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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川今天在饭堂吃饭。
饭堂人太多了，他看到有空位就端着食盆过来坐下。
他是副团级，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又倨傲冷酷，这一桌坐着的头衔都比他低，所以他刚坐下的时候，都没有人说话。
但后来其他人看陆北川只默默吃饭，根本不关心他们在聊什么，他们就又聊开了。
“这头晕就开颅，太匪夷所思了，以后有病谁还敢去岛上的医院啊。”
“这事听着太离谱，会不会是假的？”
“听说做手术的是个新来的女医生，我昨天从医院外面经过，看到确实新增了心脑血管科。”
听到心脑血管科，陆北川抬了抬头。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旁边的人又不敢聊天了。
他便问了一句：“你们在聊什么？什么手术？”
顿时就爱表现的人说了：“陆团您不知道？海岛医院那边有个新来的女医生，把一个头晕的人开颅了。”
“还有这种事？”陆北川不相信。
“现在都在说这事。”
毕竟这岛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陆北川道：“那女医生犯了这样的错误，是不是应该被抓起来了？”
“没有，人还好好地坐在那呢，有人今早去看了，说是很漂亮的一个女医生。”
陆北川顿时道：“没有验证的事情不要乱传，那边院长的为人我了解，他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你们别再乱说了！”
陆北川发话了，桌上的人也就不敢再讨论这件事了。
陆北川心想，他该去看一看老王了。
*
苏念总觉得这两天自己的诊室门前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这些人在她诊室门口徘徊，不像是要来看病，就像是来看热闹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把口罩焊在脸上。
直到下班时间，许慕宁拎着一袋水果进来。
苏念见到他，摘下口罩，态度仍然冷冷的：“你来干什么？”
许慕宁道：“队里发了些水果，我吃不完，带点过来给你，岛上买不到的。”
苏念看着他红色袋子里面的蓝莓、雾莲等，淡淡地道：“我不喜欢吃这些。”
“那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换别的。”
“什么都不用。”苏念对吃的要求不高，就算以前在b市生活，她也很少买水果。
虽然西医说水果要多吃，但是中医认为水果性寒，多吃没有好处。
她既学中医，也学西医，觉得可吃可不吃。
苏念正要回宿舍，可许慕宁挡去了她的去路：“苏念，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人？得罪了谁？”苏念下意识想到这两天出现在诊室门口的人。
“现在部队里面都在传你胡乱给病人做开颅手术，还说院长袒护你。”
看到苏念的脸色发沉，许慕宁赶紧道：“我当然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你一直被人这样造谣，总归是不好，我想帮你解决问题。”
苏念脑海里面浮现出那胖大妈的样子。
除了她，还能有谁会无端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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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淡淡地道：“传就传吧，我不在乎！”
说罢，苏念转身朝电梯走去。
许慕宁想追上去，可是熊皇从里面出来，警惕地盯着他，他只好作罢。
电梯门关上后，熊皇开了句玩笑：“兄弟挺痴情嘛，但是苏医生好像特别讨厌你，这年头可不兴死缠烂打了啊。”
许慕宁把手中那袋水果递给熊皇：“给你了。”
“……”熊皇接了过来。
口福来了，躲也躲不过。
*
许慕宁刚走没多久，陆北川也来到了医院。
到了老王办公室，他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老王正坐在办公室前喝茶，见陆北川进来，顿时一副十分不悦的样子：
“进来也不知道敲个门！”
陆北川也不悦的样子：“哎哟哟，果然是当上院长的人了，坐办室了，跟以前不同了，摆起官架子了！”
以前陆北川去找他，什么时候敲过门？
陆北川说完就径直走到老王面前，从他面前拿过一只茶杯，用开水烫了烫，倒掉，再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并自顾地喝了起来。
老王怒道：“兵痞子，没一点规矩！”
“没办法，我是你带出来的兵，改不了一点，除非我像你一样坐办公室！”
“呸，大吉大利！”老王骂了他一句，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大半年不见，你头上的恢复得怎么样了？”
陆北川把脑袋凑到老王跟前：“你自己看。”
老王把他的脑袋移开：“别靠太近，小心头皮屑飞我茶杯里。”
陆北川吐槽老王：“呵，也不知道当年教育我放下少爷姿态，要把我改造成糙汉的是谁？”
“那也得分场合，在办公室就该有办公室的样儿。”
老王又问：“你这次休假不是还带着生育任务的吗？完成了？”
说到生育任务，陆北川沉默了一会儿。
老王看着他，惊讶地问：“不是说你已经去民政局领对象了吗？人家不肯跟你生孩子？”
陆北川叹了一口气：“别提了，又被甩了。”
老王既同情又愧疚地看着他：“怪我，当初不该把你逼成糙老爷们，你要还是当初那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不至于连孩子都生不了。”
陆北川沉默着喝茶。
老王了解陆北川，他平时嘴贫，但不说话的时候是真的心情不好。
于是老王把话题岔开：“要不你还是在岛上找一个，我们院最近来了两个漂亮的女医生，一个呢，是妇产科的硕士，一个是心脑血管科的博士。”
“我觉得那位博士比较适合你，高知，安静，性格单纯，那临危不乱的样子跟你挺像。”
陆北川脑海里面闪过苏念的身影。
他苦笑了一声：“医生就算了，尤其是博士，人家读这么多书出来，肯定是想寻找安稳的，跟着我颠沛流离有什么好的？”
说罢，他便看向手腕上的计生手环。
手环虽然摘不下来，但是他是部队的人，有权利关闭其中的许多功能，尤其是定位功能。
只要关闭了这些功能，他和苏念的许多联系就断了，手环也不会再发关于她的信息给他，更不会下达任务了。
老王见陆北川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同时鄙夷地说了句：“你有那样身材和脸蛋，居然还找不到女人给生孩子，真是白糟蹋了，换成我，三胎都有了！”
陆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