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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我们之间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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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怒红着眼,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子:“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对我阿婆做了什么?”

    别看他清秀又单薄,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就这样拽着我晃了几下,差点没把我浑身骨头给摇散。

    我感觉自己都快吐了,拼命地抬起手臂,软绵绵地打了他一下:“住……手……”

    这轻轻的一拳头,倒是让他愣了一下,揪着我领子的手松了松。

    我趁机大口地喘着气,因为刚才的摇晃而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这才注意到,那个蒙着黑色头巾的老太太,此刻正面朝下,一动不动地趴在长凳上,地上吐了好大一摊血。

    我很想看看她的情况,可她头上始终蒙着黑布,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心里有点慌,开口就道:“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没做……”

    见我一问三不知,蓝衣少年气得脖子都泛红,目眦欲裂地冲我说道:“就在刚才,你毫无征兆地去了地府,我阿婆怕你出事,还没准备好就跟着你下去,也不知遇到了什么,她一个人先回来,吐了一口血就昏倒了……”

    我耳边回荡着他的怒吼,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没想到,刚才居然这么凶险……

    光是听着,都让我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难怪,我就说怎么毫无征兆,突然到了个很黑的地方,还出现在阴玉眠的怀中,原来在我不知不觉中,竟去了趟阴曹地府。

    感觉就跟睡了一觉似的,除了周围有点冷,也没什么特别。

    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也跟我下去了,还出了点状况。

    我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但老太太吐血昏迷,多半是与我有关。

    感觉到老太太情况不太妙,我愧疚不已:“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做了个噩梦,但梦里没有你阿婆。”

    少年咬了咬腮帮子,很是无语地瞪了我一眼。

    我无视他的眼神,见那老太太一直趴在凳子上,也不像个事儿,便开口道:“要不我们还是先看看她的情况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老太太伸手探去,刚到半空中,就被他无情地拍开了。

    “别碰我阿婆!”

    他龇牙咧嘴、满脸警惕,就像只奶凶奶凶的小奶狗。

    我讪讪地收回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正急得满头大汗,就见地上的纸灰突然卷起一股很小的龙卷风,径直撞向了蓝衣少年。

    他看似单薄,但好歹也是个一百来斤的男人,却被这阵风硬生生地撞向一旁,咔嚓一声,他刚才碰我的两根手指,断了!

    我惊悚地看着这一切,就见他痛得猛吸一口气,眼珠抡圆瞪向四周:“是谁,哪里来的脏东西,敢在我堂上闹事。”

    话音刚落,那昏迷的老太太,便晃晃悠悠地从凳子上爬了起来,一副很虚脱的模样制止了他,双手合十,叽里咕噜对着空气说了几句。

    她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但语气倒是听得真真切切,她在哀求,向空气中的人苦苦求饶。

    而一旁的蓝衣少年,听到她的话后,吓得脸色突变,就连看向我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敬畏。

    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沟通得怎样,总之,对方应该是放过他们了,那漫天飞舞、旋转的纸灰,瞬间停下了漂浮,雪花般簌簌坠落,淋了他们满头满身。

    可反观我,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笼罩,那纸灰竟一片也没粘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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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奇地看着自己,就听少年叫了一声:“阿婆!”

    他顾不上自己的手,飞身冲了过去。

    老太太明显非常难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始终不愿摘下那绣工繁复的黑布,她虚弱地朝蓝衣少年摆了摆手,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少年就像被捋顺了毛的狗狗,突然夹起了尾巴。

    上一秒,他还愤愤不平地瞪着我,下一秒就噗通一声,双膝朝我跪下。

    我吓得汗毛直立,想要过去扶起他,浑身却使不上力。

    “你这是干嘛啊……”

    蓝衣少年面色铁青,朝我拜了拜:“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这话说的,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见我满脸疑惑,老太太隔着布帘不断低语,蓝衣少年充当翻译,就在这一句一句的转述中,我终于得知他叫蝶衣。

    凳子上的老太太,也就是他的外婆金花婆婆。

    他们是苗疆人,世世代代都干着走阴的活儿。

    蝶衣说:“你看到的这根凳子,不是普通木凳,而是连接阴阳的一座法桥。”

    刚才我进门时,金花婆婆刚带那中年男人从地府回来,阴阳两界还未关闭,才让我进入了阴曹地府。

    然而我的进入,也并非偶然,而是被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牵引。

    金花婆婆当时想也不想,就追着我去了地府,然后被一群恶鬼纠缠,差点就折在了

    我心有余悸,脑子里浮现出那道刺眼的白光。

    难道,是那白衣男人救的我?

    可我为什么看不到他,也感受不到太多他存在的痕迹?

    我问向了蝶衣,再由蝶衣转换成苗语问金花婆婆。

    金花婆婆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而蝶衣则是一句一句同声翻译:“我阿婆说,你的仙很厉害,像这样的人物,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们和他不在同一个维度。”

    “因为特殊原因,你跟他产生了关联,感受到了他的信息,至于这关联是什么?可以是血,也可以是你的发肤,甚至是某种烙印和物品,总之,这些都是你们之间的纽带。”

    蝶衣慢慢地说着,我却越听越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我没记错,我跟白衣男子第一次接触,就是穿上枕边的纸嫁衣,手指不小心被牌位“咬”了一口,浸入了一滴血。

    难怪之前我都没见过他,却在滴血后,第一次看到了他的手和符文纹身。

    而那个阴玉眠就更卑鄙无耻了,趁我不备在我腰侧留下了阴火印记。

    难怪他能那么快就找到我,瞬间将我吸入地府。

    见我似乎能听明白,蝶衣这才继续,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不止呢,除了他和那找了你几世的男人,门外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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