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刚要问冬儿,到底是谁把温蘅抓走,门内就走出两个太监。
“你就是秦重?官不大架子不,竟敢让咱家等你两天?”
“太后有请,走吧!”
其中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开口,歪着脖子斜着眼,一脸他很不爽。
秦重更不爽。
我就想跟媳妇睡个觉,咋就这么难?
“太后?公公的意思,把我夫人抓走的是太后?这是为何?”
他问道。
“你那么多废话,一个百户,太后的心思也是你能问的?”
太监没好气的道。
行,不问。
“那就走吧,二位公公请!”
秦重着翻身上马。
“哎,你什么意思,你起骑马,让我们两个走着么?像话么你?”
太监翘着兰花指怒道。
“咱们可是等了你两天,你都不表示一下么?头一次见到你这么不开窍的官,非要咱家把话明白么?”
另一个太监绷不住,直接道。
“哎呀,二位想要好处,早啊!”
秦重一拍脑袋。
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哼,现在晚么?赶紧安排着,否则别怪咱家回去没好话。”
太监嚣张的扬起鼻孔。
“二位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早点,我就不在这听你们放屁了。”
“俩棒槌……”
秦重着一鞭子抽下,战马嘶鸣一声就冲了出去,留下一地沙尘。
“哎,好胆,你竟敢……”
身后传来太监尖叫。
‘太后先把温蘅抓了,肯定没好事,这俩货能左右太后才怪!’
秦重心想着,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京城。趁着天没黑,直接来到皇宫。
“臣秦重,求见陛下。”
秦重把自己的腰牌递上,他有随驾扈从资格,自然可以求见。
守门的羽林卫立即进去禀告。
太后抓了温蘅,秦重又不认识太后,他想先找皇帝请教一下!
自己没得罪太后,温蘅犯什么错了?
他正琢磨怎么开口,宫门忽然打开,一个太监,带着二十多羽林卫出来。
“将秦重拿下!”
太监一挥手,羽林卫呼啦一下冲过来,把秦重围在中间。
“我求见陛下,公公这是何意?”
秦重疑惑地问道。
“听秦百户骁勇如猛虎,你们拿他可要心点,别让他把你们伤了。”
太监不回答,反而狞笑着暗示。
哗的一声,羽林卫举枪备战。
坏了!有杀气!
秦重一个念头闪过,立即扑通一下趴在地上,双手往后背一放,同时高喊。
“秦重束手就擒。”
这太监话,恶意满满暗藏杀机,稍有反抗,没准羽林卫要下黑手。
这是皇宫门前,有通天的本事,也打不过成千上万的羽林卫。
果然。
看着趴在地上的秦重,举枪的羽林卫面面相觑,一脸蒙圈,什么情况?
他不反抗,我们怎么下手?
这都趴地上了,双手自动放到背后,你再强他反抗,没人信啊!
太监也懵了,这对么?不这个人脾气暴躁,动辄杀人么?
怎么趴下了?
“秦百户,如此怯懦,脸不要了?”
太监故意嘲讽。
“臣秦重,束手就擒!”
秦重再次大喊。
“秦重,听你力举石狮,杀贼的时勇冠三军,原来是个废物胆鬼!”
太监尖着嗓子嘲笑。
“臣秦重,束手就擒!”
秦重不管他什么,就这一句话。
“你……真不要脸……”
太监气得跺脚。
“看什么,捆上,关起来。”
立即羽林卫拿出绳子,把秦重捆上,押入皇城,扔进一个漆黑的屋子里。
门关上那一刻,秦重不敢松懈。
直到此时,他也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凶险,到底什么情况?
太后为什么抓温蘅?
我求见皇帝,都有人敢算计,背后之人,除了太后,别人没这个胆子。
我没得罪她啊!
明的不能弄死我,恐怕还要来暗的,凶险不会这么结束。
想到这里,他慢慢挪到墙角,胳膊不断发力,绳子慢慢绷紧。
虽然羽林卫捆人的手法不错,一般人挣脱不开,但看了秦重。
嘎嘣一声,绳子断了,他双手得到解放,但是他并没有乱动。
表面上看,绳子还捆在身上。要是有人想要干什么,完全可以来个偷袭。
夜色降临。
月上中天,银白洒在窗户上。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个太监蹑手蹑脚走进来。
月光透过窗棂,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看不清楚面容。
“秦大人,是老祖宗让奴婢来的。”
太监压低声音道。
“吉祥公公?”
秦重问道。
“是的,老祖宗刚知道发生什么,他老人家让我告诉您,夫人没事。”
“他老人家正在想办法,很快就能救您出去,请您稍安勿躁。”
太监着放下一个包,一把匕首,偷偷地塞在他的大腿
“奴婢不敢久留,您自行松绑。”
太监着,慢慢退出,悄悄把门关上,又跟耗子一样溜走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动静,秦重从背后把手抽出来,没去碰匕首,摸了摸包。
热乎的。
打开一看,半只烧鸡,两个馒头,被食物香气意一冲,肚子咕咕叫唤。
秦重张嘴要吃,却又生生忍住,他是吉祥派来的,真的么?
他默默地把食物放下,至于匕首,一抖手哆的一声,钉在房梁上。
这是皇宫,真要是出事,一把匕首有什么用,不如直接拆门框。
他闭上眼睛假寐,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把他吵醒。
月光之下,两只老鼠,正在啃烧鸡。没想到烧鸡的味道,引来他们。
吃了一会。
吱吱吱……
突然,一只老鼠开始上蹿下跳,狂躁地满地乱跑,不断地四处乱撞。
很快另外一只很快也开始发狂,同样四处乱窜,凶猛地乱撞。
直到碰到另一只。
两只老鼠,疯狂地互相撕咬,鲜血淋漓滚成一团,直到很快气绝。
秦重毛骨悚然。
烧鸡里面,果然下毒了,这毒药好像是让人失去理智,突然发狂。
‘难怪给我一把匕首,这是让发狂之后,手持凶器,夜闹皇宫么?’
好歹毒。
他一夜没敢入睡,一直熬到天亮。
一个太监推门而入,把死老鼠还有烧鸡馒头,全都收走,留下一碗稀粥一个馒头。
秦重渴的嘴角起皮,但是依旧没吃。
一直熬到快中午,昨天抓他的那个太监,再次推开门进来。
“秦百户,太后召见,跟咱家走。”
他看着粥喝馒头,纹丝未动,一丝难看的表情一闪而过。
秦重抖绳子,起身,跟他出门。