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停，其他人也跟着停下。
“沈先生。”
大堂经理看到几人，立刻四十五度弯腰鞠躬，朝的也是沈啸的方向。
在这个圈子里，穿得好是身份象征。
但有种人即使披草席也无人敢僭越。
沈啸就是这样的人。
沈啸朝着经理笑笑，“忙您的。”
大堂经理应一声。
要旁人，还会多说几句，遇上沈啸，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快速退出。
其他人也不敢多留，跟着走掉。
沈啸拿起咬在唇上的烟，朝沈范吐出一口。
“沈范，最近干了什么？”
沈范猛抬头，透过烟雾看向沈啸，即使被烟雾隐去了半张面庞，戾色依旧浓烈！
他吓得神经一跳，立马低声道：“也没、没什么，就、就是奶奶问建房子、建房子的事，我多说了一嘴。”
“我、我真的……哥，我错了！”
明明沈啸什么也没对他做，沈范的膝盖就是软得打起架来。
沈啸重重拍一掌他的肩膀，“沈范，日后再多嘴，就别再待帝城！”
“不会，绝对不会了！”
沈范抖得更厉害。
沈啸虽然从不爱搭理他，但该给的方便一样没少。
他不让自己待帝城，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秦冰穿着长裙，踏着高跟鞋远远看到这一幕。
沈范低头认错的模样仿佛就是沈啸脚下臣服的小民，卑微得不像样子。
沈啸这人就是有这样的气场，所到之处几乎所有人都会本能臣服于他。
当年她与今天一样，只是远远一瞥，就被他的气质给迷上了。
她身边的人，不乏宋云辰那样的天之骄子。
可即使宋云辰，都要向宋老爷子低头哈腰。
她从没见沈啸向谁低过头。
那时候宋云辰刚好被宋云锦打得节节败退，心下里早觉得他配不上自己。
所以沈啸出国的时候，她逃婚追了过去。
一直等到沈啸走了，秦冰才朝沈范走过去。
闭口没问沈啸找他做什么。
直到进了包厢，沈范心头的恐惧散去一些，才移过来低低问秦冰，“冰冰，你怎么突然要我跟我奶说沈啸找有夫之妇的事？”
沈范对秦冰十二份服从，她说的他从来不拒绝。
刚刚被沈啸针对，沈范才觉得有些奇怪。
秦冰浅浅饮下一口，眼底毫无情绪，“沈啸这段时间跟许清澈走得挺近，要他真跟她传出些什么，你抬得起头来？”
沈范一愣，马上恍然般道：“对啊，许清澈跟云辰做过夫妻，要真跟我哥传出绯闻，别说在帝城，就算在云辰面前，我也得低上一头！”
“多亏了你啊冰冰，提醒我找我奶奶敲打我哥。”
——
岩中花楼下。
“奶奶，您、您怎么、来了？”
许清澈看到出现在公司门口的沈老夫人，惊得目瞪口呆。
沈老夫人指指她的身后：“你不是说在这里上班吗？我想来看看？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呀。”
“没有，没有。”
眼前老人温和包容，许清澈对她极有好感，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被打扰。
“那就好。”
沈老夫人连忙拉住她的手。
“马上中午，奶奶请你吃饭！”
许清澈被拉到旁边一家餐厅里，沈老夫人特意点了最好最贵的菜。
一筷子一筷子往许清澈碗里夹，“来，多吃点。”
许清澈看着自己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碗，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暖。
沈老夫人见她没动筷，忙催促，“快吃呀。小姑娘瘦得下巴都尖了，可不兴再减肥！”
“没、有。”
许清澈低下头，一筷子一筷子往嘴里夹着菜。
山珍海味不是没吃过，可今天的菜格外香甜。
沈老夫人看着她的吃相，越看越喜欢。
“清清啊，奶奶这辈子最遗憾就是没能有个孙女。”
“奶奶能认你做孙女吗？”
听到沈老夫人这话，许清澈惊得一时咳了起来。
沈老夫人忙给她顺背倒水，“怎么，你不喜欢呀。”
声音里渗透着丝丝挫败和失落。
许清澈喝完水，摇摇头，“不是。”
“我、我不好。”
她有太多缺陷。
说不好话，看起来又傻，没身份没背景。
这样的她成为老人家的孙女，会被人笑话的。
“除了你不想做奶奶的孙女，其它理由都不成立！”沈老夫人孩子脾气地道。
又重重一叹。
“我老太太盼了一辈子，可媳妇们就是不争气，没给生个孙女。”
“如今好不容易看中你，你又……瞧不上我老太太。”
见沈老夫人一副挫败模样，许清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口就给抽痛了。
连忙摇头。
“没、没瞧不起！
她是真的怕配不上他们的门庭。
“您条件、太好，我、我不配。”
“配，太配了！”沈老夫人将她拉近，轻轻摸着她的脸。
“清清啊，你这么乖，这么懂事，就是量身为奶奶长的好孙女！”
老人的指腹温柔怜爱。
她眼里的光慈爱真挚。
许清澈突然舍不得拒绝，点点头，“好。”
沈老夫人高兴得不行，立马打电话给家人，“我要认孙女，你们赶紧地过来！”
许清澈：“……”
她以为只是两人之间的彼此承认，还要……介绍给全家人？
突然无比紧张。
沈老夫人忙轻拍她的肩，“放心吧，我家那些儿子媳妇都是通情达理的，不会为难你。”
吃完饭，沈老夫人亲自把许清澈送回岩中花。
看着许清澈袅袅婷婷越行越远的背影，越看越喜欢。
悄摸摸对着她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学着时下年轻人的样子，发到朋友圈里，“老太太我，也是有孙女的人哪。”
——
宋家。
因为许清澈的事，宋云辰着实颓丧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周弦找过来。
“宋云礼最近一连接了好几个项目，他在公司的声望越来越高，甚至有人呼吁AI项目也由他来主导！”
“AI项目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怎么能由他主导！”宋云辰气得重重拍着沙发。
谁都知道，AI是以后发展的主要方向，抓住AI就等于抓住公司的命门！
周弦轻声一叹，“上次那个AI项目秦小姐没做好，反给了他机会，叫大家看到了他在AI上的能力。”
“老爷子的意思是，近期会投票决定这件事。如果我们不能拿出有力的作品出来，AI项目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