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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许清澈站在盈园门口。
看着白色大门顶端的“盈园”两个大字,却再没有勇气往里一步。
这是她最为熟悉的地方,从出生到八岁,一直住在这里。
却也是她最忌讳的地方。
当初母亲就在这里弃她而去,父亲也是在这个门口将她推出去,不准她再踏进家门。
她什么也没做错,只是因为看起来不够聪明。
不够聪明,在这个家里,是罪!
一道女声将她的思绪打破,许清澈抬头,就见母亲金澜伴着父亲走了出来。
金澜依旧美丽耀眼,跟离开她时没有太大区别。
父亲倒是沧桑了不少。
“我们要快一点才行,去晚了食材就不新鲜了。”金澜催促道。
许清澈心头一撞,转身去给照顾过自己的保姆打电话,“我爸妈、打电话找过我吗?”
“没有!”
明明知道父母不喜欢她,许清澈的心还是咚一声砸落,坠入无底深渊!
她以为他们破镜重圆,多少会想到自己。
原来是她想多了。
一辆车停在走出来的两人身边,车里的人声音清朗,“爸,妈,上车吧,我已经叫人准备了刚打捞上来的海鲜,去就能拿,保证新鲜。”
金澜一时笑得明艳,“晴晴最喜欢海鲜,待会儿你亲自给她送些过去。”
“知道的,妈。”
许清澈就站在车的另一边,与几人仅仅几步之隔。
砸落的心脏又被一脚踏碎。
晴晴不是她。
是金澜改嫁后的继女。
三年前金澜就为了这个晴晴回国过一次。
她打听到消息去找金澜,最后是云霜替她出的面。
一门之隔,她听得金澜对云霜说:“别胡说八道,我只有晴晴一个女儿。她聪明机灵,能唱会跳,从小到大成绩都很拔尖,年年代表学校参加辩论大赛,从来都拿金奖!”
“你说你朋友有自闭症,怕是连最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吧。抱歉,这种小孩没达到我的要求,我不会要!”
她多少以为金澜当初说那些话,只是因为不方便和前夫扯上关系。
现实却无情打了她的脸。
哪怕跟父亲复婚,她心里有的,也只有那个比自己“聪明”的继女!
父亲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晴晴回了国为什么不回家?一个女孩子住外头多不安全?累了苦了还没人照顾。不如叫她回家来,也好叫我这个做爸爸的在咱女儿面前表现表现。”
“是啊,过去的时候多劝劝你妹妹,我和爸爸都在等她回家。”
金澜和父亲一唱一和,不断往她心口上扎下更多的刀子。
父亲怕那位“晴晴”累着,苦着,却从没想过她那么小,跟着一个保姆住乡下,会不会苦着累着。
当初父亲执意撵她走,她只当他怕触景生情。
这一刻才彻底明白,他们分分合合与其说是感情不和,不如说只是想甩掉她!
车子远去,许清澈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才走几步,腿就一软瘫在路边的椅子上。
压制着心口的疼痛,慢慢从包里掏出一叠有了年岁的钱。
这是当初金澜随手塞给云霜,让云霜带给她的。
云霜当时气得全身颤抖,把钱丢回给了金澜。
钱掉了一地。
金澜平静得连个眼神都没落下,边走边给“晴晴”打电话,语音温柔,眉眼含笑。
专注到与她擦肩都未认出她!
那天热极,她却全身冷透。
云霜要拉她离开,她还是跪在地上把钱一张一张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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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地以为,只要把钱捡齐了,金澜就会回头。
就似住在乡下时,她以为自己只要够乖,够懂事,父亲就一定会去接她一样。
事实证明,她是他们一生的污点。
无论多乖,都不会要!
云霜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来。
“不是说活动早就结束了吗?你人怎么还没回来?”
许清澈握着话筒,任由膝头的钱一张一张被风吹走。
低低道:“霜霜,叫我、格格,好不好?”
当初云霜就是在她捡钱时抱紧的她,哭着道:“清澈,她不要你是她不配,你是这世上最贵的!”
这世上最贵的女儿是皇家的公主,云霜从那天起就开始叫她格格。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杂乱的撞物声,片刻后传来云霜的呼唤。
许清澈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一滴一滴砸落。
似乎只有这一声声“格格”才能证明,她的存在没有那么差劲。
这次,云霜叫她别乱跑时,她乖乖坐在路边等。
手里握着一瓶随手买的饮料,一口一口喝着。
瓶子见底时,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沈啸探头看见许清澈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流浪小狗,眼底神情幽暗不明。
片刻后拿手机给云霜打电话。
刚拨号,车门就被拉开。
许清澈摇摇晃晃爬进车里,一把将他抱住。
沈啸:“……”
他举着双手,整个人处于发懵状态。
两小时前见他还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这会儿敢往他怀里扑?
许清澈在他怀里唔唔地哭开了,大把大把眼泪噌在他衣服上。
边哭边低低道,“他们,不要我。”
“真贱,明明被抛弃,还想、回家。”
“不贱,你一点都不贱。”沈啸顾不得想别的,小心拍着她的背安慰。
“是他们贱,这么好的姑娘不要!”
“我、我好吗?”许清澈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沈啸,小声打着哭嗝。
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猫咪,可怜兮兮,又乖得不像话。
沈啸的喉头剧烈滚了滚。
没等他答,许清澈就自卑地垂了头。
她肯定不好。
否则不会那么多人厌恶她。
父母不要她,哥哥不要她,宋云辰也不要她。
沈啸从她的呼吸里闻到了淡淡果酒的香味,方才明白她不怕自己的原因。
“喝酒了?”
许清澈摇头,“没喝,才不喝,喝酒、误事。”
她上次就是因为喝了酒才和宋云辰发生的关系。
再也不喝了。
许清澈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买的饮料是果酒,只觉得头晕晕乎乎的。
眼前人看不清楚,还在面前晃个不停。
许清澈一急,索性跨上他的膝盖,抱着他不让他动。
沈啸狠吸一口凉气,俊脸上青筋乱胀。
呼吸跟着就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