨大的、雪白的冰晶双翼,想要凭借双翼的坚硬与寒气,硬生生挡下这道看似恐怖的攻击。
在它看来,这重伤快要濒死的人类,最后的反扑,不过是垂死挣扎。
它的双翼横挡在身前,冰晶毛发竖起,本源寒气全力爆发,形成一层厚厚的冰甲。
下一秒,金色火焰巨球狠狠砸在了白泽的左翼之上。
“轰隆——!!!”
毁天灭地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第八门。
金色火焰疯狂燃烧、吞噬,王权之力穿透冰层、穿透鳞片、穿透毛发,直烧神魂。
白泽那引以为傲、覆盖着冰晶鳞片与雪白毛发的巨大左翼,在这道焚魂之火的灼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被烧得精光!
冰晶融化,毛发燃尽,鳞片碎裂,幽蓝色的血液从翅膀的伤口处喷涌而出,带着上古神兽的威压与痛苦,洒落在冰原之上。
白泽那始终漠然的兽瞳中,第一次爆发出极致的痛苦与暴怒。
整个第八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座被撞得碎裂的冰山、满地的冰霜与血迹、插在远处的“时墟”长刀、以及对峙着的一人一兽。
悬念,在冰封的空气中,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