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见她一脸紧张,不以为意地耸肩,“没有啊,我工作上一切顺利,挺好的。”
姜以柠想了想,继续试探,“那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许星眠摇头,“没有。”
她语气轻松自然,看不出半点伪装的痕迹。
姜以柠越看她这个状态心里越没底,“眠眠,你遇到任何困难,记得一定要跟我啊,别一个人硬撑。”
许星眠拍了拍姜以柠的肩膀,“我就是上班太脑子,吃颗糖提神而已,你别神经兮兮的。”
她上午吃糖那会儿,还能吃出甜津津的味道。
可是一天班上完,她味觉似乎变迟钝了,已经尝不出糖的甜味。
姜以柠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啦。”
许星眠不想她揪着吃糖的事不放,赶紧转移话题,“今晚没堵到许月薇,白瞎了咱们花大价钱买的星空坠落。”
姜以柠磨了磨后槽牙,“先留着,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再打听打听她明天行程。”
许星眠摆摆手,“算了,别打听了。”
“就这么放过她可不是你风格。”
“最近工作确实忙,等闲下来我亲自动手。”
姜以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许星眠虽然看似精神状态良好,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她思来想去,悄悄给司廷聿发了个条消息,想问问许星眠在公司的情况。
可惜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男人的回复。
姜以柠忍不住嘀咕,“奇怪,助理都下班了,小舅舅这个总裁不至于还在加班吧?”
“你一个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姜以柠立马摇头,“没什么,既然复仇大业延后,不如咱们先去干饭?”
“行啊,市区有家网红餐厅最近特别火,去打个卡。”
“地址发我。”
“你开车,我给你导航。”
***
此时此刻,1912酒吧顶层包厢。
落地窗帘全部拉得严丝合缝,隔绝了外头的光亮,整个空间气氛静谧压抑。
许星眠和姜以柠没找到的人,在半个小时前就被绑来这里。
许月薇坐在沙发边的地上,眼睛蒙着黑色布条,手和脚被绑得结结实实。
她心里害怕得不行,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绑她的是什么人。
她想呼救,奈何嘴里塞了坨破布,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开门声。
啪!
随着一道轻响,包厢里的灯被人打开。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很快,对方在她面前停住脚步。
许月薇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心底的恐惧在疯狂滋生。
“唔!唔唔唔!”她手脚拼命挣扎,想挣脱绑她的绳子,却是徒劳。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扯掉她眼睛上的黑色布条。
灯光骤然在眼前亮起,刺得许月薇忍不住眯起眼睛。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高大身影。
男人穿着黑衬衣黑西裤,下颌线条绷得很紧,速来清冷沉静的脸上神情阴郁。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地上女人,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许月薇在看清楚男人长相的瞬间,心头狠狠一颤,连挣扎都忘了。
原本她还想不通是谁绑了她,直到对上男人冷冽的目光,她一下子明白了。
这个男人把她绑来这里,是为了替许星眠出气。
“唔唔!唔唔唔!”
许月薇浑身发抖,想解释前天晚上的事,可惜嘴巴被堵,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惊恐的低呜声。
男人凝了她片刻,掀动薄唇,声线压得很低,“你胆子大得很。”
轻飘飘的六个字,却像重锤一般砸在许月薇心上。
她红着眼眶,死命摇头,“唔唔唔!唔唔唔!”
长发凌乱,泪水混着晕开的粉底液,糊得她整张脸又丑又狼狈。
司廷聿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她惶恐不安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寒凉。
许月薇动作激烈,绑她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磨得肌肤出血,她却浑然不觉。
前天晚上给许星眠下套的时候有多得意,现在她就有多后悔。
司廷聿眯了眯眼眸,嗓音清冽,“我不对女人动手,这样吧,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许月薇对上他幽沉的黑眸,吓得脸色煞白,眼泪流得更凶了。
哪怕男人还没有说怎么赎罪,她心底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司廷聿没耐心跟她废话,直起身,吩咐门口待命的黑衣保镖,“把她嘴里东西取了。”
“是。”
保镖上前,利落地扯掉许月薇嘴里的破布。
口腔里猛地灌入空气,许月薇喉咙干痛,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等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就看到保镖拿出一把匕首用力插在茶几上。
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寒光凛凛。
司廷聿不会想杀了她吧?
许月薇瞳孔一缩,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嗓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司总!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
司廷聿冷嗤一声,“做错事给一句道歉就算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许月薇狼狈抬头,望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我当时真的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可以给许星眠磕头赔罪!她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赔罪?”
司廷聿闻言,薄唇勾起幽冷的弧度,“也行。”
说着,他给一旁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保镖立刻把手里拿着的酒打开,往里面丢了一粒粉色小药丸,然后盖上盖子使劲晃了两下酒瓶。
小粉丸很快就溶解在酒里。
司廷聿眼风扫过许月薇,朝那瓶加过料的酒一抬下巴,“喝吧。”
什么?
许月薇蓦地瞪大眼睛,被绑着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小粉丸是什么药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居然要她把酒喝了?
那她待会儿岂不是会……
她惊惧极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要!我不喝!”
司廷聿淡淡扯了下薄唇,“我脾气不好,也没什么耐心,你是自己喝还是我让人帮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