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她细细的腿时,沈啸眉头突然一拧。
“瘦了。”
许清澈被惊动,猛地回头。
不解地看着他。
时梅找过来,将沈啸叫走。
许清澈伸伸自己的胳膊,又伸伸腿,比起三年前刚嫁给宋云辰时,她的确瘦了不少。
不过沈啸怎么会知道?
她和宋云辰只在家族内部象征性地举行了婚礼,当时并没有请外人。
沈啸不会……认出了她就是砸他的人了吧!
心头狠跳一下,许清澈吓得的脸都白了。
不该瘦的!
自打父母离婚,她被丢给保姆养,就经常饥一顿饱一顿。
后来又生了病,又瘦又黑,像根小火柴。
直到跟了江老学习,在时梅的调理下才慢慢有了些肉。
皮肤也白了,整个人有如脱胎换骨。
许清澈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照了又照。
虽然瘦了,但和以前还是天差地别。
沈啸应该看不出来吧。
回去的时候,云霜喝了酒不便开车。
江老派了个司机给三人。
坐在同一辆车里,许清澈紧张得手心冒汗。
直到沈啸完全消失,才慢慢松口气。
他应该没有认出她来。
否则以他对付宋云辰的性子,早半路上就发飙了。
——
晚间回去后,许清澈又忙了一阵子。
等忙完,天已全黑。
门外响起门铃声。
云霜在,率先走过去开门。
看到门口的人,脸却阴了,“你们想干什么?”
许清澈微微疑惑,跟着走过去。
在看到门口的姜秘书时,也愣了愣。
姜秘书是宋老爷子的机要秘书,为他办过许多见不得光的事。
她脑子不由叮一声响。
姜秘书那张板正严肃的脸此时却一软,竟对她笑了起来,“许小姐别误会,我是来替老爷子跟您道歉的。”
“他让我转告您,公司并购的事到此为止,宋氏以后都不会再提及此事。”
显然,江老已经打过电话给宋老爷子。
许清澈依旧看着姜秘书。
以宋老爷子的性格,知道她和江老有这层关系,派姜秘书来就不该只是道歉。
然而姜秘书从头到尾都只表达歉意,还给她留了些礼品便走了。
“这个老家伙,非得江老出面才肯消停!”云霜厌恶极了宋家人,一脚将礼品踢到垃圾筒旁。
许清澈不语,却始终觉得宋老爷子还有别的想法。
吃晚饭时,王妈意外打来了电话。
“大少夫人,你赶紧回来吧,大少被老爷子动了家法,打得全身是伤。”
“他说什么也不要我照顾,昏昏沉沉的还喊着你的名字,非要你喂药才肯喝。”
“你要不回来,他会痛死的。”
云霜刚好也听到了,呵一声,大声道,“那你告诉他,痛死一了百了!”
说完,卡一声,挂断。
狠话说完,心意却难平。
“这个宋云辰,脑子有坑!”
“没事的时候护秦冰护得像块宝似的,有事就找你回去做老妈子,渣成他这样真是无敌了。”
许清澈轻轻触了触碗,表示默认。
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是宋云辰的号码。
两人都没有接的想法,调成静音,由着它响。
——
云上别墅,宋云辰失落地握着手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王妈看着他,嘴里忍不住叨叨,“大少夫人也真是的,心肠这么硬!您都伤成这样,她还不回来!”
“我看呀,她就是在外头玩野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滚!”
宋云辰将手机砸在王妈脚边,喘着气吼,“滚远点!”
王妈委屈地扁扁嘴,还是跑得飞快。
门关上的一刹那,一滴泪猝不及防砸进被单。
宋云辰死死掐着拳头,还是控制不住心头的难过。
许清澈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听说他受了伤,无论多远都会跑回来照顾他。
他每次挨了家法心情都极不好,各种挑剔,发脾气,连亲妈都忍受不了。
可她却始终弯着唇浅浅柔柔地安慰他,轻轻摸他的背给他顺气。
不管他砸烂多少东西,都一声不吭收拾干净。
可她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楼下。
秦冰大步走进来。
见王妈从楼上下来,急问道:“我听说云辰被老爷子动了家法,到底怎么回事?”
王妈叹一声,“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突然被叫过去,然后就动了家法。”
秦冰不由愣了一下。
昨天宋云辰和她出了状况,宋老爷子并没有过多追究,甚至连AI的事都没有阻挠。
怎么突然……
“这个许清澈,越来越懒,叫她回来照顾大少,连电话都不接!”王妈在宋云辰那里受了气,不好撒在秦冰这里,只骂许清澈。
秦冰突然笑笑,“好了王妈,我上去照顾他。”
“好,太好了。”王妈巴不得能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不忘迭声道,“秦小姐您对大少真是太用心了,大少知道一定会特别高兴的。”
秦冰没说话,大步上楼。
闭掩的门里,宋云辰扒在床上,已经睡着。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宋家的家法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这一顿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秦冰走过去坐下,轻轻拍拍他的背,“云辰,云辰。”
宋云辰拧拧眉头,并没有睁眼,低低叫了声什么。
“你要什么?”
秦冰附耳下去,听清楚宋云辰嘴里的话时,脸突兀绷紧。
僵到极致!
“清澈,许清澈。”宋云辰干涸的嘴唇依旧不停低语,紧紧握上了秦冰的手,“我疼,我好疼。”
秦冰气得脸都扭曲起来。
宋云辰竟然把她当成许清澈!
竟然……在受伤的时候念那个傻子的名字!
手指拧了又拧,好一阵才硬着嗓音叫人:“云辰,你醒醒,看看我是谁。”
宋云辰迷迷蒙蒙睁开眼,在看清楚眼前人的那一瞬,眼底涌出浓重的失望。
“你、怎么来了?”
秦冰忙敛了眼底的恨意,轻声道:“你伤得这么重,我不放心,当然要过来看看了。”
宋云辰的目光朝她身后的门口望了望。
那儿空空如也。
许清澈……依旧没回来。
秦冰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头泛起阵阵怒意。
可一想此次回来的目的,又压了下去。
出声道,“你身上全是汗,我给你打点水擦擦吧。”秦冰说着,立起,走向洗手间。
宋云辰向来有洁癖,混身难受,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秦冰才在他身上擦了一下,就受不了了!
“秦冰,不是这么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