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忙走到金澜面前,“妈,您别难过了。女儿一定会加倍努力做出成绩来,保证以后没人再敢看轻您。”
“还是冰冰好。”金澜怜爱地拍着秦冰的肩。
原本想告诉金城俊,许清澈和沈啸问她女儿的事,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
众人散去,秦冰一个人回了房间。
脑子里反反复复闪出沈啸护着许清澈的画面,手指一根一根掐紧在掌心!
许清澈傻里傻气,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是个二嫁货!
沈啸凭什么那么护着她!
就因为她长得美吗?
沈啸也不过一个肤浅的东西!
秦冰突然扑哧一笑。
美色不可少,却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看久了,看腻了,自然就会觉得无趣。
许清澈迟早会被沈啸抛弃!
秦冰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沈范,“最近你哥都在做什么?”
“我哥?”
提起沈啸,沈范切一声就笑了。
“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老跟一伙人去盖房子。”
“破烂一座,也不知道里头有什么宝贝,值得他花那么大心思!”
秦冰太阳穴一跳,“盖房子?什么房子?”
“城中心尊世盛享那儿不是有一座小楼当初拆迁没拆走吗?他就在那座小楼的三层盖房子!”
“这事儿是我奶给他打电话他说的,我奶差点以为他得了神经病!”
沈范和沈啸的圈子完全不同,沈啸平日里也不爱搭理他,他自己是没法从沈啸那儿得到任何信息的。
不过沈老夫人打电话时家里有人听到,传到他妈耳朵里。
他妈又传给了他听。
秦冰翻开手机地图。
尊世盛享整个楼盘阔大气派,那座夹在角落的小楼几乎看不见。
秦冰的手指不由定在那儿。
“我记得楼里住的是汪戈家的什么亲戚。”
秦冰当初会意识到沈啸是比宋云辰更优秀的存在,是通过汪戈。
汪戈是警官,却跟一个有黑社会背景的男人往来,她亲眼见汪戈对他尊重又亲近的模样。
“汪戈的一个姨。”沈范没好气地道。
沈啸的兄弟都瞧不起他,沈范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跟我奶说给人家汪警官的姨建房子,这种鬼话也只能骗骗我奶!”
“他一堂堂大老板,真要建房,叫个工程队分分钟的事!用得着亲自上手?”
“他敢上手,人汪警官和他姨也不敢受啊。”
沈范随口的几句评论,却在秦冰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什么人的房子能叫沈啸这么上心?
她突然想到前几天宋飘飘说看到许清澈去看房。
呵!
秦冰一声冷笑,心口却似被人狠狠割了一下!
痛到了骨子里。
那个她倾尽全力都未能换回一记眼光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放下身段,亲自去做泥水工?
沈啸不是玩玩而已。
他认了真!
她突然烦闷不已,一声不吭挂了电话。
秦冰心烦气燥地走出房间,伸手摸烟。
咬进嘴里,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点燃。
耳里,传来脚步声。
秦冰一折身,进了其中一扇门。
片刻,传来金澜敲门的声音,“冰冰,睡了吗?”
秦冰向来在金澜面前都是乖乖女形象,自然是不好给她看到自己抽烟的样子。
听着金澜敲隔壁自己卧室的门,并没有走出去。
金澜敲了片刻后离开。
秦冰猛吸了几口烟。
烟雾呛到肺里。
她压抑地咳嗽着不敢高声。
等金澜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将烟丢在地上,一脚踏上去。
碾碎。
眼皮垂下时,看到了桌下有异样。
同时鼻子里嗅到了香灰的味道。
秦冰伸手从桌下抽出一个火盆,盆里赫然就是未烧完的纸钱和香!
而在火盆的角落,放着一个相框。
框里的人带着婴儿肥,眼睛又大又圆。
这照片里的人她很久之前见过。
是小时候的许清澈!
秦冰死死掐着相框,指腹被挤得不见半点血色!
这就是金家人吗?
在她面前半句不愿意提及许清澈,却悄悄祭奠她!
秦冰恨极的同时,一股巨大的恐惧扑天盖地!
脑子一片空白。
唯一能想到的是,不能叫许清澈抬头。
一点机会都不能给她!
好一会儿,她才喘息着拿出手机,对着那头的沈范道:“帮我做件事……”
——
回程,许清澈一直悄摸摸打量沈啸。
张了几次嘴,想问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那么多事。
最后还是抿紧了唇。
还是别问了吧。
问多了,万一叫他知道那件事就麻烦了。
许清澈平日一点都不鸵鸟,可一面对沈啸就是控制不住地怂。
她尽量把身子缩起来一点。
再缩起来一点。
“再缩就隐身了。”沈啸实在看不过,冷哼哼地道。
许清澈猛一下将身体拉直,端端正正,比小学生见了老师还顺从。
沈啸:“……”
不见嘛怪想的,一见又怪气人的!
他又不是毒虫猛兽,怕个什么劲儿!
许清澈已经努力让自己坐得端端正正,还是明确感觉到沈啸身上的气息往下沉。
脸黑乎乎的。
好几次想叫他停车,硬是不敢。
直到远远看到有警察站在路边,才叫了一声,“我、我要下车!”
沈啸微微一脚刹车踩下,“不是还没到住处吗?”
“我、我想买点东西。”
沈啸转回头去,看到被远远抛在后头的超市。
轻叹一声,“我送你过去。”
叭!
许清澈已跳下车,不要命般朝着警察的方向弹过去。
“再见!”
沈啸:“……”
他推门下车。
许清澈紧张地贴向警察。
抬头认清了人,“汪……汪警官。”
汪戈见她这么紧张,以为她想过马路。这位置车来车往,又快又急,容易出事。
于是出声道:“别怕,我送你过去。”
“谢、谢。”
许清澈紧紧跟着汪戈,走得飞快。
过完马路,汪戈回身,才看到站在路口的沈啸。
“哟,啸,也在哪。”
汪戈看向远处小兔子似地跑远的许清澈,扑哧一声笑道:“人许小姐是被你吓着了才跑的吧。”
他对着沈啸左左右右地不停打量,“你都干了什么,能把人姑娘吓成这样?”
眼睛跟着就往他的身体下方瞅过去,“不会打算吃了人家吧。”
“话说素了二十八年急了点情有可原,但违背妇女意志发生关系可是犯法的……”
“法你个头!”沈啸恼得一脚踹他身上。
看着远处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许清澈,拧了拧牙根。
没良心的!
汪戈立刻捂着痛处弯下腰去。
远处的许清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又一阵往下沉。
连警察都敢袭击,还有什么是他怕的?
当初那一砖头下去,他喊了一声“你等着”才倒下去。
晕倒前那狠戾的目光能吃人,至今想起来还心惊肉跳。
沈啸这人睚眦必报,日后肯定不会客气!
直到买完东西,许清澈依旧垮着肩膀。
心下盘算的是,怎样才能跟沈啸把那件事扯平。
呯!
耳边突然传来的巨大声音吓了她一跳,不由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