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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 调解,易中海的心思
    贾东旭抬起头,求助似的看向叶凡。叶凡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摆明了不想掺和。

    

    这本来就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我一个外人,犯不着掺和。

    

    贾东旭又看向秦淮茹。秦淮茹倒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叶凡一眼,又把嘴闭上了。

    

    她虽然心里觉得这些条件有些过分,但也知道,叶凡说得对,这事她掺和深了没好处。

    

    再说了,他们只是来做个见证的,具体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协商吧。

    

    赵富贵等了半天,见贾东旭不吭声,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不答应?不答应那就别谈了,离婚吧!我们家秀艳也不是离开你贾东旭就没人要了。

    

    就算找不到,那我也能养我闺女。”

    

    贾东旭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爸,我……我能回去跟我妈商量商量吗?”

    

    赵富贵冷笑了一声:“商量?你三十二了,不是十二。你的事,自己做不了主?”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得贾东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叶凡这时候终于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家东旭,赵叔提的这些条件,虽然听着严了点,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答复。街道这边不急,你们慢慢谈。”

    

    这话说得圆滑,既没有偏向赵家,也没有帮贾东旭说话,两头都不得罪。

    

    贾东旭沉默了良久,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我答应。”

    

    赵富贵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答应了就得做到。从今天开始,你跟秀艳搬过来住,不住那个院子里,你妈那边你自己去说。

    

    当然也不是说,不让你管你妈,你的工资可以给你妈一部分生活、养老。

    

    但是别让他来我们家了。”

    

    贾东旭闻言,脸色好看了不少,这样的话,他妈哪里就好说点了。

    

    虽然听上去不太好,但其实也没多大的事,他妈在四合院住了那么多年,让他搬过来也不习惯。

    

    而且他也不希望他妈赶过来,两人生活多好啊!赵秀艳对他虽然不是百依百顺,但两人独处,也让他很舒畅。

    

    他妈那里虽然不太好说,但只要钱到位,应该没啥大问题。而且他这也是为了孩子以后,赵家的家产最后还不是给他的孩子吗?跟给他有什么区别?难道孩子以后会不管他,根本不可能的。

    

    叶凡和秦淮茹又在赵家坐了一会儿,把条件一条一条写进调解协议里,让双方签了字,调解协议一式三份,赵家一份,贾家一份,街道办存档一份。

    

    出了赵家的门,秦淮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哥,你说这条件,贾东旭怎么能答应呢?孩子都不跟他姓了,他还算什么男人?”

    

    叶凡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拉起秦淮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走吧,回去还得忙呢。”

    

    他心里清楚得很,贾东旭不是男人不男人的问题,他是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赵家占了绝对的上风,他要是不答应,就只能离婚。离婚了,他贾东旭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来不说,连个像样的媳妇都找不到了。谁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二婚的、有个泼妇妈的男人?

    

    所以,答应,是他唯一的路。

    

    不过别以为调解了这事就完了,就算贾张氏同意,贾东旭后面还有一个易中海呢。

    

    要是贾东旭住到赵家,那易中海的养老问题怎么解决?

    

    易中海投入了这么多的精力,他能放弃?根本不可能的。

    

    等着吧,这事儿还不算完,还有得闹呢!

    

    从赵家出来,叶凡先把秦淮茹送回去,然后回前门街道处理了几件杂事,就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去了陈雪茹的绸缎庄,当然,也带着了他从秦家庄带来的羽毛。

    

    叶凡把自行车锁在门口,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的伙计认出他来,连忙迎上来。

    

    “叶科长,陈掌柜在后面仓库呢,我去叫她?”

    

    “不用,我自己过去。”叶凡摆了摆手,径直往后院走去。

    

    仓库的门半敞着,陈雪茹正蹲在地上清点一批新到的货,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叶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凡哥?你怎么来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带着笑,“今天的货已经发了一部分了,这部分马上也要装车了。”

    

    “路过,顺道看看。”叶凡说着,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大大小小的木箱和包袱还有不少,几个劳工正在装板车,应该是拉到火车站,路途也不算远。

    

    陈雪茹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凡哥,你放心,这批货的质量我亲自把关,绝对没问题。”

    

    叶凡点了点头。陈雪茹他是很放心的,跟毛熊的这笔生意,说起来不大,但也不小,够陈雪茹的绸缎庄吃一阵子的。更重要的是,这是个开头,如果合作顺利,后面还会有更多订单。

    

    “把控好质量就行,别的都可以解决。”叶凡道,“对了,雪茹,我从村里搞了点羽毛,你帮忙给我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啊?”陈雪茹疑惑道。

    

    “就是用羽绒做棉衣,将羽毛中的羽绒取出来,然后用羽绒做些保暖的衣服,要是没问题的话,这又是一门大生意。

    

    毛熊那边的气温低,只要东西效果没问题,销路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前线那边温度也低,如果这衣服成了捐到前线,那可是立了大功。这可比挣钱重要多了。”叶凡道。

    

    陈雪茹听了叶凡的话,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兴奋。

    

    “捐到前线?”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凡哥,这个好!要是真能成,那可不仅仅是挣钱的事了。”

    

    叶凡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绳结。里面是一大包鸡毛鸭毛,从秦家庄带回来的,老支书让人帮忙收集的,虽然不多,做实验是够用了。

    

    “你先别激动,这事能不能成还两说呢。”叶凡说,“羽绒服的关键不在于外面那层布,而在于里面的填充物。鸡毛鸭毛里面的绒子才是保暖的关键,羽毛梗不行,又硬又不保暖。你得让裁缝先把羽毛和羽绒分开,把那些细软的绒子挑出来。”

    

    陈雪茹蹲下来,伸手从布包里抓了一把羽毛,在手里捏了捏,又凑近了看。

    

    “这个我懂,就是鸭肚子底下那层绒毛呗,我小时候见过我妈做羽绒褥子,用的就是那种绒。”她把羽毛放下,拍了拍手站起来,“凡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找老裁缝,让他把绒子单独分出来,先做一件小样试试。”

    

    “别光用鸭绒,鸡绒、鹅绒也分别做几件,对比一下哪种效果最好。”叶凡叮嘱道,“对了,不同面料的也做几件试试。填充的厚度也要不一样,有的厚一点,有的薄一点,到时候看看哪种组合最合适。”

    

    陈雪茹一边听一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一笔一划地记了下来。她写字很认真,字迹工工整整的,像印刷体一样。

    

    叶凡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行,你先做实验,等有了结果咱们再商量。”叶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不急,慢慢来,质量一定要过关。”

    

    “知道了,凡哥。”陈雪茹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凡哥,你要不要去看看货?马上就要装车了,正好你帮我掌掌眼。”

    

    叶凡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跟着陈雪茹走到了仓库深处。

    

    十几个木箱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箱盖上用毛笔写着收货地址和品名,字迹端正清晰。陈雪茹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匹匹摞好的丝绸,每一匹都用油纸包着,防潮防尘。

    

    叶凡随手拿起一匹,拆开油纸摸了摸。丝绸的质地细腻滑润,光泽柔和,确实是上等货色。他又仔细看了看边缘的织纹,紧密匀称,没有断丝跳线的情况。

    

    “这批货不错。”叶凡把丝绸重新包好放回箱子里,“比咱们上次看到的还好一些。”

    

    陈雪茹得意地笑了:“那当然,这批是我亲自去挑的,一匹一匹过了手的。跟毛熊做生意,不能砸了招牌。”

    

    叶凡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其他几个箱子,确认都没有问题,才放心地拍了拍手。

    

    “行,发吧。”

    

    陈雪茹朝旁边的几个劳工挥了挥手,几个壮汉立刻上前,开始往板车上搬箱子。

    

    叶凡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一切有序地进行着,便跟陈雪茹打了个招呼,骑着自行车回了街道办。

    

    下午的事情不多,叶凡处理了几份文件,又去食堂吃了口晚饭,就早早回了家。

    

    推开四合院的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里却传出一股炖肉的香味。

    

    叶凡换了鞋走进灶房,看见秦淮茹正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看火,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旺旺的,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怎么又忙活上了?不是说了让你歇着吗?”叶凡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

    

    秦淮茹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把他的手拨开:“哥,我真没事。大夫说了,怀了孕也不能天天躺着,该活动还得活动。我就炖了个排骨,又不用我干什么重活。”

    

    叶凡看了看灶台上的砂锅,盖子微微掀着,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排骨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当然也有灵泉水的缘故。

    

    “香。”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秦淮茹得意地弯起眼睛:“那当然,我特意去菜市场挑的肋排,肥瘦相间,炖了一个多小时了。”

    

    两人就这么在灶房里说了会儿话。砂锅里的排骨炖好了,秦淮茹盛了一大碗,又炒了一盘青菜,热了两个馒头,端到堂屋的桌上。

    

    叶凡吃得很香,排骨炖得软烂入味,筷子一夹就脱骨了。秦淮茹吃得不多,喝了一碗汤,啃了两块骨头就放下了筷子,托着腮看着叶凡吃。

    

    “哥,你说易中海会不会闹?”秦淮茹忽然问道。

    

    叶凡正在啃一块排骨,闻言顿了一下,把骨头扔在桌上,用帕子擦了擦手。

    

    “肯定会。”他说,语气笃定,“易中海在贾东旭身上花了多少心思?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易中海把贾东旭当亲儿子养,就是想让他给自己养老。现在贾东旭要搬到赵家去住,易中海的养老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可贾东旭也没说不给他养老啊。调解协议上只说了贾东旭的工资要分一部分给贾张氏,又没说不让他管易中海。”

    

    叶凡摇了摇头:“账不能这么算。易中海要的不是贾东旭每个月给他几个钱,他要的是人。

    

    你知道的,易中海跟他老伴儿没有孩子,老了以后身边得有人照应。贾东旭要是搬到赵家去了,天天在赵家过日子,易中海这边有个头疼脑热的,谁来管?”

    

    秦淮茹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易中海的心思,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易中海对贾东旭好的时候,那是真的掏心掏肺,又收徒弟又时常帮衬,连贾东旭结婚的彩礼都是易中海出的。

    

    这在别人看来是天大的恩情,可在易中海看来,这是一笔投资,他用这些付出买了贾东旭照顾他的晚年。

    

    “那你说,易中海会怎么闹?”秦淮茹问。

    

    叶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他不敢明着闹。调解协议是街道办做的公证,白纸黑字签了字的,他要是闹到街道办来,那就是胡搅蛮缠。

    

    但他可以在四合院里闹,在街坊邻居面前哭诉,说贾东旭忘恩负义、白眼狼。你别小看这个,这种流言蜚语传出去,贾东旭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贾东旭也是命苦,一边是亲妈和易中海,一边是媳妇,两边都为难。”

    

    “他命苦不苦的,跟咱们没关系。”叶凡放下茶杯,看着秦淮茹,“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心里有数。你是街道的干事,万一易中海闹到街道办来了,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公事公办,别心软。”

    

    秦淮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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