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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使莫望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少年一开始是习惯性的面色平淡，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只是桌子下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

    片刻后他又意识到在这里并不用掩饰，便半阖眼眸，低了低眉毛，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出空气中飞舞的细琐尘埃，打在他的脸上，显露出几分阴影与晦暗，

    随后他呼了口气，下意识挺直身子，看向艾素，嘴唇动了一下，眼睛睁大，眉毛扬起，隐约有极为少见的怒容在他脸上闪过，似乎要质问什么，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神色很快平静了下来，眼眸黝黑，像往常一般波澜无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象。

    他只是点点头，轻声道，

    “我现在知道了，艾少将。”

    艾素这次没有在心里叹息，而是直接表现了出来，她面容复杂的看向莫望，欲言又止，

    “关于你父母的事，我们很抱歉，”

    莫望摇摇头，笑容灿烂道，

    “我心里有数的，艾少将，

    还是接着您之前的说吧，那件‘大事’，是与那个星锑阶秘境有关么？”

    见莫望不愿多谈，艾素也只得收回心绪，将话题就此打住，

    她沉吟片刻，点头道，

    “是的，以下我要说的都是绝密信息，本不应该让太多人知道，但不久前我的老师吩咐过，可以将之告诉你，况且以你的潜力，也确实有资格知道。”

    艾素端正好身子，声音严肃的开口道，

    “你去过秘境，应该清楚，在秘境的边缘，是一圈厚重的看不到尽头的迷雾，

    任何事物，不论有形的还是无形的，只要深入其中超过一定程度，就会被强行折返回原地，

    这是一种法则级别的空间回廊，将迷雾与秘境联系在了一起，无法靠人力来打破。”

    说到这里，艾素顿了一下，

    “但有一种情况，却可以削弱迷雾与秘境的联系。”

    莫望闻言恍然，道，

    “完美进阶？”

    “没错，你也完美进阶过，应该记得那时的感受。”

    莫望点头，当初击杀秘境主，吸收秘境核心时，他能清楚的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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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雾与秘境原本仿佛是母亲与孩子的关系，但在秘境核心被地星本源之力吸收并灌注到进阶者体内后，这种联系就骤然发生了变化，

    变成了秘境仿佛是地星的孩子，而与迷雾的关系则十分淡漠。

    艾素接着道，“当秘境核心被我们吸收时，迷雾与秘境间的空间回廊虽然仍旧存在，但却会受到影响，进而变得薄弱，

    如果自身实力足够强，或者有合适的源术，天赋神通或道具等，我们就有机会深入迷雾内部，到秘境真正的边界，乃至边界之外去看看。”

    “那是什么样的？”莫望不禁发问。

    艾素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你认为迷雾与秘境是什么关系？”

    莫望将自己之前的感受说了出来，“母亲与孩子的关系？”

    “比较接近，但并不准确，”

    艾素道，“用动物作比喻的话，两者其实更类似与胎盘与孩子的关系。迷雾是胎盘，秘境是孩子。

    但更形象的说法其实是用植物做比喻，迷雾是传输养分的果蒂，而秘境则是果实。

    果实很多，有大有小，对应了秘境的不同等阶，而迷雾的本质，便是一种与地星本源之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力量。”

    艾素语气稍顿，正色道，

    “至于秘境与迷雾之外，便是孕育一切的‘果树’。

    当然，这只是个比较容易理解的说法，它其实并不呈现为树的形态，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其中遍布着激荡的迷雾乱流，并且哪怕是最弱的乱流其威力也不是钻石阶源武者能抵挡的了的，

    而这就是秘境与迷雾之外的地方，

    我们将之称为混沌海或迷雾海，所有秘境皆是从中诞生。”

    莫望眼睛微微睁大，心中震撼之情难以言表。

    艾素接着道，“迷雾海是个极度危险的地方，除了那些乱流外，还会有许多类似高阶秘境主的源兽在其中游荡，

    同时，迷雾海也是个极为富饶的地方，你知道的源石，破界石以及其他一些非常罕见珍贵的资源也都是诞生自那里。

    并且迷雾海异常宽广，哪怕到现在我们人类已经探索了近百年，仍旧未知其全貌。”

    “而在十一年前，战神殿一位封号为‘游龙’的星锑阶强者在迷雾海执行探索任务时，意外被卷入了一场烈度极高的迷雾乱流，

    虽然这位前辈凭借自身的天赋神通幸存了下来，但却也被带到了人类以前从未踏足过的迷雾海极深处，

    就是在那里，他发现了那座星锑阶秘境的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