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廷聿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坚持,跟司机报了个地址。
许星眠听出这是江城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
“我们要在外面吃晚餐?”
司廷聿淡淡应了一声,“嗯。”
许星眠最近一个在跟迈森的项目,并不清楚今晚司廷聿还有没有别的行程。
此刻,她瞥到男人手边放着的文件夹,忍不住问,“是约了哪位客户吗?”
这个男人特意跑来接她,是带她去加班的?
亏她刚才心底还有点感动。
“没有。”
许星眠听到不是跟客户吃饭,放心了,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了不少事,她得让大脑休息一会,再想想解决这件事后,自己就可以离开司氏了。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江城最繁华的商圈,停在江城最有名的法式餐厅门口。
下车后,立刻有侍者迎上来,看到司廷聿语气恭敬地开口,“司先生,您预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许星眠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包厢。
靠窗的长桌上铺着米白色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烛台,靠近窗台位置的花瓶里插了几朵新鲜的白玫瑰。
司廷聿走到餐桌主位旁,动作自然地拉开椅子,“坐。”
许星眠坐下后,司廷聿在她对面坐下。
她看着眼前精美的骨瓷餐具和摇曳的烛光,心底生出一丝疑惑,“司总,今晚这顿饭是只有咱俩吃吗?”
又是白玫瑰又是烛光晚餐,如此浪漫的气氛会不会太隆重了点?
司廷聿目光越过跳动的烛光落在她脸上,平日里深邃清冷的眼眸被烛光晕出一层暖意,“之前你为我庆生,这顿饭是为了答谢你。”
许星眠笑着摆摆手,“司总你太客气了,凭咱俩的关系给你过生日是应该的。”
司廷聿又拿出一个红色绒布盒子,推到她面前。
许星眠光是瞅一个这个高档又精致的礼盒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这是?”
“送你的礼物。”
许星眠将首饰盒打开,当看到里面那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裸石时,瞳孔微微一缩。
这颗粉钻切工精湛,淡粉的底色纯粹清透,切割完美的刻面漾开炫丽的火彩。
许星眠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这是送给我的?”
结婚以来,他们之间关系一直淡淡的,这不仅是她第一次跟司廷聿吃烛光晚餐,也是她第一次收到如此昂贵的礼物。
“嗯。”
许星眠将礼物推回到男人面前,“这个太贵重了吧?”
粉钻本就稀有,这么大一颗价格肯定在八位数以上,司廷聿平白无故干嘛送她这么贵的礼物?
“还好,不算贵。”
司廷聿说着,又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许星眠,“看看。”
许星眠认出来这是她刚才在车里看到的那份文件夹。
她接过文件夹翻开,本以为他想跟自己聊公司的业务,结果里面的合同甲乙双方是他们俩。
许星眠心头一颤,一页一页地往后翻看,渐渐地,她扬起的嘴角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将整份文件看完,她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司廷聿,“司总是打算跟我再签一份协议?”
司廷聿颔首,“那天晚上我冒犯了你,如果你不想离婚,婚前签的那份协议我们可以就此作废……”
许星眠听着他平静冷淡的口吻,捏着文件夹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她将文件夹合上,一字一顿地表明态度,“我当时说得很清楚,那晚就是意外,司总没必要放在心上。至于协议,也没必要作废。我会严格遵守我们婚前签的协议内容,在半个月后跟你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司廷聿的眉峰立刻皱起,“许星眠,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你还有第二种选择,你可以选择不离婚。”
许星眠盯着男人清俊的脸庞,铿锵有力地重复道,“司总,是您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要跟你离婚。”
司廷聿见她态度坚决,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费解,“你很想离婚?”
他并非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他知道许星眠喜欢他。
尽管那晚的意外是许星眠一手促成,但他欺负了小姑娘是事实。
他认真思考了几天,觉得自己不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许星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他的话反问他,“你不想跟我离婚?”
这个男人因为跟她睡了,就打算对她负责,维持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甚至为了弥补她,还给她买了那么大的粉钻,那宋妍呢,他在对自己负责的同时,继续跟白月光搞地下情?
不,这种婚姻,她才不稀罕呢!
司廷聿语气沉静,“我为那晚的事对你负责。”
许星眠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不需要你负责。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了就睡了,有什么大不了?”
司廷聿听着她不以为意的语气,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就这么不在乎?”
他这份协议完全从以她为受益人的角度,熬了几个大夜才拟出来。
他那么郑重地考虑了许久,她对男女之事的态度竟如此随意,全然不在乎他的想法。
许星眠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撇了撇嘴巴,“这种事有什么好在乎的?反正我也爽了,又没吃亏。”
至于这种施舍一样的婚姻,谁要爱谁要!
司廷聿盯着她,“这不该用吃不吃亏来衡量。”
“司总,你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么洒脱。”
许星眠嘲讽地扯了下嘴角,从餐桌前站起身,“晚餐你自己吃吧,我没胃口。”
说完,她没再看男人,拎起包包拉开包厢的门。
她脚步太急,显些跟进来送餐的服务生撞上。
许星眠没有立刻离开餐厅,而是快步冲进女厕的格子间。
她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再出来时,脸上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但眼尾洇出的红并没完全褪去。
***
几天后,许氏副总办公室。
许景曜的秘书慌慌张张地冲进办公室。
“小许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许景曜眉头一拧,不耐烦地瞪他,“什么事?”
“各大媒体都在报跟您有关的黑料!说您挪用公司巨额公款包了个小网红,还说您收回扣做假账,就是为了填自己在澳城赌输的窟窿!”
许景曜脸色顿变,“什么?”
这些事他做得很隐秘,怎么会被爆出来?
“网上已经炸开锅了,许氏今天的股票开盘就跌停!现在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