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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年一声令下,双方各自退到演武场两侧。
郭涛带着三十名老兵,列成紧密方阵。
反观林凡这边,却把三十人拆成了六组,每组五人,散落在场地各处,看起来毫无章法。
“就这?”
郭涛的副手挠了挠头,“这跟放羊有啥区别?”
郭涛眉头拧成一团,这布置确实看不出名堂,但方才沙盘推演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他不敢大意。
“正面推进,逐个击破!”
郭涛吼了一声,三十人组成锥形阵,直扑林凡最近的一组五人。
五对三十,这仗根本没法打。
然而那五人并不硬接,三人挡在前面缠斗,两人朝侧翼滑步后撤。
“缩了?”郭涛下令冷笑,“追!”
三十人一窝蜂压上去。
可就在他们追出七八步的时候,左翼和右翼各冲出五人,木刀木枪从两侧夹击,专打郭涛阵型尾部。
后排几个老兵猝不及防,被木刀抽在背上腰上,裁判直接判定淘汰。
“回防!”
郭涛大吼。
阵型刚一转向,正面那三人突然不退了,反扑回来。
更要命的是,从演武场另一端,又有两组十人绕了过来,直插他的后腰。
前后左右,到处是人。
明明只有三十人,偏偏打出了上百人的感觉。
郭涛再老辣也扛不住这种打法,你打他左边,他右边就挨打,你回防右边,背后又被捅。
这三十人像水一样,不跟你硬碰,专找薄弱处下手,打完就走,走了又来。
瘦猴抡起木刀把一个老兵拍翻在地,回头冲后面喊了一嗓子。
“老马!你左边!”
“收到!”
老马带着两人绕到侧方,木枪横扫,又点掉两个。
这配合,半天前还生疏得要命,可林凡教的东西极简单。
每组五人,三人正面拖住,两人绕侧翼。
六组之间互相穿插策应,谁被围就后退,谁露出空档就扑上去。
不用记复杂阵法,不用练默契,只要记住一条。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的时候往自己人身边跑。
到最后……
郭涛这边仅剩的七八个人被围在场中央,木枪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比试结束!林凡方,三十人全在,零淘汰!郭涛方,全军覆没!”
演武场上几百号看热闹的兵卒,全愣住了。
“零淘汰?一个都没被打掉?”
“这他娘的怎么做到的?郭涛手底下可都是跟了他七八年的精锐!”
“那阵法怎么看着乱得很,打起来却跟有眼睛似的?”
张大牛全程在一旁看着,随即仰天大笑。
“林百户,威武!”
郭涛站在原地,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
输了。
他手底下跟了自己七八年的老兄弟,被一群半天前还在吃红烧肉的一帮家伙,给零淘汰碾压了。
他想找借口,可张了几次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面三十人,确确实实一个都没倒。
郭涛咬了咬牙,走到林凡面前。
“扑通。”
郭涛单膝跪地。
他声音粗哑,但中气十足,“从今天起,林百户往哪指,我郭涛就往哪冲!”
“我加入第七营!”
林凡弯腰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郭什长,以后咱们是一个营的兄弟。”
郭涛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好!”
高台上,楚千年起身走下台阶。
“诸位将士听令!”
“第七营百户,老刘战死殉国,今本校尉任命林凡为第七营新任百户,即日生效!”
“此令不可更改,有异议者,先过本校尉这一关!”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邱远山听的。
邱远山脸色难看,攥着拳头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林凡!林凡!林凡!”
第七营的兵卒率先爆发出呐喊,很快蔓延至整个演武场。
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入伍不过数日,从伍长到百户,连跳两级。
射杀蛮军将领,五百米外一箭封喉。
沙盘推演大胜老兵,实战演练零淘汰碾压。
这消息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青阳城。
……
傍晚。
林凡独自一人来到了青阳城北面的山坡上。
这里埋着昨晚战死的边军将士,几十座新坟排成两排,黄土还是新的。
最前面一座坟前,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大乾边军百户刘长青之墓。
老刘死的时候,那支铁箭贯穿了他的眉心。
那一刻,老刘在他面前轰然倒下时的画面,林凡记得很清楚。
他从怀里摸出一壶酒,拧开盖子,在坟前洒了半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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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射死你的那个蛮族弓手,被我一箭废了胳膊,下次再碰到,取他狗命。”
林凡把酒壶放在坟前,站起身。
“你的兵,我来带,放心,我会把他们活着带回来的。”
林凡转身下山,走出十几步,迎面碰上了个人。
郭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手里也提着一壶酒。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郭涛走到老刘坟前,蹲了下来。
“老刘,你选的接班人,我服。”
……
南蛮大营。
旌旗猎猎,营帐延绵数里。
拓跋轩的尸体被运回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四名亲兵抬着担架,一路小跑进入中军大帐。
掀开盖在尸体上的兽皮,拓跋轩面色灰白,胸口那个窟窿触目惊心。
箭矢已经被拔出来,但伤口处的倒钩将大量肌肉组织搅得稀烂,周围的铁甲碎片嵌入皮肉之中,血肉模糊。
“把他的甲脱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帐篷深处传出。
说话的人坐在兽皮椅上,身形比拓跋轩还要高大一圈,面部从颧骨到下巴布满了交错的刀疤,左眼上蒙着一块黑色皮革眼罩。
拓跋云。
南蛮主帅麾下七大战将之首,武王境初期。
亲兵手忙脚乱地将拓跋轩的铁甲卸下,拓跋云走过来,蹲在尸体旁边,用手指探入那个贯穿伤口。
他抠了一下,从里面捏出一小块碎铁片。
三棱形的断面。
拓跋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是什么箭?”
随行的副将答道:“属下不知,从未见过这种箭头。”
“另外,属下去查问了当时在场的斥候,据他们所述,拓跋轩将军当时距离青阳城城墙至少五百米……”
“五百米?”
拓跋云站了起来。
“你确定?”
副将低头:“确定。拓跋将军一向谨慎,每次叫阵都在弓弩射程之外,这个距离,大乾的制式弓弩绝对够不着。”
拓跋云沉默了。
他自己都做不到在五百米外一箭射穿武灵境圆满的护体真气。
大乾边军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强者?
“人呢?”
拓跋云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将军是问……”
“负责探查情报的斥候,不是安排了一组人潜入落风峡谷吗?”
副将额头冒汗。
“三人……全部阵亡,尸体被扔在峡谷里。”
“死因呢?”
“甲号和乙号是近身格杀,刀伤致死,丙号……同样死于一箭穿心,箭矢从后方射入,贯穿后心,箭头与射杀拓跋将军的完全一致。”
拓跋云忽然抓起桌案上一只铜壶,猛地砸在地上。
“啪!”
铜壶被砸得变了形,帐内几名亲兵齐齐跪倒。
拓跋云声音压得极低。
“你告诉我,我弟弟和三名斥候,全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副将不敢抬头。
“目前……只查到那把弓和那种箭头,应该是同一人所为,至于此人身份,我们在青阳城的人正在查。”
拓跋云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副将,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副将脸涨得通红,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给你三天。”
拓跋云松手,副将摔在地上猛烈咳嗽。
“三天之内,查出此人是谁。”
“查不出来……”
拓跋云低头看了一眼弟弟的尸体,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你就代替他躺在这里。”
副将连滚带爬退出大帐。
帐内只剩拓跋云一人。
他重新蹲在弟弟尸体旁,用手掌覆上拓跋轩已经冰冷的脸。
“谁杀了你,我会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帐外,两名跪在地上的蛮族士兵瑟瑟发抖。
他们是拓跋轩的贴身护卫。
拓跋云拔出腰间弯刀。
两颗人头滚落在沙地上,血溅了一地。
远处的蛮兵看到这一幕,纷纷低下头,整座大营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
拓跋云擦了擦刀上的血,头也不回地走回帐中。
帐门落下后,他盯着那块三棱形碎铁片,右手攥得咯咯作响。
过了一会,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斥候单膝跪在帐外。
“将军!青阳城内线传来消息,大乾守军准备于明晚夜里出城劫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