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与巨掌碰撞,冲击波将整片山脉削去了一层。
无数山石化为齑粉,参天古木瞬间蒸发,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李长青倒飞出去,撞入远处的山壁,将整座山峰撞穿,又从另一侧飞出,落在另一座山峰上。
他嘴角溢血,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巨灵之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它的掌心被剑光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暗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地,将地面灼烧出一个个深坑。
“好剑。”它低吼,“比当年开皇的剑,更利。”
李长青擦去嘴角血迹,缓缓站直。
开皇剑上的灰黑色剑光,比之前更亮了。
“再来。”
他再次出剑。
这一次,剑光不再是细如发丝,
而是化作一道铺天盖地的灰黑色洪流,
携带着混沌的开辟之力与寂灭的终结之力,朝巨灵之神席卷而去。
巨灵之神怒吼,双拳齐出,金色气浪与灰黑色剑光碰撞。
整片巨灵山脉,在这一刻,被夷为平地。
秦牧护着龙娇男,
被冲击波推出数十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回头望去,
只见那片曾经的山脉,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
盆地中央,李长青与巨灵之神对峙。
两人的身影,在漫天的烟尘中若隐若现。
“长青……”秦牧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龙娇男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靛青长衫的身影,眼中满是泪水。
盆地中央。
李长青浑身浴血,靛青长衫破碎多处,露出里面被金色气浪灼伤的皮肤。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同深潭。
巨灵之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它的身上,多了数十道剑痕,每一道都深入骨髓,暗金色的血液将地面染成一片金黄。
它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的金光也黯淡了几分。
“人族。”它说,“你很强。比当年开皇麾下任何一将都强。但,你杀不了我。”
李长青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
剑心,全力催动。
那一瞬间,天地万物化为最本质的法则。
巨灵之神的身躯,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道交织的力量法则。
它的心脏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当年开皇大帝留下的旧伤,万年来都未能愈合,也是它唯一的死穴。
李长青睁开眼。
他握紧开皇剑,剑身上的灰黑色剑光,在这一刻,凝为一点。
那一点,灰黑交织,混沌与寂灭并存,是“开辟”与“终结”的极致凝聚。
他出剑。
不是铺天盖地的剑光洪流,只是一剑。
一剑,刺向巨灵之神的心脏。
巨灵之神怒吼,双拳齐出,金色气浪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轰向李长青。
但它太慢了。
那一剑太快,快过了光,快过了时间,快过了它所有可能的反应。
剑尖,刺入它胸口的裂痕。
那一瞬间,巨灵之神感觉自己的力量法则,正在从伤口处开始崩解。
不是被斩碎,而是被那一剑中蕴含的“混沌寂灭”之意,从根源上抹去。
它低头,看着那个渺小的人族修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话音未落,它那千丈身躯,开始崩塌。
不是倒下,而是从伤口处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在风中。
万古巨灵,天庭神将,就此陨落。
李长青收剑入鞘,身形一晃,单膝跪地。
他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残破的靛青长衫,但他依旧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里,天穹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幕。
他缓缓站起,迎着那些目光,握紧剑柄。
“还有谁?”
无人应答。
远处,秦牧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他。
“长青!你没事吧?”
李长青摇头,擦去嘴角血迹。
龙娇男也跑了过来,泪流满面,却说不出话。
李长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别哭。以后,你会习惯的。”
龙娇男用力点头,擦去眼泪。
三人转身,朝万剑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已经化为盆地的巨灵山脉,是消散的金色光点,是又一尊陨落的天庭神将。
前方,是大墟的风沙,是万剑城的轮廓,是等待着他的……更强大的敌人。
风中,多了一道剑鸣。
那是李长青的剑,那是人间的剑,那是斩落神将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