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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拐进老宅那条巷子,姜屿就觉出不对了。
巷口的岗哨多了一倍,也不是家里常用的那批警卫员,或者说是多了很多陌生的警卫员。
其中一个抬手拦了车,姜屿把证件递出去,那人接过去对了好一会儿,才往后退开半步。
车驶进院子,姜屿下车,掀眸扫了一眼停着的几辆车。
车牌她认得几张,有国防部的,有情报部的……
盛京政圈里有名有姓的,今天怕是到了一大半。
盛京政圈里有名有姓的几乎都在。
她握着姜知行的手紧了紧,按照选举的流程,今天也没什么会。
而且就算是临时会议,也应该在枢密院大楼,也不该在老宅。
可若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儿呢?
姜屿思索之时,姜知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姐姐。”
“嗯?”姜屿抬头,看见了迎面而来书管家。
“书姨?”
书管家微微颔首,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姐,少爷,家主和先生在书房,还没结束。”
她扫了一眼四周,凑到姜屿耳边:“来了快两个小时了。”
姜屿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轻轻地拍了拍书管家的手背,声音平和:“我知道了,书姨,我们去自己的院子,您不用管我们。”
她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脚步沉重了几分。
姜知行跟在她伸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也没有说话。
两人穿过抄手游廊,不多时回到姜屿的院子——霁屿。
那两个字是奶奶亲笔题的,笔迹苍劲。
院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姜屿站在院子里。姜屿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死裴度。”
久违的吐槽声传到姜知行耳里,他微微一怔,随即丹凤眸里灌满了藏都藏不住的温柔,唇角也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还笑?”姜屿转头去瞪他,声音刻意放得严肃了,“你是不是猜到了?”
姜知行的眼睛瞬间耷拉下来,声音也软软的:“难道姐姐刚才听裴度那般说的时候,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姜屿脸上的严肃也在一瞬间被浅笑所取代,她反握住姜知行的手:“一一最了解我了。”
在姜屿脑海中的250瑟瑟发抖,缩成一小团蓝色的光点,跟着宿主做任务这些年。
它总结得出:宿主=皇帝。
原因如下:
皇帝多疑,宿主多疑。
皇帝心机深沉,宿主心机深沉。
……
皇帝无情,宿主无情。
不对,最后一条现在有待商榷了。
以往在小世界有人若是察觉了宿主的心思,宿主面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定然是有几分恼怒的。
可是这次怎么不但没有多少恼怒,反而盛满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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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牵着姜知行的手进了屋子。
她拉着姜知行坐在软塌上,风吹起太阳的余光,透过竹林飘落在两人身上,留下一双交叠的影子。
姜屿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我还记得,刚从福利院把你领回来的时候,除了我,你在谁面前都戒备,”她偏过头看他,唇角有一点极淡的笑意,“就连在爸妈面前也是,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只要看不见我,你就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后来才慢慢好起来。”
姜知行的思绪也随着她的话回到少时。
他垂下头,睫毛颤了颤,只握得她的手更紧了些。
姜屿捏了捏他的手,继续道:“有一阵儿,我特别奇怪,你忽然不怎么理我了。”
“当时我在初中部,你在小学部,你们放学早,以往你每天都会在初中部的休息室等我,但那段时间,你都是自己放学后直接回家,都没有等我。”
姜屿的声音缓了下来,眼眸里裹着些复杂的情绪,“后来我让人去查,才知道是有人在背后说你是姜家给我养的…”
话还没说完,姜知行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他的耳尖通红,声音闷在喉咙里:“姐姐…我知道,我不是…你的…血包…”
刚听到这两个字,姜知行心中涌上来的是喜悦。
他能帮到姐姐。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自卑与悲哀。
姜屿眼眸弯弯,拉下他的手,握在手里,手指从他掌心里穿过,与他十指扣住,“你当然不是。”
侧身看向他的眸中是如此温柔:“爸爸早就做了结扎,每年都去复查。妈妈也不想再生一个。”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我是独生子,但我从小就很羡慕欢欢。她有一个双生姐姐,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人和她站在同一边。我也很想有一个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姊妹。”
“所以我央求,妈妈和爸爸,收养了你。”
姜知行的睫毛颤了颤,他低着头,看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后来我们结婚了。第一胎是双生子,我特别开心。我的孩子们比我幸运,她们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有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不用央求,不用寻找,生来就在身边。”
她的声音停了一下。
“但逢良辰,顺颂时宜,是我们对她们最真切的祝愿。辰辰和时时的性子从小就不一样,但两个人总是亲密的。时时若是挨欺负了,辰辰第一个出头。辰辰不高兴了,也只有时时能把她逗笑。”
“再后来,意外有了溪溪。我犹豫过,最后还是决定生下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也落在窗棂上。
阳光在她眼底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色。
“我没有想到我会失踪十二年。”姜屿转头,目光再次落在姜知行的身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丹凤眸里正映着她自己的倒映,“我更没有想到,我们的孩子会变成这样。”
“一一。”
姜知行的后背绷直了,他很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他…无言以对。
“溪溪的集训比赛在这几天就完全结束了。”
“且不谈溪溪,辰辰和时时的关系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之差,还有…她们两个和你的关系,为什么?甚至我回来的时候,只有辰辰住在屿行居。”
哪怕他已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温柔的质问,姜知行只觉得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说你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我已经知道了,”姜屿双手捧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指腹贴在他的下颌骨上,“一一,这句话太空洞了,我要知道具体是为什么。”
“你不需要现在就告诉我,我给你足够的时间,等溪溪比赛结束。你可以再告诉我。”
姜知行的眼眸泛红,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好久才低低地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