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凡到学校的时候，手机就开始响，第一个电话是洛依依打来的。
陈凡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眉头一皱，他本来想装没看见，可电话响了一遍，又响第二遍。
陈凡叹了口气，还是接了。
“干嘛？”
洛依依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陈凡，你现在跟谁说话呢？这么不耐烦？”
陈凡揉了揉眉心。
“大小姐，我刚到学校，还没睡醒呢。”
洛依依冷笑一声。
“你天天睡，你是猪啊？”
陈凡刚想敷衍两句，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柳悦儿。
“先挂了，我这边有电话进来了，有什么事等我有空再说。”
说完，他赶紧挂了，然后接通柳悦儿的。
“喂。”
柳悦儿的声音比洛依依温和得多。
“你今天有时间吗？”
陈凡叹了口气。
“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柳悦儿轻轻笑了一下。
“依依刚才说要给你打电话，我怕她又跟你吵起来。”
陈凡无语。
“她哪次不跟我吵？”
柳悦儿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那你晚上有空吗？带你逛逛京上？”
陈凡想了想，南宫兄妹还在等自己，他晚上要去找他们。
于是只能含糊道：“晚上可能有点事，改天吧。”
柳悦儿顿了顿。
“那行吧，有空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行，拜拜。”
挂断电话以后，陈凡看着手机，忍不住骂了一句。
“女人多了也是麻烦。”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晃晃悠悠进了教室。
另一边，杨丞早已经联系好了人，外面的人已经拿到了陈凡的照片，只等陈凡离开学校。
下午放学，陈凡出了校门，他没回公寓，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南宫兄妹住的酒店。
车刚走没多久，后面就跟上了两辆车，车里坐着七八个人。
一个个穿着黑衣，嘴里叼着烟，看着就不像学生。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盯着前面的出租车，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人出来了，不过他没回你说的公寓，直接去了酒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副驾驶男人皱了皱眉。
“你不是说他住公寓吗？怎么看到他直接去了一家酒店？”
电话那头的人大声说道：“不管他住哪，你只要把人给我弄残废，钱好说。”
副驾驶男人笑了笑。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电话挂断，男人朝司机抬了抬下巴。
“跟着，别太近，这小子听说挺能打。”
司机冷笑一声。
“能打？再能打也就一个学生，咱们七八个人，还怕他？”
副驾驶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前面的出租车。
能让杨丞专门花钱找外面的人动手，说明这小子多少有点东西，不过也就这样。
他们这种人，不是学校里那群学生，真动起手来，可不会讲什么点到为止。
出租车最后停在酒店门口，陈凡下车后，直接进了酒店，后面的车没有跟进去，几个人就把车停在路边等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陈凡从酒店里出来，但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南宫月和南宫阳。
南宫月穿着一件短外套，头发随意扎着，笑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南宫阳则戴着鸭舌帽，手插在兜里，一副懒散样子。
陈凡带着兄妹二人上了另一辆车，后面那几个人立刻又跟了上去。
南宫阳刚坐上车，就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凡哥，后面有人跟着。”
陈凡靠在座椅上，连头都没回。
“我知道。”
南宫月眼睛一亮。
“要不要我去解决了？”
陈凡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女孩子，成天解决这个解决那个，一点都不淑女。”
南宫月撇了撇嘴。
“我又不是天天这样，偶尔才会。”
陈凡笑了笑。
“先吃饭，让他们慢慢跟。”
南宫阳也笑了。
“看来我们刚回来，就有人送乐子。”
陈凡看向窗外。
“不是送乐子，是有人想找我麻烦。”
南宫月眨了眨眼。
“那个化学系的？”
陈凡点头。
“八成是。”
南宫月哼了一声。
“那他眼光不怎么样，找这几个人来试你？”
陈凡笑道：“你别小看他们，学校里那群学生跟外面的人不一样，这几个应该是外面混的。”
南宫阳看了一眼后面。
“确实，跟得挺稳，不过技术一般。”
陈凡没有在意。
车最后停在一家川菜馆门口，这家店开在老街附近，门面不算大，但看着很有烟火气。
陈凡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几个川菜，又让服务员拿了几瓶酒。
南宫月一看到菜就笑了。
“凡哥还是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陈凡把筷子递给她。
“你这嘴从小就挑，我能不知道？”
南宫月笑眯眯地接过筷子，南宫阳倒了一杯酒，举起来。
“凡哥。”
陈凡看着他们兄妹俩，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回来就好。”
三个人喝了一杯，气氛才慢慢轻松下来。
饭桌上，南宫月一直在说掸邦那边的破事，说那些人有多蠢，说园区里那些系统漏洞有多明显，说南宫阳差点因为嘴欠被人盯上。
南宫阳不服。
“我那叫临场发挥。”
南宫月白了他一眼。
“你那叫差点作死。”
陈凡听着兄妹俩斗嘴，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外面那些跟踪的人，倒是等得越来越烦。
车里。
一个人骂道：“他们吃个饭怎么吃这么久？”
副驾驶男人看了一眼时间。
“急什么？吃完总会出来，杨丞说了，把人弄残，别在饭店门口动，等他走到人少的地方再说。”
几个人点了点头。
终于，两个多小时后，陈凡带着南宫兄妹从川菜馆里走了出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老街这边灯不算亮。
陈凡往后看了一眼，那几个人还在，他忍不住笑了笑。
“还真有耐心。”
南宫阳也看到了。
“凡哥，要不要我陪你？”
陈凡看向南宫月。
“你妹我先带走，借用两天。”
南宫阳一愣。
“啊？”
南宫月倒是立刻笑了起来，她走到陈凡身边，直接挽住他的胳膊。
“听见没？凡哥要借我两天。”
南宫阳嘴角抽了抽。
“你别给凡哥惹事就行。”
南宫月瞪了他一眼。
“你才惹事。”
陈凡看着南宫阳。
“你先回酒店。”
南宫阳点了点头。
“那行，你们注意点儿。”
兄妹俩挥了挥手，南宫阳转身先走。
陈凡则带着南宫月，沿着老街往另一头走去。
南宫月挽着陈凡的胳膊，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情侣。
可她眼角余光，早就把后面那几个人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凡哥，他们跟上来了。”
陈凡点了点头。
“嗯。”
“怕不怕？”
南宫月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怕啊，怕他们不够打。”
陈凡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老街越往里面，人越少，两边的店铺关了一大半。
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陈凡停下脚步，南宫月也跟着停下。
她抬头看了陈凡一眼。
“就在这儿？”
陈凡笑了笑。
“差不多。”
他转过身，远处七八个人已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带着冷笑。
“陈凡是吧？”
陈凡叹了口气。
“等你们半天了，饭都吃完了，你们才敢出来。”
南宫月站在他身边，笑眯眯地看着那群人。
为首男人看了南宫月一眼。
“哟，还带了个小美女。”
陈凡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来，他把南宫月往身后轻轻一拉。
“哥们，本来我今天心情不错，你这句话，让我有点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