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廷聿从她唇齿间退出来,抬起手,指腹抹去她唇瓣上薄薄的一层水光。
许星眠感受着他的指尖与自己的唇肌肤相贴,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出去老远。
“你别碰你。”
说话时,嗓音还带着沉浸在情欲里的低喘。
司廷聿看着她拿手对着脸颊扇风,意味深长地扬了下眉梢,“很热?”
岂止是热?
心里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烧得她血液里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呀爬。
许星眠看着男人气定神闲的模样,诧异反问,“你不热吗?”
司廷聿下巴微抬,嗓音听不出丝毫异样,“我还好,包厢里空调冷气打得挺足。”
说到这里,他微微倾身凑近许星眠的耳朵,“该不会是刚才吻得太投入,你身体对我有反应……”
许星眠意识到男人话里的深层意思后,俏生生的脸蛋瞬间通红。
不过,她腰杆挺得很直,黑白分明的杏眸笔直地看进司廷聿眸底。
她磨了磨后槽牙,气鼓鼓地回道,“有反应怎么啦?说明我身心健康!”
有正常女人该有的生理需求罢了!
再说了,刚才他把她搂进怀里又是摸腰又是深吻,她有点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司廷聿睨着她双手叉腰的小动作,竟莫名觉得可爱。
他大手一抬,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嗯,你最健康,别气了。”
男人这一自然而然的举动,让在场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他们彼此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毕竟在总裁办几位助理眼里,司廷聿就像是高岭之花,对谁都清冷疏离。
平日里连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现在他们居然从司廷聿揉许星眠脑袋的动作里看出了一股宠溺意味。
看来小许身藏不露啊,作为司总的小娇妻,她很不简单哟。
许星眠扭头,看着几位同事戏谑的眼神,脸颊更红了。
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跟司廷聿之间的距离。
“好啦,大冒险结束,咱们继续?”
三人闻言,下意识地瞅一眼站在她身侧的男人。
收到男人递过来的眼神示意,祝清允第一个从餐桌前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回家还得辅导儿子写作业,得先撤了。”
孟则新低头扫一眼手机,“我女朋友来接我了,我也得走了。”
林越恒也为难地摊摊手,“我是想陪许助理喝尽兴的,奈何明早有个会议的材料还没搞完,回去还得再加个班。”
许星眠张了张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头顶上方就响起司廷聿低沉的嗓音,“既然大家都有事,今晚就到此结束。”
“司总再见,小许再见!”
祝清允拿起包包,第一个溜了。
林越恒和孟则新跟司廷聿二人打了声招呼后,也跟着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司廷聿和许星眠。
司廷聿看着她有些微醺的侧脸,温和出声,“你有点醉了,我们也回去。”
许星眠转过脑袋,粉扑扑的脸蛋上表情严肃,“我没醉,我的大脑很清醒。”
司廷聿听出来她说话都有些大舌头,勾唇笑了下,“好,你没醉,我们回去。”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我们找个代驾吧。”
许星眠说着,低头去找手机。
“不用,我让司机过来接我们了。”
司廷聿说着,一只手拎起她放在椅背上的包包,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带她一起出去。
他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被告知,刚才离开的三人已经把单买了。
司廷聿扭头看向许星眠,“他们好像都很喜欢你。”
许星眠下巴扬起,语气特骄傲,“那当然,我人缘好着呢。”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司廷聿也没多说,带着她走出餐馆。
司机早就等在停车场了,见到二人立刻打开车门。
司廷聿见许星眠莽莽撞撞就要往里冲,立刻抬手挡在她脑袋跟车门之间,等她坐进车里,他才上车。
许星眠其实没有完全醉,至少大脑还在正常运转,只是在酒精的熏染下,有点亢奋。
她歪着脑袋,黑亮迷离的杏眸大咧咧地盯着司廷聿。
司廷聿察觉到她的视线,扭头朝她看过来,“在看什么?”
“看你啊。”
许星眠继续盯他,突然问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问你一个问题,你在跟我结婚之前谈过几次恋爱?”
刚才在包厢里,他接吻那么熟练,肯定是以前年轻时候跟女朋友练出来的吧?
这么一想,许星眠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司廷聿看着她嘟起腮帮子的表情,有些好笑,“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你回答我嘛,谈过几个?”
司廷聿答得随意,“没谈过。”
谁信啊!
难怪人家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许星眠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腹诽。
她知道的就有宋妍了。
“你要是没谈过,吻技怎么可能那么好?”
“你这是在夸我?”
司廷聿眉眼间神色看似没有变化,却能隐约感觉出来他在笑。
许星眠板着俏脸,摇了摇食指,“我是在质疑你。”
“可能我天生聪明,学什么都快,也可能我在这方面有点天赋。”
嘁!
哪有人这么自卖自夸的?
“是吗?刚才一分钟太短,我没感受出来。”
许星眠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色泽淡色的薄唇,小表情像极了色中饿鬼,“要不我再感受感受?”
司廷聿幽深漆黑的眸子在她脸上凝定,身体岿然不动,“你确定要感受?”
许星眠把脑袋点成小鸡啄米。
车厢里光线昏暗,她并没注意到男人的眸色暗了一瞬。
随即以循循善诱的口吻道,“那你来吧。”
许星眠没有立刻行动,脑袋往另一个方向歪了歪,眯起杏眸打量他的唇瓣。
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嘴。
司廷聿等了片刻,见她没有行动,眉梢轻扬,“有贼心没贼胆?”
喝过酒的朋友都知道,酒精上头的人是最不经激的。
果然,许星眠一听这话立刻坐不住了,“谁说的?我有贼心也有贼胆!”
说完,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直接起身跨坐到司廷聿的大腿上。
司廷聿没想到她贼胆挺大,还没来得及再说话,许星眠就捧住他的脸,噘着嘴巴亲上去。
柔软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司廷聿还能尝到她唇间淡淡的酒气。
他没有动,而是任由她生涩地对着他的唇又是咬又是啃。
她吻技实在差得可以,有好几次都差点咬伤他。
司廷聿在心底轻叹一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撬开她的齿关,勾住她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