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杨抗美王山林,你两也不用给我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我张远山不吃这一套。”
张远山冷笑一声。
他虽然不是村东头的组长,也不是小队长,但是他村东头说话绝对好使。
“远山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嘛?你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
杨抗美怒声道。
“什么时期,也是有理走遍天下。”
张远山冷哼一声,威胁他,他要是出事,村东头不少人会帮他联系县委书记。
有门路,有底气,有道理。
才能站得稳。
众人见到剑拔弩张的张远山等人,一时间都有些呆了。
今早不是还好好的嘛?
怎么一个中午就闹成这样了?
谁不知道王山林跟张家关系好?
不然那榨油坊的主任,能给张家女婿?
做梦。
“那个,老张啊,我说两句,有什么话,咱们关起门来慢慢,在这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陈上进连忙和稀泥,吵没事啊,但你们在广场上吵起来,那不是把大家伙底裤扒下来嘛。
这怎么能允许呢?
“就是就是,老杨你说话也收着点。”黄玉漱连忙开口,在不劝家,总不能看他们打起来吧。
很明显,治安主人是杨援朝,但是民兵小队队长一个是张远山儿子,一个是张峰。
张峰已经很明确,站在张远山这一边了。
来硬的,杨抗美还不一定硬得过去。
万一逼急了,张家女婿抬手就是一枪怎么办?
毕竟五十米外都,抢抢命中。
这可没有五十米。
这不是唬人,在农村,血溅五步的事,可不少。
什么村霸地痞,没把老实人逼急了,逼急了一个头换你一个头。
杨抗美也觉得自己说话,有点过,加上李建业那双不善的眼睛,顿时摸了摸鼻子:“大家伙,进会议室聊。”
说着,他率先走回会议。
会议大,足够容纳这些人。
张远山看了一眼李建业,点点头,两人走了进去。
杨抗美和王山林坐在台上位置。
走到最后云田明关上会议室大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镇里千叮玲万嘱咐榨油坊和蘑菇园可是村里重点项目,一点错不能出。
结果现在倒好。
榨油坊的机器要被拉回去检修。
再坐都不是三岁小孩子,那里不知道,这是一个幌子。
蘑菇园更直接,一个电话就取消了。
但没有人回答他。
云田明深吸一口气:“老杨老王,我不管你们跟建业闹了什么矛盾,我希望你们先暂时放下成见,咱们携手建设咱们村。”
说着云田明看向张远山:“远山老哥,我知道你手眼通天,那应该也知道,我们做这么多,就是想要设乡建镇,说实话,咱们落脚屯是个大村,一般这么大的都设立乡镇了。咱们,也得为群众谋谋福祉不是?”
“云主任说得对,建业你有委屈咱们可以商量着来,不能因为你一人的情绪不满,就导致村子发展停摆吧,我今天早上还在夸你那个划段施工方法好。”黄玉漱沉声道。
“呵。”
张远山冷笑一声:“老田,黄校长,你们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张口人民群众,闭口百姓福祉。说白了,不就是想把自己屁股下的官做大一点嘛?”
“别把大家当傻子,这一点谁都能看出来。”
张远山说着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我今早叫我儿子,来问问榨油坊的分成比例怎么算?结果老杨和老王似乎都忘了,那个熊胆是怎么得来的。”
说着他弹了弹烟灰:“是不是因为一个四十块钱的工作岗位,就把我一家子打发了?我张远山没有见过世面?”
砰!
杨抗美拳头狠狠砸桌面上:“张远山,你还有没有一点集体意识?拿你熊胆怎么了?你不是落脚屯的人?你儿子女儿不是吃落脚屯粮食长大的,为村里做一点贡献咋就那么难嘛?”
“闭嘴,杨抗美。”
李建业直接拍桌子,那松木做桌子,瞬间塌了下去。
一开始他想着忍忍就算了,等二柱回来在收拾杨抗美王山林。
可张远山听过经历后,立马冲到村公社来为他找回场子。
这种时候,他在缩在背后那就真诚缩头乌龟了。
这杨抗美王山林两个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既然如此,还给他屁得个面子。
“就你会拍桌子?为村里做贡献?那好啊,我榨油坊之所以能下来,是我们一家子的金熊胆,一颗金熊胆差不多一万块。现在你杨抗美只要拿出一万,不,不用一万,就五千块,投在榨油坊上。”
“我李建业做主,我们不要榨油坊的分成了,甚至还叫车子把机器拉回来。”
“既然要做贡献,那大家伙一起做,王山林,陈上进,黄玉漱,云田明,杨援朝,你们自己说,贡献多少。”
既然说要贡献,那行啊,大家伙一起来。
不能,你们张口贡献,闭口欣赏画大饼。
几人闻言不敢说话,大家伙开会好好的,扯这贡献干嘛?
几千块。
开玩笑。
还没有分成。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鬼才干。
“怎么不开口说话了,怎么开始觉得我李建业提分成是狮子大开口?不知好歹,现在一个二个哑巴了?杨支书,你可是文化人,别告诉我你没有这个觉悟。”
李建业丝毫不客气。
“这这这……这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杨抗美小声开口。
“放屁。”
李建业冷笑一声:“说白了,不就是道德绑架嘛?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东西,你们转手就拿去送礼,也就罢了,都是为了村里好。但至少我们应得到东西,应该分给我们吧。”
“结果那分成,你不提我不提,就当不存在了。现在我开口了,反倒成了我的错,世界有这个道理?”
“既然你们觉得分成都太亏了,那好,这个榨油坊就别办了。”
“爹,咱们走,跟他们这群玩意说话,浪费口水。”
说着李建业就去扶张远山,后者摆摆手,吐出一个烟圈。
“老王,我一直以为你会来跟我谈,可惜是我高看了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