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云的胸口被那只纤细的手指顶住，整个人都僵了。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嫂子，你这是干啥？快放我走啊，那疯狗要追上来了！”沈如云急得满头大汗。
他回头一看，陈枫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张脸因为愤怒和疼痛，扭曲得不成人形。
“苏清月，你给我让开！”陈枫的嗓子都喊哑了，“今天我非宰了这个狗杂种不可！”
苏清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不要装了”
陈枫愣了一下：“清月，你让开，别管这事儿。等我处理了这小子，再跟你解释。”
“解释？”
苏清月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沈如云听来，比陈枫的怒吼还要可怕。
“陈枫，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么些年，只有你和别人的不一样，别人的不带刺。”
她终于松开了抵着沈如云的手，转过身，正对着一步步走来的陈枫。
沈如云得了自由，本能地就想往旁边溜。
可他刚挪动半步，苏清月那冰冷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你想跑也可以，不过你信不信，你前脚刚出这个院门，后脚就有一具尸体被扔出去，罪名是偷窃宗门丹药，畏罪潜逃，被陈师兄当场格杀。”
沈如云的脚，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清月。
这女人，好狠的心！
她这话不只是在威胁，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只要她和陈枫联手，自己这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死了也是白死，宗门根本不会细查。
“你……你们是一伙的？”沈如云的声音都发抖了。
“闭嘴。”苏清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陈枫。
“陈枫，我问你，你入门三年，为何每逢月圆之夜，你都要闭关，从不与人相见？”
陈枫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有些难看。
“我……我功法特殊，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正是我修炼的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扰。”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但苏清月只是摇了摇头，唇角的讥讽更浓了。
“是吗？那我再问你，为何你的眼睛，有时候会泛起绿光？”
轰！
沈如云的脑子炸了一下。
绿光？
他拼命地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
好像……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有几次他和陈枫喝酒，喝到兴头上，确实看到过陈枫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绿色的光。
当时原主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眼花了。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错觉！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枫的语气明显慌了，“你看错了！”
“我胡说？”苏清月向前走了一步，气势逼人，“沈如云，你跟他称兄道弟这么久，难道你就没发现这些异常？”
沈如云被点名，吓得一个哆嗦。
他现在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两人有问题，自己被夹在中间了。
可苏清月的话，又让他心里犯嘀咕。
难道说……
“我……我……”沈如云支支吾吾，不敢乱说话。
“看来你也不是全无察觉。”苏清月冷哼一声，“今天我约你来这个偏僻的院子，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
陈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脸上的慌乱和愤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非人的平静。
“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
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从你三个月前，故意在我面前掉落那块‘月光石’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你。”
苏清月面无表情。
“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
“哈哈哈哈！”陈枫突然狂笑起来，“没机会？苏清月，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区区一个炼气四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你以为，我真的只有炼气三层的实力吗？”
话音未落，陈枫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的身形猛地拔高了一截，浑身的肌肉虬结，撑破了身上的外门弟子服饰。
皮肤上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青色鳞片。
双手化作利爪，指甲变得又长又黑，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恐怖的是他的脸。
他的五官在扭曲，拉长，一双眼睛彻底变成了竖瞳，闪烁着幽绿色的凶光。
一股腥臭的妖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妖魔！
这陈枫，竟然是妖魔伪装的！
沈如云吓得腿都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穿越第一天，就碰上妖魔，还是自己发小的身体，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
“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
妖化后的陈枫，声音变得不男不女，尖锐刺耳。
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影子，直扑苏清-月！
那速度，比刚才快了何止一倍！
“小心！”沈如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苏清月却异常冷静。
她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出现在手中。
叮！
利爪和短剑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溅起一串火星。
苏清月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这妖魔的实力，超出了她的预料。
“桀桀桀……没想到吧？我真正的实力，堪比炼气五层！”陈枫怪笑着，再次扑了上来。
爪影纷飞，将苏清月完全笼罩。
苏清月剑法精妙，守得滴水不漏，但明显落入了下风，只能被动防御。
沈如云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怎么办？
跑？
苏清月刚才的话还在耳边，跑就是死。
不跑，等苏清月落败了，自己一样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