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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以后有事,别自己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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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所畏愣了下,赶紧跟上。身后传来黄总跟汪硕搭话的声音,隐约飘进耳朵,像根细刺扎着。

    露台风大,卷着赛道的焦糊味。池骋靠在栏杆上,点了支烟,没看他:“当年这件事情,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我……”吴所畏站在他身后半步,手指抠着西装纽扣。

    吴所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怎么说?说自己当年为了保团队,硬扛了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说他怕池骋觉得他没用,连个项目都搞砸?这些话堵在心里,像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过去的事情了。都结完了,说了也只是添堵。”

    “添堵?”池骋回头,烟在指尖燃着,火星明明灭灭,“还是觉得,跟我说了也没用?”

    “不是!”吴所畏急了,抬头看他,眼里蒙着层水汽,“我就是不想让你觉得……觉得我麻烦。”

    池骋看着他眼底的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下。

    他吸了口烟,烟雾漫出来,模糊了眉眼:“黄总说的‘跑场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吴所畏咬着唇,声音低了下去,“一开始我有一个工作室,但是因为那时候欠着钱,工作室要撑不下去,我去跑过几个酒会,想接单子,没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攀附谁,真的。”

    池骋没说话,指尖的烟烧得很快。他信吴所畏的话,那双眼睛太干净,藏不住龌龊。

    可黄总那番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漾开的圈圈涟漪里,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在意吴所畏独自扛过的难,在意他没说出口的委屈,更在意……自己没能早点出现。

    “以后有事,别自己扛着。”池骋掐灭烟,声音沉得像风,“在我这儿,不用硬撑。”

    吴所畏愣住了,抬头撞进他眼里。夜色漫在池骋眼底,没了宴会厅的冷硬,倒像藏着点软的东西,轻轻挠着心尖。

    远处传来郭城宇喊“池骋”的声音,带着点醉意。池骋没动,只看着他:“进去吧,外面冷。”

    吴所畏“嗯”了一声,转身时,嘴角悄悄翘了翘。风还在吹,可心里那点被黄总搅起来的涩,好像淡了点。

    而宴会厅里,汪硕看着露台上相顾无言的两人,指尖捏紧了酒杯。黄总的话起了作用,池骋眼里的探究骗不了人。

    信任这东西,有了缝就好办。他端起酒杯,跟黄总碰了下,眼底的偏执在灯光下闪着光。

    好戏,才刚开始。

    宴会厅的灯光晃得人眼晕,黄总那几句含沙射影的话像粘在鞋底的泥,怎么蹭都蹭不掉。

    吴所畏攥着西装下摆,指尖都快把布料绞出洞来,他实在待不下去了,每多站一秒,都觉得周围的目光在往他身上扎,连空气里的香槟味都透着股嘲讽。

    他往露台方向看了眼,池骋还靠在栏杆上抽烟,背影在夜色里绷得挺。

    吴所畏深吸口气,抬脚走过去,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没散去的颤:“池骋,我有点事,先走了。”

    池骋回头,烟在指尖燃着,火星映亮他眼底的光。他打量吴所畏半天,那小子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像刚被风吹红了眼尾,却偏要挺直脊背,装得没事人一样。

    “不舒服?”

    “没有。”吴所畏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就是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事,图纸没改完。”

    他怕池骋不信,又补了句,“真的,不骗你。”

    池骋掐灭烟,往他面前凑了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混着点没散的酒气。

    “黄总的话,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吴所畏抬头,眼里憋着股劲,“就是觉得没意思。”

    他顿了顿,避开池骋的目光,“你在这儿玩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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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骋回头,烟在指尖燃着,火星明明灭灭映在他眼里。他瞅着吴所畏发红的眼尾,还有那紧抿的唇,这小子是心里憋屈,撑不住了。

    “我送你。”

    “不用。”吴所畏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视线,“你在这儿待着吧,别扫了兴。我自己能回。”他怕再待下去,他怕是要憋屈死。

    池骋看着他那副“我能行”的犟样,心里那点火又窜上来,却没说什么。这小子就是这样,受了委屈也不肯低头,偏要自己扛着。

    “路上小心。”

    “嗯。”吴所畏点点头,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连外套都忘了拿。

    池骋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拐角,指尖的烟烧到了底,烫得他猛地一哆嗦。

    他不是傻子,黄总来得这么巧,话挑得这么阴,背后没人撺掇才怪。目光扫回宴会厅,汪硕正端着酒杯站在阴影里,侧脸在光线下一半明一半暗,像只蛰伏的蛇。

    汪硕把池骋那点担心看得真切,心里像被猫爪挠过,又痒又疼。

    他捏紧酒杯,指节泛白,酒液晃出杯沿,滴在昂贵的西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他不在乎。

    池骋的眼神骗不了人,那里面的紧张,是他从未得到过的。

    “走了?”郭城宇搂着池骋的肩膀,往赛道方向扬了扬下巴,“去跑两圈?我那新车改完还没试过,正好让你瞧瞧。”

    他是想岔开话题,这气氛太僵,再待下去准得炸。

    池骋拨开他的手,声音懒懒得没力气:“没兴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吴所畏走时那副强撑的样子,还有汪硕刚才那阴恻恻的笑。

    郭城宇咂咂嘴,知道他这是真没心情了。

    “行吧,那我自己去耍了。”他拍了拍池骋的背,没敢多劝,这祖宗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走了。”池骋转身就往门口走,黑色风衣扫过郭城宇的胳膊,带起一阵冷风。

    “哎,你等等……”郭城宇想拦,却被他甩在身后。

    池骋转身往门口走,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刚到门口,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池骋。”汪硕的声音发哑,带着点酒后的冲劲,眼底却亮得吓人,“我有话跟你说。”

    池骋回头,眉峰挑得老高,眼里的不耐烦快溢出来了:“说。”

    汪硕的喉结滚了滚,攥着他手腕的手在抖,指腹泛白。

    藏了十几年的话像要破土而出,带着血腥味:“我喜欢你,池骋。不是兄弟的那种,是……”

    “闭嘴。”池骋的声音冷得像冰锥,直接砸断他的话。

    他反手攥住汪硕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对方疼得闷哼一声,“汪硕,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他凑近一步,眼神里的狠劲像头被惹急的兽,“今天这事,是头一回,也他妈是最后一回。”

    话音未落,他抬手掐住汪硕的脖子,指尖陷进对方颈侧的皮肉里,不算重,却带着碾骨碎髓的警告:“别再动吴所畏的心思。否则,”池骋的目光扫过旁边冰冷的金属栏杆,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我能做出什么。”

    汪硕的脸瞬间白了。他望着池骋眼里的决绝,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冰冷的警告,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池骋,为了另一个人,亮出了獠牙。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嘶吼,却在那眼神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沉,窒息感混着屈辱,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池骋猛地松开手,甩开他的胳膊。汪硕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捂着脖子,指腹摸到上面清晰的指印,又疼又烫,像被烙铁烙过。

    池骋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推门离开,黑色风衣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门口的风铃被风撞得叮当作响,像在嘲笑他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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