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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乃是叶家此次派来的一位族老,叶正东。
而他的任务,便是在这里等待江辰的消息。
他既然来到这里,自然对江辰的信息了如指掌。
他知道江辰来自於大禹皇朝,而且还是一位剑仙,同时也知道他进入了这不死山。
然而此刻,他却在脚下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凌厉的剑意!
只是这股剑意中,带著一股……毁灭之力!
想到这里,他瞳孔猛地一缩!
“难不成……这禁灵法则的消失,是因为他!”
其实,在他来这里之前,根就不信,江辰能进入不死山,还能活著出来。
甚至,他都不认为,江辰能过了这古渊之下的第一关——禁灵法则!
可此刻,在感受到这股剑意之后,他再也坐不住了!
刚好他来到这不死山,这禁灵法则的又消失,最后留下的这道剑意,显然是阻拦他们的脚步!
得出这个结论,叶正东赶紧压下脸上的惊色。
隨后不动声色地,掐动了袖口中的一枚玉佩,紧接著又衝著身旁的几个叶家族老,使了个眼色。
眼神交匯间,那几个老者有些不解。
因为,他竟然让他们这些人退去,先去接应叶正楠等人。
不过,在看到他脸上那不容置疑的眼色后。
他们便知道,很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
於是,他们便齐齐点头,悄悄退出了人群,朝著上方而去。
而这位蓝袍老者叶正东,则留在了这里。
王家之人,自然也看出了这是剑意。
通过这建议,他们也彻底確定走在前面的就是江辰。
而这禁灵法则,也很可能是因他而消失!
这让他们忍不住有些焦急起来。
於是,王家的一位长老,直接站出来朗声道。
“行了,大伙儿不用看了!这是剑意!只是这些剑意,融入了此地的环境,不容易被捕捉到罢了!大家小心一点!”
眾人闻言,仔细看去。
果然发现那瀰漫的烟尘之中,隱隱流动著一股锋锐的气息。
那不是剑意,又是什么
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
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著別人来探路。
但王家,毕竟是无上世家,他们可不在乎这些散修的死活!
当即便有长老出手,直接抓过几个没有背景的老傢伙,朝著眼前的剑网,就丟了过去!
“砰!砰!砰!”
那几个老傢伙刚一接触到剑网,便瞬间炸成了血雾,眨眼之间化为灰烬!
这……
眾人心中一惊!
惊的倒不是那剑意的威力,而是这王家之人,竟然真的不拿他们这些散修的命当回事!
“跑!”
周围那些低阶散修,见势不妙,当即掉头就跑。
可在大佬面前想逃,无异於痴人说梦。
只见王家那名黑袍长老狞笑一声,枯槁的手掌猛地隔空一摊,“遮天”玄力轰然暴涨,化作一只百丈黑手,轰隆地拍在那群散修的身后。
一瞬间,已经遁出数百丈远的十几名修士,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死死攥在手心里。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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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暴喝一声,手臂拧转,像是倒沥青一般,將这群歇斯底里惨叫的活人,狠狠砸向了前方那片无形虚空中。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可怖的肉体爆裂声几乎叠成了一声。
那些散修连像样的声带都没发出来,刚一撞上万剑归寂的那层剑网。
毁灭剑意犹如磨盘狂转,瞬间將他们绞成血水与灰烬,簌簌落入深渊。
这杀人趟路的路数,简单,却极其奏效。
眨眼间,血洗之处,那张密密麻麻、死寂冰冷的剑网,硬生生被冲刷出了一道能容人通过的真空空档。
……
而此时,古渊更深处。
烟尘捲起倒流的黑风。
江辰的身形如同一抹贴在崖壁上的微尘,由上至下,来回跳跃。
两侧虽说是不停有小山般崩裂砸落的黑石封路,但他那一双肉眼硬是能在这些致命弧线里找出空子。
可饶是如此,等他顺著刀切般的崖壁急速滑坠並下探了半刻钟后,底下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虚无。
这不禁让江辰都有些咂舌。
“这深度,怕不是有万丈之深了”
讲道理,这个深度已经能生生凿穿地底下最硬的地壳,甚至触到滚烫沸腾的地脉火岩了。
可这里的底下,不但没有丝毫热意,反而只有一股令人连脊髓都要冻僵的诡异沧桑。
好在,他的目力如今早已到了毫髮毕现的境地。
拨开无数道正在极速下坠的火石尾跡,他终於看到了脚下隱隱约约出现的斑驳微芒。
隨之而来的,是一声声重锤砸中厚革的沉重闷响。
那是他先前弄塌了整个战场后,无数方圆百丈的巨岩砸落到底部砸出的动静
江辰身形一滯,单手扣住一块微微突出的黑岩,將整个背部藏入一块巨大岩壁的死角。
等上头最后一批巨石落地、他才脚尖一勾,朝下直直坠去。
当他堪勘在地面上落稳那一刻。
鼻息间涌入的一幕,压抑到了极致。
空气中游离的光线稀薄得像隨时会熄灭的油灯,入肺的每一口,都带著极浓厚的棺木腐臭与尘封味。
这地方,好似千万年来就未曾有过活人涉足,倒是在他的脚下,尸骨如柴堆一般横七竖八、地覆了一层又一层。
江辰定睛打量。
这些骨骸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有些骨架身上还掛著近代的衣服残片,呈现惨白色;
可更多的,是那些早已与黑色泥土彻底玉化在一块,甚至连骨骼上都残留著上古玄纹的遗骨。
江辰散开一丝若有若无剑意试探了一圈,確定周遭没有什么危险,这才直起身。
宝物……毛都没有。
这里常年被禁灵法则吸乾,即使曾有再逆天的至尊兵遗落在地底,过了数十万年,也会被这股霸道禁林法则,剥成废品。
“嗯”
不过,就在江辰有些悻悻地准备收脚时,他的眼角余光却在一个半塌的黑壁拐角处,发现了一抹异样的磨损。
他快步过去低头一揉泥。
泥印子很大,五个厚实的梅花趾,隱约还带著某种熟知的油腻黑狗膻气。
“丧彪。”
江辰心底一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这肥狗,溜得倒是挺麻溜。”
残缺不全的狗爪印正一步一深,沿著前方被雾气完全浸染的灰濛濛走去。
放眼望去,那灰濛濛的不似雾,倒像是一面沉重幕布。
江辰没有半点迟疑,脚底起跳,一头撞破那一层粘稠的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