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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妈,八字还没一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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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所畏站在咖啡馆门口,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

    他没立刻走,而是打开优惠券APP,查了下附近的菜市场:“晚市蔬菜打折,土豆一块五一斤,比早上便宜五毛。”他嘀咕着,往菜市场的方向走,脚步轻快,省下来的钱,又能多买个馒头。

    吴所畏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拐进街角,才低头看手机。微信列表里多了个新联系人,对话框干干净净的,连句“晚安”都没发。

    他摸出烟盒,想点支烟,又想起咖啡馆不让抽烟,只好又塞回去。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掀得衬衫领口贴在颈窝,有点痒。

    确实觉得岳悦不错,漂亮,温和,聊得来,说话也投缘,可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还是没被填满,就像小时候盼着吃奶油蛋糕,真吃到嘴里,却发现不是自己惦记的那个味儿。

    就像他攒了半年的优惠券,换了个打折的电饭煲,好用是好用,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大概是,没遇到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把省下来的钱,全都给对方花的人吧。

    晚风里飘着菜市场的烟火气,吴所畏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包里还装着那个旧U盘。他加快脚步,得赶在晚市收摊前,把那便宜的土豆买回来。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又被自己的脚步踩碎。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下,是岳悦发来的消息:“今天聊的挺开心,早点休息~”

    他顿了顿,回了个“你也是”,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脚步加快了些。

    吴所畏拎着塑料袋进院时,院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裹着老槐树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晃出细碎的斑驳。

    塑料袋里装着刚从晚市抢的打折菜,三斤土豆带着泥,用橡皮筋捆着,五毛钱一斤;一把青菜沾着露水,摊主收摊前按两元处理的;还有半截冬瓜,是旁边阿姨买整个分给他的,算下来比市价便宜一半。

    他踮着脚推院门,铁锁“咔哒”响了声,屋里立刻传来动静。

    吴妈戴着老花镜,正坐在缝纫机前缝棉毛裤,听见声响就直起身子,针还别在布上:“大穹回来了?”

    “嗯。”吴所畏把菜拎进厨房,塑料袋蹭过门框,发出沙沙声。他先把土豆倒在竹篮里,抖掉沾着的泥,又把青菜放进水槽,冲了冲上面的浮尘,得趁新鲜处理好,不然明天蔫了就可惜了。

    吴妈跟着进了厨房,眼睛先落在竹篮里的土豆上:“哟,这土豆真瓷实,多少钱一斤?”

    “五毛。”吴所畏一边摘菜根一边答,“晚市摊主收摊,抢了三斤,够吃三天了。”

    “还是你会买。”吴妈笑得眼角堆起褶,伸手摸了摸土豆,“比早上菜市场便宜一半还多。对了,跟那姑娘聊得怎么样?”

    这话问得自然,像刚才问土豆价一样,却带着点藏不住的紧张,手里还捏着块没缝完的布料。

    吴所畏摘菜的手顿了顿,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他低头冲了冲青菜:“挺好的。”

    “挺好是多好?”吴妈凑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姑娘喜欢你不?你们聊啥了?她说没说下次再见面?”

    “妈,你这三连问跟审犯人似的。”

    吴所畏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就随便聊,工作啊,平时爱干啥啊,她对我应该是感兴趣的吧。”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吴妈乐得直拍大腿,布料都掉在了地上,“我就说嘛,张阿姨介绍的错不了!那姑娘看着就本分,这以后要是成了,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哈...”

    “妈,八字还没一撇呢。”吴所畏无奈地笑,拿起抹布擦水槽,“刚加了微信,说以后慢慢了解。”

    “了解了解,就得慢慢了解。”吴妈捡起布料,却没再缝,就那么攥着,眼睛笑成了月牙,“你可得主动点,多找人家说说话,别跟闷葫芦似的。人家姑娘是做助理的,肯定忙,你发消息得挑时候...”

    “知道了知道了。”吴所畏把菜分类放好,土豆归到橱柜最下层,青菜用保鲜袋套好塞进冰箱,冬瓜切成块裹上保鲜膜,每一步都透着熟稔的细致,“您快去歇着吧,都快九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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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困。”吴妈还在念叨,“你说要不要请人家来家里吃顿饭?我做个红烧排骨,再弄个鱼,她爱吃素不?”

    “妈!”吴所畏推着她往房间走,“人家刚认识,哪能这么快请家里来?再说了,外面吃饭多贵,等以后熟了再说。”

    “你这孩子,别老这么节省,该请人家吃饭就吃,该花的钱就花。”

    吴妈被他推着,脚步慢悠悠的,嘴里还没停,“那你明天记得发个消息,别让人家觉得你不上心...”

    “嗯,发。”吴所畏把她送到房门口,替她把灯打开,“快睡吧,您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吴妈这才罢休,抓着他的胳膊又拍了拍:“你也早点睡,别熬夜画图了。”

    “知道了。”

    关上门的瞬间,屋里还传来吴妈哼小曲的声音,调子跑得没边,却透着股掩不住的高兴。吴所畏站在门口笑了笑,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客厅的灯没关,暖黄的光洒在地板上,缝纫机上的棉毛裤还摊着,针脚歪歪扭扭的,妈刚才肯定是太激动,缝得都不专心了。

    他走过去,把布料理平,轻轻抽出那根针,别在布边上。

    回房间时,他路过厨房,又看了眼橱柜里的土豆,圆滚滚的,透着股实在劲儿。就像岳悦,也像刚才妈说的话,都透着日子该有的安稳。

    可不知怎么,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还是没被填满。

    他脱掉衬衫,往床上一躺,天花板的灯有点晃眼。手机安静地躺在枕边,岳悦的消息停留在“你也是”,没再新的动静。

    吴所畏翻了个身,拉过被子盖到胸口。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墙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像根没画完的线条。

    “慢慢了解吧。”他对着空气嘀咕了句,伸手按灭了灯。

    黑暗里,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和着隔壁房间吴妈轻微的鼾声,织成一片安稳的夜。

    第二天早上,吴所畏吃完早饭就出门了,吴所谓踩着考勤机“嘀”的最后一声冲进公司时,帆布包带在肩头晃得厉害,里面的设计稿边角都卷了毛。

    他刚把包甩在工位上,设计部经理就抱着个文件夹快步过来,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吴所畏,‘拾光造物’的大单子来了!”

    “拾光造物”是他们公司的名字,老板说搞艺术设计的,总得有点“拾掇时光、捏塑万物”的意思,吴所畏倒觉得这名字挺实在,跟他画图时的较真劲儿对路。

    “什么单子?”他咬开颗薄荷糖,凉劲儿刚窜到天灵盖,就见经理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程远集团!要订一批艺术灯,放新办公楼展厅,点名要原创设计,预算高得很!”

    吴所畏指尖在文件夹上敲了敲:“程远?那可是本地龙头...”

    “可不是嘛!”经理搓着手,语气里带着急,“其他人手里都有活儿脱不开身,这单只能你去对接。材料我都备好了,设计案例、样品图册全在这儿,你现在就过去,跟他们市场部碰。”

    “行。”吴所畏没含糊,翻开文件夹扫了眼,程远的需求写得细,要结合传统纹样,又得有现代感,还得适配展厅的光影。

    他把材料往帆布包里一塞,包底蹭过桌角的旧马克杯,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我这就去。”

    “路上骑慢点!”经理在他身后喊,“这单拿下,奖金够你换台新数位板!”

    吴所畏没回头,举了举手算是应了。小电驴在楼下“吱呀”启动时,他还在盘算:程远这种大客户,可不能出岔子,样品图册得护好了,别折了角,那可是上周刚打印的,花了他三十五块打印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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