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面对李家众人的逼迫。
刘大伟低着头,不说话。
此刻他只感觉头皮发麻,这年头发誓赌咒,万一真灵验了怎么办?
刘二心里恨死刘大伟,兄弟伙,你踏马发啊。
不然他们刘家组不得被人针对?
村是一个集体。
组也是一个集体。
就在刘二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了人群外的李建业。
顿时一个计划涌上心头。
谁不知道。
李家老四给自己三哥结婚买了一头母猪?
只要这猪是李建业的,那就好办了,他们花钱买下来就行。
为啥不直接给李大海一家?
这怎么能允许?
给李大海一家,就不是给钱,而是赔钱。
外人会怎么说?
刘家组的人,拿着镰刀去把别人母猪砍死了,这事可大可小,但说出去丢脸啊。
在加上村里人传播流言,都爱添砖加瓦,到其他村耳朵里,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
这不是影响年轻人找对象?
刘二挤开人群,朝着李建业走去。
“李建业,吃饭没?”
刘二笑呵呵道,从兜里拿出一包撕开的大前门,抽出一支递给李建业:“是为这事来的?”
李建业没有立马接,刘二顺势指了指死的母猪。
“刘组长,这事跟我没关系。”李建业挡回了刘二的烟。
这刘二想什么他心知肚明,无非就是不想丢面。
毕竟砍死别人母猪,这事可不小。
但要是这头是李建业,他们完全可以说这猪是他们买的,只是没有跟李家人沟通好,闹了一个误会。
别管人信不信。
这事唯一尽量降低影响的法子。
“这猪不是你买的?”刘二有些急了。
李建业摆摆手:“今天张小凤已经给过钱了,那猪不归我,走了,红军。”
说着,不等刘二继续开口。
李建业招呼张红军朝着公社走去。
“唉……踏马的,刘大伟干的什么暖事。”刘二暗骂一声,这时候他不顶上都不行,不然以后谁选他当组长。
眼珠一转。
有了。
“刘大伟,你在哪砍的猪?是冲进他李大海家猪圈了?”
面对刘二质问,刘大伟低着头:“是在老鸭子山洞里,我以为是野猪,就砍了。”
“大伙都听见了吧,我家猪被刘大伟砍死的,赔钱。”李大海伸手就要。
“瞎眼的东西。”
刘二一脚揣在刘大伟屁股上:“赔个暖子泡,大伙都听见是在哪里砍的吧。”
“山洞里,玛德,别说刘大伟了,在山洞里看见猪,我都想去砍几刀,要是能砍到野猪,就吃肉,这谁不干,谁是大傻子。”刘二狠狠瞪了一眼刘大伟,这么重要的事不说清楚?
“不说其他人,光是你家侄子李建国,不就是去大野猪遭顶了个瘫痪嘛。”刘二意有所指。
“刘二,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大海感觉有些不妙。
“什么意思?很简单,这事不怪我们,谁家会把猪放山洞里?”刘二冷哼一声。
“家猪,野猪认不出?老子还是大白猪。”李大海不甘示弱。
“我cao尼玛,万一是野猪变异……”
“睁眼说……”
“……”
面对两人疯狂对骂,王山林只感觉头大。
“行了,这件事主要怪李家自己想得出,把母猪放山洞里。其次是刘大伟,砍野猪你跑个蛋啊。“王山林狠狠瞪了一眼刘大伟。
“我这不是心慌嘛。”刘大伟低着头。
“这件事,刘大伟赔五块钱算了,谁叫你没事去砍猪。”王山林给刘二使眼色,后者立马掏钱。
“大伟,算你借我的。”
说着刘二直接把钱塞进刘大伟怀里。
李大海还想说什么,被王山林瞪了一眼,只得收下。
众人见事被和稀泥,只得散开。
“你们说李家人为啥把猪养在那山上啊?”
“这谁知道?玛德,一个不小心被野兽叼走就老实了。”
“野兽到没有,要是被人拉走,就舒服了。”
“还能因为啥?李建业来拉猪呗。”
刘二假装生气怒吼,所有人都听了个明白。
好家伙。
这李大海家,是人才啊。
自己幺儿来拉猪,立马把猪藏在山洞里。
被刘大伟撞见了。
今天才闹这么一出,真是流弊啊。
李建军几人低着头回屋,今天的脸算是丢尽了。
……
村公社。
邮局一间办公室内。
说是办公室,实则更多是仓库。
一张架子床,一辆三轮自行车。
邮递员正在给人开发票,有人寄钱,有人回信。
多数都是知情,村民很少。
李建业排在人后。
“是,建业同志。”
杨志远感觉来人有些眼熟,看清后脱口而出。
“志远同志啊,你也来寄信?”李建业跟着对方话说。
“是啊,上次在你那里换的熊肉,熊油,给家人寄回去尝尝味。对了,建业同志,你那里还有其他东西没?”杨志远点点头后问道。
“现在没有,下次我要是打到稀奇玩意,跟你换东西。”李建业笑道。
杨志远小声道:“建业同志,你要是能打到飞龙,我愿意用自行车票跟你换。”
自行车票?
李建业心中一惊。
自行车票虽然没有十几年前珍贵,但也绝对不泛滥,尤其是落脚屯这种乡下地方。
村子里一共就三辆自行车。
村长,村支书,还有采购员。
这杨志远不简单啊。
见李建业不说话,杨志远有些急了,要知道再过五天就是李主任每月下乡的机会,这位李主任不好色不贪财,就好吃。
落脚屯啥东西他没吃过?
只有天上飞的龙了。
俗话说得好: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这龙肉就是:花尾榛鸡。
以前都是皇族贡品。
一咬牙,杨志远继续加码:“建业同志,一张不够?那我再加一张收音机票。”
自行车票价值在五十到一百,收音机票在五十左右。
说实话,这点钱有点难。
花尾榛鸡可不好弄,这种树鸡,不善远飞,善行走,极其警觉。
人还没有靠近,只是出现一丝气味,花尾榛鸡就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志远同志,现在说这些没用,那玩意不好弄。万一侥幸弄到了……”李建业没说下去。
“我明白,我只是希望建业同志能上上心。”杨志远听出了拒绝和加价,狠下心:“建业同志要是弄到了,我另外再给你加点其他东西,保证你不吃亏。”
“寄什么?”
李建业还没有回答,邮递员已经询问杨志远了。
“可以。”
李建业的话,传道杨志远耳朵里,后者咧嘴一笑:“寄一些土特产。”
很快。
杨志远登记封装完后。
轮到了李建业。
“寄什么?寄钱和寄信。”李建业拿出钱,又从书桌上拿了个信封。
“寄多少?”邮递员写着单子。
“五百。”李建业写着信道。
“什么五百?”邮递员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