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是想拿自己的命威胁司廷聿,没想到这个男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一下子愣住了,其实她内心里很怕死。
否则当初宋家出事,她也来至于扔掉尊严去求这个男人。
宋妍跟司廷聿对视了几秒钟,见他眉宇间神色丝毫没有松动,一咬牙,决定财一把。
“司廷聿,这话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说着,她大步往门口走。
然而,她的脚还没有迈出大门,就被门外的保镖拦住了。
“宋小姐,你不可以出去。”
宋妍看着像门神一样杵在门口的保镖,扭头冲司廷聿喊道,“你不是要我去死吗?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你想怎么死?”
司廷聿转身面对她的方向,低沉平静的语调谈不上不耐烦,但是能听出来他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宋妍紧握着手指,深吸一口气,“跳楼,我要从这幢楼的天台跳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把我逼死了!”
“可以。”
司廷聿淡淡点了下头,长腿迈开,也朝门口走,“这幢楼有十六层,从顶楼跳下去应该能断气。”
他走到宋妍身侧的时候,见宋妍站在原地没有动,忍不住挑了下眉梢,“怎么不走了?”
宋妍是很惜命的一个人,她故意说要跳楼无非就是想吓唬司廷聿,结果这个男人居然不上套。
她心一横,牙一咬。
行啊,那就看谁狠得过谁!
她听医生说了,她的血型比熊猫血还要珍贵,她就不信司廷聿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走!我现在就走!”
宋妍见口头上说说根本拿捏不住司廷聿,只能硬着头皮往外冲。
于是,两人一起乘电梯上顶楼。
宋妍抬头,看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心下紧张得不行。
叮!
电梯在顶层停住,电梯门缓缓打开。
司廷聿率先走了出去,见宋妍依然站在电梯里忍不住挑了下眉梢,“不出来?”
“来了。”
宋妍瞥了他一眼,这才挪动脚步出去。
两人来到天台。
正午时分,烈日炎炎。
宋妍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在距离栏杆还有三四米远的地方就停下脚步。
司廷聿等了好一会儿,见她迟迟不肯上前,忍不住挑眉道,“不是说要跳楼吗?怎么不跳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宋妍说这话的时候,往前走了两步,“司廷聿,我等会儿跳下去,你可别后悔!”
司廷聿点头,“放心,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你尽管跳。”
宋妍不管说什么,司廷聿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宋妍咽了咽嗓子,继续往栏杆跟前走。
“我要跳了!我真要跳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强调,但是司廷聿丝毫没有上前阻止她的意思。
他见宋妍磨磨叽叽,抬腕看了下时间,催道,“要跳赶紧跳,我下午三点还有个会要开。”
“司廷聿,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死活吗?”
宋妍看着男人毫不在意的表情,露出的心痛,“你这几年从我身上抽走了那么多血,现在我没有用了就要把我当垃圾一样处理掉对吗?”
难怪他要把她带回国,原来是不需要她了。
现在故意激她自己跳楼,恐怕也是想甩掉她这个累赘。
“你到底跳不跳?”
司廷聿看着她这副哭哭啼啼,要死不活的表情,已经快被她烦死了。
这个女人不仅心眼多,而且总喜欢搞些有的没的,就不能消停几天,让他清静清静。
头顶滚烫的日光直直砸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蒸腾起一阵阵燥热的气流,闷得人胸口发慌。
宋妍双脚像是钉在原地,指尖死死抠着身上的病号服。
她嘴上喊得凶狠,眼底却闪过一抹怯意。
她赌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命,赌的是司廷聿会因为她的血向她妥协。
可此刻男人冰冷淡漠的眼神,彻底击碎了她心底的侥幸。
司廷聿看着眼前反复作闹的女人,脸色又沉了几分,“你不跳是吧?行,我帮你。”
说完,他长腿一迈,三两步逼近宋妍跟前。
宋妍对上他幽沉漆黑的眸子,心尖重重一跳,心底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你要干嘛?”
不等宋妍反应过来,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便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宋妍浑身猛地一颤,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之后,心底骤然升起滔天的恐惧,“司廷聿,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下意识挣扎后退,可是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她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能挣脱。
而司廷聿无视她的反抗,径自将人拽着往前带。
眨眼的功夫,宋妍就被抵在了冰凉坚硬的天台栏杆前。
滚烫的风从高楼缝隙里狠狠灌过来,吹得她发丝凌乱翻飞。
身前就是悬空的高空,失重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火热的阳光照在眼底,宋妍却觉得浑身刺骨的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双腿一软,死死攥着身前的栏杆,白皙的脸颊血色尽褪,。
刚才的嚣张决绝,在直面死亡的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恐惧顺着脊椎骨疯狂往上攀爬,吓得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细碎的哭腔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带着极致的慌乱和后怕,“不要……我不跳了……”
司廷聿立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冷沉又严厉,“以后还敢这么闹吗?”
栏杆外的高空,风势很大,每一阵风掠过,仿佛都要把她单薄的身体卷下去。
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脸颊。
宋妍拼命摇头,声音哽咽破碎,“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只是想借此逼他低头,求他一丝偏爱。
可她万万没想到,司廷聿完全不在意她这条命。
男人垂眸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稍稍松了几分,眼底依旧是一片冷寂。
他冷漠掀唇,语气透着不容置喙的警告,“记住今天的感觉,下次再作死,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