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柠眼睛一瞪,“谁是你侄女?”
厉斯寒扬了下眼尾,“每次见面叫叔叔不是叫得很顺口?”
“对啊,毕竟我管三十岁左右的老男人都叫叔。”
“老男人?”
厉斯寒抵了抵腮帮子被这个词逗笑了。
三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竟然被小朋友说他老了。
姜以柠抬高下巴,“难道不是吗?”
反正有她小舅舅在,她胆子肥得很。
“行,你开心就好。”厉斯寒唇角噙着淡笑,看向姜以柠的眼神莫名透着几分宠溺,“你跟我一组,我带你躺赢。”
姜以柠当场拒绝,“不要,我跟眠眠一组。”
她们两人态度坚决,厉斯寒笑着点了下头,“好,等会儿输了别哭鼻子。”
姜以柠轻哼一声,“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许星眠看着她自信心爆棚,小声提醒道,“我好几年没摸过球杆了,你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我相信你的实力,不过就算输了也没关系,玩游戏嘛,最重要的是你开心。”
四人进了顶层最大最豪华的球室。
姜以柠看着走到墙边选杆的许星眠,主动开口挑衅,“光打球多没劲,咱们加点彩头吧!”
厉斯寒垂眸睨着她,“小朋友,我跟你舅的球技都很好,你确定要赌?”
“确定!”
厉斯寒视线往司廷聿身上一扫,“你怎么说?”
司廷聿看向两个小丫头,“既然她们想赌,我尊重。”
姜以柠竖起食指,“输一个球,一瓶酒,你们敢吗?”
厉斯寒看着姜以柠自信满满的模样,扭头看向司廷聿,“你侄女是不是身藏不露,台球技术一流?”
司廷聿目光扫过姜以柠得瑟的模样,淡淡回了三个字,“她不行。”
说完,他视线一转,落在许星眠身上。
许星眠正在给球杆上巧粉。
她像是感觉到了男人的注视,扭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相碰,她似乎看到司廷聿眼底微微泛起的波澜。
不过,没等她捕捉到什么信息,司廷聿已经将目光投向球台。
“来吧。”
姜以柠走到台球桌前,“谁先开球?”
厉斯寒很有风度地对她摊了摊手,“女士优先,你们开球。”
姜以柠瞬间眼睛一亮,“好,那我来?”
许星眠点头,“嗯,你开。”
姜以柠握杆下腰,瞄准白球,姿势很标准。
啪!
球杆打滑,白球只滚出去七八厘米远就停住了。
厉斯寒一个没忍住,当场笑出声,“大侄女,就这技术的话,我劝你别玩了,早点回家睡觉去,否则等会儿喝酒能喝哭你。”
“我刚才手滑了,不算行不行?重来!”
厉斯寒知道她是个什么实力了,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啊,你再来。”
姜以柠没有继续开球,而是拿起球杆走到一边,“眠眠,你来开球,帮我狠狠虐他们。”
厉斯寒手肘随意搭在台边,嘴角挂着淡笑,“拭目以待。”
许星眠弯腰,左手架起标准的球杆支架,右手稳稳握住球杆后端。
她嘴上说自己好几年没摸过球杆,可摆起姿势的那一刻,就能看出她的专业。
啪!
清脆的撞击声骤然响起,白球力道恰到好处地撞向球堆。
台球瞬间四散开来,精准的力道让一颗纯色球径直落入底袋。
姜以柠当场欢呼出声,“眠眠真棒!”
司廷聿站在对角位置,目光专注地盯着许星眠。
她身材高挑,弯腰击球时,领口垂落,从他这个角度隐约能看见领口下玲珑的曲线。
而许星眠连眼角余光都没往男人的方向瞟。
她起身提着球杆,换了个位置再次俯身。
啪!
她出杆的力道和角度拿捏得丝毫不差,又是一颗球进洞。
厉斯寒眼中的玩味淡了几分,多了些许惊讶,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司廷聿,“你老婆的球技有点东西。”
司廷聿薄唇微抿,目光始终追随许星眠的动作,与有荣焉的口吻,“也不看是谁老婆。”
厉斯寒丢给他一个白眼,“你骄傲什么?等会儿喝酒,该你喝的一瓶也少不了。”
啪!啪!啪!
许星眠绕着球桌,不断找角度,很快就把所有纯色球打进洞。
当最后一颗球进洞后,她扭头看向司廷聿和厉斯寒,“承让了。”
从开球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分钟。
她一杆清台,完胜。
球室里安静了两秒钟,姜以柠兴奋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眠眠,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厉斯寒站在球台边,看向许星眠的眼神满是欣赏,“你的球技,比我见过的专业选手也不差,我们愿赌服输。”
姜以柠指着身后吧台上摆着的长长一排酒,“喝酒喝酒!”
司廷聿看向许星眠,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打得不错。”
不得不承认,许星眠的球技很漂亮,正如厉斯寒所说,完全不输专业选手。
许星眠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运气好而已。”
姜以柠接话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你本来就厉害。”
说完,她扭头看向厉斯寒和司廷聿,“我们赢了,你们赶紧喝酒!”
厉斯寒扫过那一排酒,“一人一半,喝吧。”
他说着拿起酒瓶,仰头喝酒。
不愧是开酒吧的男人,酒量真不是盖的,一瓶接一瓶,连喝几瓶下肚,居然面不改色。
“再来。”
第二局的时候,姜以柠开球再次失手。
轮到司廷聿了,他一杆打出double-hit。
厉斯寒立刻对司廷聿竖起大拇指,“阿聿,保持这个水准,你也来个一杆清。”
司廷聿发挥的确很稳,一口气清了好几个球,很快台球桌上只剩最后一个花球。
他没有急着打最后一杆,而是不紧不慢地拿起巧粉往球杆上抹。
厉斯寒催道,“就剩一个球了,你别磨叽,赶紧的。”
司廷聿弯腰,瞄准最后一个球。
姜以柠眯起眼睛,盯着那个球嘴里念念有词,“打不中打不中打不中!”
啪!
司廷聿这一杆果然打偏了。
“YES!”
姜以柠看到他失误,兴奋地就差一蹦三尺高,“眠眠,该你了。”
许星眠拿起球杆,又是一杆清。
厉斯寒开了一瓶酒,跟司廷聿一人倒半瓶,“还好,这一局输得不算太惨,下一局再接再厉。”
司廷聿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