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陈凡放话的时候整个除了三个堂口以外，道上的人也都收到了消息。
有人想说他找死，有人想说跟着他干，反正说什么话的都有，当然观望的人是最多的。
北郊那边。
鲨鱼听完手下汇报，冷笑了一声：“一个外来小子，也敢把手伸到我这里来？”
旁边小弟低着头不敢说话。
鲨鱼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盯着他，他要是真敢动，我让他来得了，走不了。”
南星那边。
鲸鱼坐在包间里，手里转着酒杯，听到陈凡要动三个堂口以后也是忍不住想笑。
“年轻人嘛，不撞墙，总以为自己骨头硬。”
他旁边的人问道：“大哥，要不要先动他？”
鲸鱼把酒杯放下。
“急什么？看他先咬谁，狗咬过来之前，你先伸手，容易脏。”
东升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大哥，这陈凡太狂妄了，你一句话，我马上带人弄他。”弘治也是摩拳擦掌。
龙石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没错大哥，直接让我和我哥带兄弟们去就行了，他觉得逼走一个赵天强，就真以为东海没人了？”
石斑没有急着说话。
他只是慢慢擦着手里的茶杯。
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狂的人不少，能活下来的不多。
“那大哥的意思是？”
“他能逼走赵天强，说明不是傻子，另外两个老东西也不会着急，所以我们也等就行了。”
三个堂口都收到了消息。
陈凡也知道他们会收到消息，所以他并不意外，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谁先跳出来，谁先试探，谁背后安排人，谁暗地里下刀，他都不怕，怕的是没人有反应。
可陈凡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不是三个堂口之一，而是警察。
晚上十点多，赵天强之前留下的一个地下棋牌室里。
胖子正带着兄弟们重新安排人手。
眼镜儿站在旁边，拿着本子记着场子里的账，詹坤刚从另一个场子回来。
魏不凡则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里还拿着一瓶可乐。
“凡哥，这地方以前赵天强是怎么管的？”
“账乱成这鬼样子，我看着都头疼。”
陈凡坐在沙发上抽烟。
“无所谓，反正我们也不会干他的那些勾当。”
“而且赵天强跑得急，留下的东西肯定也不干净。”
胖子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凡哥，我觉得这地方也就一般，赵天强那孙子感觉也没混出多大名堂啊。”
陈凡瞥了他一眼。
“他要是混得好，我能先对他动手？”
胖子想了想。
“也对。”
魏不凡嘿嘿一笑。
“但这恰恰说明凡哥牛逼啊，是吧。”
陈凡刚想骂他两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就是脚步声，很密，胖子嘴里的鸡腿停住了，眼镜儿也抬起头，詹坤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有人来了。”
陈凡眉头微微一皱。
还没等他说话，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短发，眼神很冷，身上那股气质，不像普通女警，更像是习惯了办硬案的人。
她一进来，目光就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凡身上。
“谁是这里负责人？”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胖子手里的鸡腿都忘了放下，魏不凡也愣住了。
“我草，这什么情况？”
陈凡慢慢站了起来。
“我是。”
女警看了他一眼。
“姓名。”
“陈凡。”
“我们接到举报。”
女警声音很平。
“这里私藏违禁物品，现在依法检查。”
陈凡眼神一动。
胖子直接懵了。
“啥玩意儿？违禁物品？我们才刚接手这破地方，屁股都没坐热呢。”
女警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保持沉默。”
胖子立刻闭嘴。
陈凡看着女警。
“警官，查可以，但这地方我们今晚才接手，里面有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女警淡淡道：“清不清楚，查完再说。”
她抬手，后面的人立刻散开，整个棋牌室很快被翻了起来。
柜子。
沙发。
包间。
吧台。
甚至连墙角的装饰板都没放过。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脸色不算难看，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们才刚接手赵天强的地盘，晚上就有人举报，而且警察来得这么快。
这不是巧合，这他妈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
眼镜儿也明显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沉了几分。
他走到陈凡身边，压低声音。
“凡哥，情况不对。”
陈凡没看他。
“我知道。”
魏不凡低声骂了一句：“不会是三个堂口的人搞我们吧？”
詹坤摇头。
“不像，他们没这么快。”
陈凡吸了一口烟，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里面一个警察突然喊了一声。
“吴队，有发现！”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女警立刻走了过去。
陈凡几人也跟着看向里面，那是最里面的一个小包间。
墙上挂着一幅很普通的山水画，画被取下来后，后面露出一块暗板，暗板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黑色袋子。
警察戴着手套把袋子拿出来，打开的一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里面有枪！
还有几包白色粉末！
胖子眼睛都瞪大了。
“我操！这他妈谁放的？”
魏不凡也站了起来。
“不是我们的！我们刚来！”
“这东西跟我们没关系！”
女警回头看向陈凡。
“陈凡，你怎么解释？”
陈凡盯着那个黑色袋子，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明白了，这不是三个堂口动手，这是赵天强给他留的“惊喜”。
只要他接手地盘，只要他接手，就立马会有人来查。
“吴警官是吧？”
女警看着他。
“吴霏。”
陈凡点了点头。
“吴警官，这东西不是我的。”
吴霏淡淡道：“是不是你的，回去再说。”
胖子急了。
“不是，警官，这真不是我们的啊，我们今天刚接手这地方。”
“赵天强之前才是这里的人。”
吴霏看向胖子。
“赵天强人？那他人呢？”
胖子一下噎住了。
魏不凡骂了一句。
“跑了。”
吴霏看向陈凡。
“你们刚接手他的地盘，就在里面查出枪支和毒品，你觉得我该信谁？”
陈凡没有再解释，因为他知道，现在解释没用，证据就在这里。
这地方今晚又是他们的人守着，不管是不是他放的，他都得去一趟。
陈凡把烟头按灭。
“我跟你们走。”
胖子立刻急了。
“凡哥！”
詹坤也上前一步。
“凡哥！”
陈凡看了他们一眼。
“放心，不是我们的就不是，大家该干嘛干嘛，我没出来之前别轻举妄动。”
他声音不大。
但几个人都停住了。
陈凡看向吴霏。
“人我跟你走，但我的兄弟不懂这里面的情况，你要查可以，别乱扣人。”
吴霏看着他。
“谁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
陈凡笑了笑。
“行。”
吴霏抬手。
两个警察走过来。
陈凡也没反抗，直接伸出手。
“把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带回去好好查！”
“是，队长！”
陈凡被带出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吴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让他接。
陈凡拿出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还是境外号码。
他眯了眯眼。
“东南亚的。”
陈凡按下接听，电话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
“陈凡，这份礼物，还喜欢吗？”
陈凡脚步停住，这个声音。
赵天强！
电话那头的赵天强笑得很得意。
“没想到吧？你逼我离开东海，那几个场子我知道你早晚会接手，所以才会给你留东西。”
陈凡握着手机，手指微微用力。
赵天强继续笑道：“希望你好运！”
说完，电话那头有只有嘟嘟嘟声，陈凡也被押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没人知道此刻他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