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走到许星眠跟前,视线扫过站在旁边的司廷聿,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司总。”
他穿着雾霾蓝衬衣搭配深灰色西裤,整个人透着职场精英的成熟气质。
许星眠眼珠转了转,伸手拉了下顾寻的胳膊,“阿寻,我们走。”
司廷聿深黑清冷的瑞凤眼不由重重眯了下,视线盯着顾寻那条胳膊,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寒气。
许星眠对他的不悦视而不见,拉着顾寻走到银色玛莎拉蒂跟前,压低声音开口,“帮我开车门。”
顾寻听着她的要求,轻啧一声,“你这是给我挖坑呢?你是没看到,刚才你拉我的时候,司廷聿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卸了我的胳膊。”
许星眠又不瞎,当然看到了。
她现在的行为很幼稚,但是司廷聿越不爽,她就越舒坦。
等了几秒钟,见顾寻没动,她忍不住催道,“你赶紧的。”
“遵命,我的大小姐。”
顾寻知道身后司廷聿的视线一直在看这边,他特意陪着许星眠走到副驾车门前拉开车门。
许星眠做进去的时候,他还特意伸手在她头顶挡了一下,把戏演到位。
直到玛莎拉蒂驶出停车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司廷聿才收回视线。
他瞥过身侧的宋妍,语气很冷,“上车。”
宋妍心里还在回想许星眠刚才说要跟司廷聿去民政局的话。
如果许星眠真跟司廷聿离婚,也许她的机会就来了。
眼下她还是不要触怒司廷聿为好。
想着,她乖乖跟司廷聿离开。
***
许星眠回去卸妆洗完澡,还没把头发吹干,姜以柠的电话就点过来了。
“眠眠,什么情况?我小舅舅又让宋妍那个老小三舞到你面前了?”
许星眠把手机开成免提,拿干毛巾擦头发,“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咱们这个圈子哪有秘密?”
电话那头,姜以柠气得不行,“宋妍怎么这么不要脸?我打算向外公告状,让他家法伺候小舅舅!”
她没想到宋妍如此恬不知耻,也没想到她小舅舅屡教不改,这对渣男渣女敢伤害她家嫡亲闺闺,就该被拉去枪毙!
许星眠阻止道,“别,爸爸年纪大了,你别给他老人家添堵。”
司老爷子如今上了年纪,身体也没有从前那么硬朗,况且这这场没有感情只有利益的协议婚姻里,许星眠没有立场责怪司廷聿。
如果非要从这件事里找出一个过错方,那也是她自己。
她不该爱上甲方。
“我就是随口说说,不过我还听说你当众扇了他们俩?把拍卖会上的宾客都看呆了?早知道今晚这么精彩,我就跟你一起去了!还得帮你一起教训他们!”
其实,许星眠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当众扇司廷聿的行为实在太冲动了。
“那倒也没必要,反正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了。”
姜以柠听着她平静无波的语气,迟疑了下,才轻声发问,“眠眠,我小舅舅回家了吗?”
“他还没回来,怎么了?”
“你要是难过,我立马过去陪你。”
“不用啦,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与其这样内耗自己,不如早点跟他离婚。”
“眠眠,不管你是不是我小舅妈,都不会影响咱俩的感情。所以如果过得不开心,你千万别勉强自己。”
许星眠听着她关心的话,笑着道,“你小舅舅今晚把他拍的两件拍品都送给我了,拍出的价格是三亿五千万,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三亿五千万?眠眠,你离婚后要是缺个驻家保姆,我想去应聘,每天把你伺候成女王陛下!”
“得了吧,你连扫地机器都不会用,真来当驻家保姆指不定是谁伺候谁呢。”
许星眠跟姜以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许久,注意力被转移,心情确实没有那么烦闷了。
挂了电话,她走出次卧去客厅倒水喝的时候,发现主卧和书房都黑漆漆一片。
已经快十一点了,司廷聿依然没有回来,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也是,宋妍被她扇了那么多下,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确实需要男人的安抚。
这种事要是搁以前,许星眠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子。
但今晚她从司廷聿那里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就算需要她服侍宋妍坐月子,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许星眠喝完水,就回房睡觉了。
司廷聿主动放弃竞争迈森的合作案,她的胜算更大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得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就去迈森谈合作,最好谈完就敲定合同。
***
1912酒吧,顶层包厢。
司廷聿脑海里闪过许星眠挽着顾寻离开的画面,心底莫名觉得不是滋味。
他越想越不爽,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光。
厉斯寒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杯接一杯喝酒的男人,意味深长地开口,“听说今晚的慈善晚宴很精彩,其中百分之九十的精彩都是你贡献的。”
司廷聿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空酒杯放回茶几上,薄唇勾起一道清冷的弧度,“你消息倒是灵通。”
尽管包厢里光线昏暗,但是男人俊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厉斯寒抬起食指往自己左脸颊上点了点,“所以你脸上是被你家小朋友打出来的?”
司廷聿闻言,眼皮都没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厉斯寒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活该,你每次都被拍到跟宋妍同框,哪怕你什么也没做,但是在你家小朋友眼里,她头上已经被你绿出一片青青大草原,不打你打谁?”
司廷聿长腿一抬,朝他的方向踹过来,“我让你替我想办法,谁让你说风凉话了?”
厉斯寒灵活地避开他的脚,手一摊,爱莫能助道,“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怎么插得上手?”
司廷聿修长的指轻扣沙发扶手,俊美的脸上神色幽深复杂,“她给我发了短信,让我明天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跟我离婚?”
厉斯寒不咸不淡道,“我又不是女人,我哪里能了解……”
“你之前不是想开个高尔夫球场吗?我入股百分之十。”
“我确实不太了解……”
“百分之二十。”
厉斯寒立马改口,“我可以了解,女人的心思嘛,不难猜。而且,想哄女人很简单,有个办法百试百灵。”
司廷聿眸色微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